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凡兮一惊,赶忙上前,却被肖齐远拦住。
“你干嘛!没看见唯唯不对劲吗!”简凡兮死命挣脱肖齐远的阻拦,视线死死盯着背对着他们的林盛唯,“姓程的!你到底想干嘛!”
“等等,简凡兮。”江临归将手臂横在简凡兮面前,“相信他。”
“江临归!你!”简凡兮紧紧攥拳,“唯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江临归心中其实也没底,只是因为他信任叶长安,所以此时才放任程遮刺激林盛唯。
林盛唯突然迈步来到程遮身旁站定,感受着天台喧嚣的风,淡淡道:“你不就是想拉着我和你爸去死吗,大不了我给你垫背,省得你黄泉路也孤单。”
程遮仍在扮演着夏雨幽的角色,“你舍得江临归?”
林盛唯很平静,“只要能让我在意的人平安,其他的东西也不是很重要。”
“包括你的命吗?”程遮戏谑道,“你就这么想我死啊。”
“你愿意老老实实坐牢我也能接受,反正你爸是跑不了。”
程遮突然探出手,将林盛唯禁锢在自己身前,目光冷冽地看着江临归等人,“都别动!”
“你他妈!”简凡兮又惊又怒,推开肖齐远,径直朝两人冲来,“放开她!”
“别过来!”林盛唯有些惊慌,“她身上有炸弹!”
看着逐步逼近的简凡兮,程遮突然咧嘴一笑,拽着林盛唯向后倒去,直直坠下教学楼!
“唯唯!!”简凡兮撕心裂肺地喊着,突觉眼前天旋地转,肖齐远上前及时扶住她,却被她推开。
简凡兮脚步虚浮地来到江临归面前,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深吸一口气,怒骂道:“艹!”
简凡兮撞开江临归,踉跄地朝楼下冲去。
肖齐远来到江临归身旁,“不解释一下?”
江临归擦去嘴角血迹,“我说了,信他。”
“哇哇哇,人家都带着你老婆跳楼了,你还搁这洗呢?”肖齐远上下打量了江临归一眼,“你没疯吧?”
“是啊,我没疯……但我真没疯吗?”江临归眼中闪烁着癫狂,“我早该疯了!我该和知知一起疯了的!”
说罢,江临归转头冲下楼,只剩肖齐远在风中凌乱。
“不儿?怎么一个两个全朝我发脾气?”
……
简凡兮下楼时甚至摔了一跤,当她连滚带爬地冲到教学楼门口时,却看见林盛唯靠着承重柱沉沉睡着,那个人面兽心的医生正靠在另一边的承重柱,淡淡地看着林盛唯。
“唯唯!”眼泪夺眶而出,简凡兮扑到林盛唯身旁,拼命地摇晃着她,“唯唯,唯唯你怎么样?”
一只手突然抓住简凡兮的衣领,将她拽开,身后传来程遮的声音:“如果你希望林盛唯继续在精神分裂中继续苟延残喘,你就尽情地摇她。”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简凡兮拼命转头看向程遮,“为什么你和唯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
程遮松开简凡兮的后衣领,“江临归会为你们解释一切的。”
就在此时,江临归失魂落魄地走下楼梯,直到看见靠着承重柱熟睡的林盛唯,眼中才恢复了些许光亮。
程遮平静道:“江总,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夫人的精神分裂治好了。”
“什么?真的吗?!”
江临归眼前一亮,其实一直以来困扰他的并不是林盛唯的记忆重启,而是精神分裂。
在林盛唯处于那个对夏雨幽恨之入骨,甚至疯狂的人格时,她甚至会做出伤害自己,伤害他人的行为,江临归的她的手臂上,其实一直都有着不少疤痕,这都是那个人格带来的。
“嗯。”程遮淡淡点头,视线落在林盛唯身上,“夫人的精神分裂和记忆重启,分别对应灵魂组成混乱和缺失灵魂。”
“我将她拽下楼,使其剩余的灵魂在惊恐中,彼此分离,而后由我进行重组,就像是一块混乱拼错的拼图,将所有拼图碎片大乱,将错误的地方改正,重新拼凑完整。”
“坏消息就是,缺少的灵魂拼图,恕我无能为力。”
“那道缺失的魂魄,或许早就消散了。”
程遮突然注意到,江临归已然泪流满面,他上前握住前者的手,声音哽咽,“感谢您……程医生,如果只是记忆重启,我相信我有耐心,并且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来照顾知知,只是这精神分裂……让我和她都吃了不少的苦,那段由那个人格主导的日子,实在太黑暗了……”
“不用谢我……而且,我还要道个歉。”
“为什么?”
“算了……没什么。”
两人身旁突然传来简凡兮兴奋的声音,“唯唯,唯唯你醒啦!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凡兮?呃……感觉还好。”林盛唯扭扭脖子,“就是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轻飘飘的。”
程遮对江临归说道:“灵魂刚刚拆开重组,有这种症状是正常的,江总不必担心。”
“我滴妈?!”肖齐远目瞪口呆地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视线在程遮与林盛唯之间来回跳动,不敢置信,“你们居然还活着?!”
“肖齐远你再给我嘴贱,我抽死你!”简凡兮搂着林盛唯,“姓程的我不知道,但我们家唯唯绝对长命百岁!”
“啧啧,不是普通人啊。”肖齐远瞥了一眼程遮,随后看向江临归,“江总,是得给我们好好解释解释吧?”
“回上京后,我请客吃饭,到时候我会把一切都说清楚。”江临归看起来心情极佳,“请程医生务必赏脸,如果方便的话,带上您的爱人也可以。”
程遮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己或许也需要业界的一些帮助,还是应了下来。
肖齐远伸了个懒腰,“那我们这是,皆大欢喜了?”
“算是吧。”简凡兮抓过肖齐远的衣袖,擦掉脸上的鼻涕和眼泪,“还好唯唯没出事。”
“抱歉了简小姐。”程遮衷心道歉,“林夫人非常之症,我只能用非常手段。”
“哼,无所谓了,不过你最好说的是真的。”简凡兮瞪着程遮,“要是唯唯继续犯病,你必须给我售后!”
程遮无奈一笑,“当然。”
“你们在说什么啊,从刚才开始我就听不懂。”
“哎呀没事,我们在聊我准备开的新书。”
“哦对了,江总。”程遮突然停下脚步,前方四人同时回头看向他,“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先走吧。”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占用程医生的时间了。”江临归向程遮点头致意,后者也点点头。
看着四人走出雨城高中,程遮轻呵一声,喃喃道:“江临归,真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