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被棺材的波动影响了。“
乌鲁鲁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确认什么的节奏：
“李文亚的幽灵船信号与棺材的波动产生了干扰。它们在同时接收两股频率，反应出现了延迟。“
“那正好。“
林深说，“趁它们还没适应，解决掉。“
“还剩多少？“她问。
林深的目光扫过楼梯平台上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身影，在视野边缘快速计算着数字：“三十七只巡逻守卫，目前击杀了十二只。还剩二十五只。“
“那很快就能清完。“
麦晓雯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她的身形已经再次切入了守卫阵列的边缘，短刀精准地落在一名守卫已经开裂的甲壳上。
【麦晓雯·短刀突刺------命中弱点！对深海裔·巡逻守卫造成点真实伤害。目标生命值：8000/。】
阿韦罗跟了上去，他的右拳裹着暗灰色气流砸在那道已经碎裂的甲壳上，整面甲壳应声炸开。
【阿韦罗·重拳（连续技）------命中！对深海裔·巡逻守卫造成点伤害。目标生命值归零。确认击杀。】
红狼的手炮齐射再次炸开，光束在狭窄的空间中穿行，精准地覆盖了守卫阵列最密集的区域。
【红狼·百人手炮齐射------命中！对深海裔巡逻守卫阵列造成累计点伤害。四名守卫被击杀，五名守卫进入重伤状态。】
“还剩二十只。“
伍大哥没有说话，但他的身形已经再次压上去了。
拳头裹着暗灰色气流精准地砸在一名重伤守卫的胸口上。
【伍定远·重拳------命中！对深海裔·巡逻守卫造成8900点伤害。目标生命值归零。确认击杀。】
露娜的雷矢从高处落下，精准地贯穿了两名正在试图后撤的守卫的颈侧。
【露娜·雷遁·贯穿矢------命中！对两名深海裔·巡逻守卫造成累计点伤害。确认击杀。确认击杀。】
剩余的守卫终于开始后撤了。
它们的阵型出现了明显的倾斜，那些依然站立着的守卫正在缓慢地向后退去，试图重新聚集在楼梯拐角平台的另一侧。
“追？“麦晓雯问。
“别追。“
乌鲁鲁的声音从队伍中段传来，他站起身，那口棺材被他重新扛到了肩上：
“它们在撤退，不是逃。它们有援兵在后方。“
林深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暗绿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阴影中，那团正在移动的暗绿色光芒正在快速远去，像是一条被惊动的蛇一样缩回了黑暗深处。
乌鲁鲁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不能再往前了。
再往前走，我们会直接撞上李文亚的幽灵船信号场。
那些守卫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说明李文亚的位置已经很近了，他的船正在持续释放能量，把深渊里的东西往外排。“
“往外排？“
麦晓雯的声音带着意外：
“你之前不是说，深渊守卫不能离开深渊吗？“
“正常情况下不能。“
乌鲁鲁说：
“但如果幽灵船的力量足够强，它的信号能够覆盖深渊的封印结构，让那些守卫的约束暂时失效。“
露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清冷：
“也就是说，它们是受到李文亚的影响才出来的？“
乌鲁鲁点头：
“那两艘船离得越近，被逼出来的守卫就越多。“
林深的目光落在楼梯拐角处那片残留着暗绿色液体的地面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退回去？“
乌鲁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李文亚不可能一直维持这种释放状态。那两艘船如果持续向外辐射能量，他自己也会承受很大的负担。等他的信号减弱，那些守卫就会自动退回深渊。“
“那我们要等多久？“
乌鲁鲁没有回答。他蹲下身，把水晶棺材重新放回地面，手掌贴住棺材表面，闭着眼睛感知了一会儿。
“他的信号已经出现波动了，“他说，“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他的幽灵船就会进入回潮期。到时候信号会减弱一半以上。“
林深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在休息的囚犯们。
一名囚犯注意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就等吧。“林深说，“休整一小时。“
他在楼梯平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北极星横放在膝上。
“李文亚的信号为什么能影响到深渊守卫的约束？“
林深问。
乌鲁鲁睁开眼睛，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因为深渊本身的封印，有一部分就是李文亚自己设计的。雅各布·哈夫克曾经命令李文亚参与过深渊封印的加固工作。“
“一个把物理规则当玩具的人，居然还在龙宫的地盘上干过活？“麦晓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太确信的意味。
“那老头跟谁都有合作。“
乌鲁鲁说着，忽然住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李文亚造幽灵船在后，参与深渊封印在前。那两件事相隔了很长时间，但原理是相通的。“
林深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岂不是说......李文亚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乌鲁鲁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那口暗金色纹路正在缓慢流动的水晶棺材，像是在确认什么。
深蓝的声音从盾牌后方传来，依然沉稳，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像是正在拼合某块碎片的语气：“我们越接近李文亚，遇到的深渊守卫就越多，出现的频率也越高。那是不是说明，李文亚在用那些守卫，保护自己？“
林深的目光落在楼梯上方那片暗色斑纹最密集的区域。
那些纹路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动着，像是某种正在呼吸的脉络。
“李文亚的信号强度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林深开口，“他维持不了太久。“
乌鲁鲁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评估什么的节奏：
“他本身的精神力在持续消耗，那两艘船也在替他分担压力。但他承受不了长时间的超负荷运转。“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麦晓雯问。
“也许是因为，他必须要这么做。“
乌鲁鲁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他在等的人快到了，他得确保自己能在那些人到来之前，保持信号覆盖。“
林深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里把这句话和不久前听到的那道苍老声音拼接在了一起。
“你终于来了。“
李文亚不是在等所有人。他在等某个人。
那个人，很大概率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