御前会议的结果传到金陵,刘易安止不住的开口大笑。
三成核心军需份额,看似不多,却是撬开三井等财阀垄断格局的第一道裂缝!
第一次一成、这一次三成!
下一次,他要全部拿下!
“哥,成了?”刘鲲鹏凑过来,一脸兴奋。
“嗯!天蝗开口,三井和军部不听也得听!”
如果说刘易安以前只能通过利通公司往后方和红党根据地输送物资。
那么,现在东兴会社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往战区送了!
就是不知道,如果半路不幸被国军和八爷把物资劫走,派遣军司令部会不会认账买单呢?
这还真是个问题。
看来,西尾寿和板垣四郎的顾问费要再提高一些了……
给近卫文龙和鲛岛真知分别发完电报之后,目光落在桌上的另一张纸上。
那是荣字部队总部的布防和建筑草图,是刘易安根据各种消息和搜查的情报自己画的。真实度应该在八成以上。
商战的胜利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孤寂”计划,已经箭在弦上。
……
五日后,金陵城南一处小院内。
刘易安穿着粗布长衫,脸上贴了假痣,下巴沾了假胡子,活脱脱一个走南闯北的商贩。
他坐在椅子上,拿着重新勾勒的图纸,对着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讲解着。
斯文男人名叫邓明华,是军统局特务总队的首席教官,也是这次“孤寂”计划的具体执行人。
邓明华早年在日本留过学,日语地道的和本地人无疑。除了日语外,格斗、爆破、情报分析也是样样精通。
要不是必须有一个精通日语的人带队,这种九死无生的任务,戴春峰根本不舍得派他出来。
“邓兄,这是最新的目标情况图。”刘易安刻意压低声音,“你们进去之后,左边是办公楼和宿舍区,右边是实验区,菌种库就在实验楼地下一层,那里是资料存储地点,也是你们的首要目标。次要目标是细菌培养基车间,能毁多少毁多少。”
邓明华点点头,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图,把每一个地标都刻进脑子里。
“我们的火力怎么样?”他问。
“25把全新汤普森冲锋枪、300个弹夹、300个手榴弹。就看你们能拿多少了。”
“另外,车里我还准备了两具掷弹筒和一些黄色炸药。”
“这次行动最理想的结果就是:你们进入之后第一时间成功攻入实验区,依靠那里的地势派一部分人据守,一部分人破坏实验区!”
“只要把实验区破坏掉,就相当于把这个细菌部队的大脑给打掉了!”
“进去之后,停留时间有多久?”邓明华开口。
“最多十五分钟。”刘易安皱了皱眉,“‘实验材料’要直接送地下牢房,宪兵不能在基地逗留,交接完必须立刻走。这也是最棘手的地方——你们只有交接的十几分钟时间,解决岗哨和交接人员,然后从前方冲到实验楼,时间非常紧。而且一旦枪响,守备队几分钟就能合围,撤退的路……”
几乎没有撤退的可能。
邓明华笑了:“不用考虑撤退。”
“戴老板已经把我们的家小都安排好了,也给了大笔的安家费。军统遗孤没有人敢欺负!”
刘易安看着他,喉咙一阵发紧。
明知必死还义无反顾,自己不如他!
“另外,你还有个特殊任务……”刘易安低声给他说明。
说完后,刘易安有些不忍的说道:“邓兄,对不起!我必须要这么做……”
“无妨,我这副残躯还能为抗日做贡献,是好事!”
“兄台尽管拿去!”
“多谢!”刘易安站起身郑重的敬了个军礼,“抗战胜利那天,张某一定会去……敬诸位一杯水酒!”
“保重!”
“保重!”
……
宪兵队每周三早上七点准时从监狱里提人,押送路线固定。
走中央门出城,沿玄武大道向东,过麒麟门后转山间土路,全程约一个小时抵达荣字部队总部。
麒麟门往东两公里有处废弃采石场,路段狭窄。这段路不在宪兵巡逻覆盖范围内,是天然的伏击地点。
周三早上,刘鲲鹏和吴老三就开车来到这里,等着宪兵队的卡车过来。
“再检查一下消音手枪和刀子,等会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刘鲲鹏吩咐几人。
旁边的沟里还翻着一辆汽车。
七点二十五分,一辆卡车从远处驶来。
“来了,准备好!”
南云克路是金陵宪兵队一名军曹,这位平时不太受人待见,所以就成了每周带队给荣字部队总部运送“实验材料”的人。
他坐在卡车的副驾驶正在假寐,就听到驾驶员忽然说道:“曹长,有人拦车!”
嗯?
什么人那么大胆敢拦宪兵队的车!
南云克路睁开眼,就看到前方有人招手,路边的沟里还翻着一辆黑色轿车。
“八嘎,想找人帮忙找到本太君的头上了!”
“不用理会,开过去!”
刘鲲鹏见对面的鬼子不按套路出牌,刚停下的汽车又有发动了起来,连忙挡在车前用日语大声喊道:
“我是梅机关松野大佐的秘书!我的车翻了,需要你们下来帮忙!”
南云克路听到“梅机关”、“松野大佐”等字眼,连忙让手下停车!
“梅机关的人?”南云克路从窗户中伸出脑袋。
“没错!”刘鲲鹏心中一喜,“我是松野机关长的秘书,我这里有证件!”
说着,刘鲲鹏拿着准备好的证件慢慢递过去。
南云克路接过证件翻来覆去的检查一遍,倒是没有看出什么不对。
刘鲲鹏的证件可不是伪造的,真的不能在真了!
“刘秘书是吧?”南云克路把证件还回去,一脸狐疑的问道,“你们怎么大早上从这里过,车还翻了?”
刘鲲鹏见状,面色不虞的说道:“机关长阁下吩咐的事情,是你能打听的事吗?”
“赶快让你的人下来帮忙,否则让新仓大佐知道你胡乱打听,有你好果子吃!”
刘鲲鹏一呵斥,南云克路顿时顾不上怀疑了。
新仓直哉早就交代过,只要金陵宪兵队所属,见到梅机关的人必须恭敬听命。
“哈依!刘秘书不要生气,我这就下来!”
南云克路连忙下车,然后招呼手下全都下来,准备帮忙把翻倒的汽车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