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候,韩氏带着闺女走小路去了村尾,从山脚那边绕过去,走了好长一段路。
“娘,大嫂带着雅韵过来了,说是来看病。”
陈茹闻言不奇怪,要不是徐雅韵嫁人不方便,说不定当日她就把人带她面前来了。
“让他们去管家屋内等着,一会我过去。”
嗯,后院不想让她进来,一点都不想。
“好!”
邱氏很听话的出去安排,陈茹起身回屋想去拿药箱,可是想想她的情况不需要针灸啥的,只要把把脉就行,又停下脚步。
“不拿药箱。”
“不拿了,我只是给她瞧瞧身子而已,没答应韩氏要给人治病。”
这……
老婆子遛韩氏玩呢!
老陈氏慢吞吞走到前院,韩氏和徐雅韵进不去主院,再不爽也没办法,他们有求人家,自然他们说啥就是啥。
“陈大夫!”
看见陈茹,韩氏赶紧起身,还拉了一把身边不情不愿的闺女。
“坐吧。”
陈茹坐在主位,管家站在一旁候着。
“坐我这来,手伸出来。”
徐雅韵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陈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手伸出来。
陈茹搭上她的脉搏,闭着眼睛,面无表情
徐雅韵的心跳得厉害,她偷偷看了一眼陈茹的脸色,什么都看不出来。韩氏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陈茹松开手,睁开眼睛。
“怎么样?”韩氏急着问。
陈茹没急着回答,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身子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气血不足,宫寒。以前小产过,底子伤了些,得慢慢调。”
韩氏松了口气,“能调好不?”
“这要看你们自己,你们怎么养的我怎么知道?”陈茹白了韩氏一眼,“葵水来的很乱吧?”
徐雅韵咬牙,“小产后有时候两个月才来一次,有时候三个月。”
韩氏:……闺女咋没跟她说?以前闺女月事来的很准时呀!
“慢慢养着吧,气血不足加上你身体寒的很,本就不好怀孕。”
怀孕这种事很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不过徐雅韵跟夏青儿不一样,她如果好生养着,依旧能生儿育女。到底还是年轻,身体抗造。
“要开药针灸不?”
韩氏总觉得哪哪不对劲,把把脉就好了?为什么她感觉敷衍极了。
“不用,药很贵,与其喝苦药汤子,不如吃点好的补补。她这身子得慢慢调养,急不得。”
急不得?
徐雅韵急得不得了。
“陈大夫,养多久我才能有孕?”
这么急着怀孕?
陈茹看了她一眼,“不好说,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你现在的情况,怀不上孩子大抵因为气血两亏,体寒造成。身子太冷,肚子也冷,冰冰凉凉孩子怎么能活?”
这话听着好吓人,啥叫她肚子太凉孩子活不下来?
难不成她把孩子给冻死了?
“我肚子不凉。”
陈茹无语,你肚子不凉,你子宫凉呀!
跟她扯不清楚。
“好了,回吧。”
韩氏愣住,这就好了?
“陈大夫,我们回去要怎么养着?”
“不吃寒凉之物,不洗冷水澡,别冻着自己,吃好点。”
前面能做好,后面就难了,尤其村里人家,哪有什么好东西吃,有也不舍得,一般人家鸡蛋都留着卖钱,根本舍不得吃。
红糖更是稀罕的很,大鱼大肉,想都不要想。
徐雅韵坐在凳子上,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茹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还有,少生气。你心气不顺,肝郁气滞,也影响怀孩子。婆家的事,能忍就忍,不能忍就躲,别往心里去。”
说罢便让他们走人,“十文钱诊费,给管家就行。”
韩氏掏钱,付完钱带着闺女离开。
“娘,她根本不想给我看病,你看她多敷衍。”
韩氏也觉得婆婆不尽心,随意的很,就这么把把脉随便说两句就好了?
可是她说的有鼻子有眼,她也不敢不相信。只是把把脉,就能把出来闺女月事不准给把出来,之前县城大夫可没看出来。
“可是她说的很有道理不是吗?”
是,她知道自己月事不准,也知道自己每次来月事都疼的死去活来,甚至知道她来的都是血块。
她承认,奶医术高超。
只是对她不尽心,一副不是很想给她看病的样子。
老婆子真的记仇,不过之前说她几句而已,也不是没道歉,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原谅。
“是,我以为她会开药,会给我针灸啥的。”
不知道为何,她一直记得上次小产时候奶针灸时候的感觉,很舒服很舒服,全身好像泡在温水里般。
这次过来,她想针灸的,想再次体验上次那种舒服感觉。
可是……
徐雅韵咬唇,刚才差点说出口,要求她针灸,却被娘眼神制止了。
“还好没开,开了我们哪里有钱付?你奶开的药都很贵。今日咱俩偷偷来,又不能让你婆家人知道。”
“当初聘礼不是有二两银子?”
韩氏翻个白眼,死丫头还想聘礼呢?
“早就花完了,别惦记,家里现在穷的叮当响,你给我安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