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遮转身走向教学楼,抬手丢出镜域,将整个雨城高中笼罩。
“出来吧,感知到你了。”程遮冷冷地看向教学楼门口,“虽然仅仅是一丝,但还是露出破绽了。”
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黑气在教学楼门口升腾,一道庞大的身影勾勒而出。
黑气之中,那道身影留着巨大的拖尾,有着比成年猩猩还要壮硕的上半身,全身皮肤呈暗灰色,那颗类似于异形的脑袋正对着程遮,虎视眈眈,即使它并没有眼睛。
异形张开嘴,露出锋利的尖牙,用尖锐的声音嘶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多管闲事!”
“这股精神力波动,是垢种,居然能扯上影墟……”程遮目光一凝,“这种类型,还是第一次见。”
程遮缓缓取下背上铁锏,其上紫雷缠绕,“林盛唯的残魂,在哪。”
“你果然是来找她的灵魂的!”夏雨幽化作的异形发出尖锐暴鸣,“凭什么!为什么!江临归!谷嘉承!乔哲叙!盛知知身边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男人围着!”
“就因为她在对方失落时多说了两句话吗?!”异形疯狂砸着地面,“她不配!!”
“比你配。”
程遮抬手连射数道紫雷,却被癫狂的异形拍开,随后直冲程遮。
就在两人接近之时,程遮身后数道深黑漩涡张开,异形只觉仿佛数只深渊般的眼睛锁定,迅速朝一旁逃去,也在其躲开的一瞬间,十余道判罪魂索与其擦身而过。
“你以为这就完了?”
程遮抬手做出剑指,猛地朝异形一指,判罪魂索接受指令,掉头直刺而来!
异形一惊,朝着判罪魂索刺去的方向逃窜,却发现程遮已然堵住其去路!
程遮没有给异形任何反应的时间,抬手甩出紫雷与黑绳,精准集中异形。
嘭!
异形重重摔在地上,无论它怎么挣扎,都感受不到一点自己的力量。
程遮走近,抬手凝聚血色精神力,将手狠狠刺进异形体内!
异形顿时发出不甘的嘶吼,突然,它的脑袋出现一块凸起,皮肤在凸起的冲击之下逐渐开裂,一道身影竟从其中破皮而出!
一道纤细的身影拼命朝程遮扑来,却被数道判罪魂索瞬间刺穿,动弹不得。
程遮淡淡侧目,看着那张因震怒而狰狞的俏脸,冷笑道:“卿本佳人,奈何……成魔啊。”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夏雨幽还在拼命朝程遮靠近,“为什么!明明我做到了!我让林盛唯活在精神分裂之中!我让江临归在痛苦之中沉沦!”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
“善恶有报。”程遮缓缓将一道虚幻的灵魂自异形体内拽出,“而我,就是来收你的。”
林盛唯的残魂睫毛抖动,缓缓睁开双眼,随后惊恐地抬臂挡住自己,“不,不要!不要再折磨我了!”
“林小姐,一切都结束了。”程遮出声安抚道,“夏雨幽已经被制服了。”
“什,什么?”林盛唯半信半疑地放下手臂,试探着看向脚边的异形。
夏雨幽见林盛唯看向自己,顿时暴怒,朝着林盛唯怒吼:“林盛唯!你看什么看!一个被我踩在脚下足足五年的贱种!你有什么资格看我!”
林盛唯下意识抖了一下,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一步。
程遮拉住林盛唯,阻止她继续后退,“林小姐,别害怕,你已经没事了。”
“别让这个早就该死的人成为你的梦魇。”程遮语重心长道,“江先生,已经等你太久了。”
“临归……”
林盛唯缓缓攥拳,走近夏雨幽,抬手狠狠在她脸上扇了一记耳光!
“盛知知!你敢打我?!”
啪!
“操!!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
啪!
啪啪啪啪啪啪!!
林盛唯泄愤似的在夏雨幽脸上不停地抽着耳光,每一记耳光的清脆响声,都被林盛唯深深地刻进脑海中!
她会永远记得被夏雨幽凌辱的那五年,也会永远记得自己重获自由的这天!
当最后一记耳光落在夏雨幽脸上,林盛唯终于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程遮,“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但,请带我去找临归吧。”
“请。”程遮唤出一道深黑漩涡。
林盛唯走近深黑漩涡,突然转身看向夏雨幽,“夏雨幽,你真可怜。”
“你这辈子,都不如我。”
夏雨幽的目光几乎要刺穿林盛唯,却被程遮挡住,她发出最后的悲鸣,“林!!盛!!唯!!”
程遮没有急着将夏雨幽收入十殿阎罗之中,而是蹲下来,抓住她的头发,将其拽到自己面前,开启孽镜之瞳细细观察。
“这精神力波动,的确是垢种,但垢种还有这种形式?而且连人道都没展现……”
“等等。”程遮看向一旁的异形,“难道这就是夏雨幽的人道?”
“有趣,居然以灵魂状态使用了人道。”程遮眉头一挑,“看来,影墟又搞出了一些东西,并且这种形式的垢种,只有我能处理。”
程遮抬手控制判罪魂索将夏雨幽和异形拽入深黑漩涡中,解除镜域,走出雨城高中。
接下来就是此行最后的步骤,将林盛唯的残魂归还。
程遮拨出电话,对方很快接起,“程医生?你的事情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并且先前所说的坏消息不作数了。”
此言一出,江临归的呼吸不由得加快,“您是说?!”
“是的,夫人的灵魂,我找到了。”
……
上京,一家早餐铺里,一位相貌英俊的男人突然停下了喝豆浆的动作。
他缓缓转头,看向某个方向,双眸微眯,“我的宠物被杀了啊。”
“听说钥匙最近去了雨城,会不会是他干的呢?”
正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淡淡道:“无所谓,一个半成品而已,盯着点钥匙就行了。”
“呵呵,我只是对钥匙很感兴趣而已,不会坏了墟主的计划。”男人呵呵一笑,“说说星宿吧,你觉得这组织,前途如何?”
“不如何。”女人抿了一口豆浆,“野心不小,但能力一般。”
“就算他们借着杀影墟的名头在浊界里寻找那些曾经被神柱放逐的旧星宿,也没有和神柱叫板蓝星界第一组织的资格。”
“更何况,如今我们影墟掀起战争,他们不老老实实抱团取暖,甚至还想搞内斗,简直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