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婆子天天指桑骂槐,说养她不如养只母鸡,起码母鸡每天能下个鸡蛋,给她孙子补身子。而她呢?连个蛋壳都没有。
徐雅韵迫不及待想怀孕,想要扬眉吐气,把孩子砸到老婆子脸上去,她不是不会怀,她不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你奶医术好得很,就算有问题,她也能把你治好,放心吧。”
徐雅韵点头,不得不承认老婆子确实医术了得,有几分本事。
“娘,爷奶也很邪门,种地种了一辈子,老了老了,突然间就开了窍,会赚钱,学认字,学医术,还偏偏学啥啥成人家要学一辈子的东西。他们两三年就学成了,还学得特别好。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怎么可能有人学啥成啥?以前我对他们有点印象,窝囊得很,又很好讲话,一点出息都没有,除了种地干活啥都不会,欠了一屁股债。后来咋就突然变了呢?
那日我小产,奶给我针灸的时候多熟练。听说那东西可难学可难学,没个几十年的功力,下针找不准穴位,还会手发抖。
娘,你就不觉得很奇怪吗?爷奶他们到底咋了?”
韩氏自然也觉得奇怪,可是有些事情想不通她也没办法,自打公婆撞墙后,就没正常过。
“我也不晓得,老两口以前窝窝囊囊,后来神神叨叨,再后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哎,咱们家也是倒霉。以前你爷奶最疼你爹,现在呢?最不待见的就是你爹。
若是让我选,我宁可跟老二换换,前头让他享福。”
“不是享不享福的事,我就是觉得爷奶不对劲。”
“再不对劲也跟咱没关系,别再想他们的事情,也别追究他们为啥变化大,有钱人到底咋过的,咱也弄不明白。
孩子念书请了那么好的夫子上门教,或许学艺他们也请了夫子上门教。手把手教,自然上手的也快。”
只不过以前的公婆,瞅着傻傻呆呆的,一点都不像学东西很快的样子。
不过现在的他们,老眼有神得很,确实瞅着很精明。
“一会看见你奶,记得千万别乱说话,客气一点。这次再得罪他们,以后就算你死,他也不会给你看病。”
老头子老太太心狠得很,说话特别算话。当年说分家就分家,说断亲就断亲,过去这么多年,丝毫不见他们有丝丝反悔意思。
当家的跟徐三牛求情无数次,认错无数次,都无济于事。
“这次也就是你运气好,她还愿意再给你看一次病,你想想你爹和你三叔,这么多年,你爷奶愿意搭理他们一次不?”
徐雅韵不高兴道,“我怎么知道老婆子医术那么好,当时以为她胡说八道,咱们去县大夫不一样说我没事。”
要不是许久没怀孕,她就以为老婆子只是胡言乱语。
“所以才说你奶厉害,以前难产就是死,这两年村里生孩子死过一个妇人没有?只要叫你奶过去,再惊险的产妇都能被她救回来。我早就看出来了,她是有真本事的人,不然你以为那日晚上我为啥去求她救你?”
徐雅韵知道自己做错了,成亲后久久不孕,她也很慌。尤其县城大夫还看不出个一二三,更是慌得不行。
还好呀,奶还愿意重新给她看一次。还好呀,他们终于从京城回来了。
“这一次我绝对不乱说话,我保证!”
韩氏点头,不管咋说,闺女还算懂事听话。
“怀孕后一定要好好安胎,你第一胎小产,第二胎必须得注意。不管老婆子咋说,重活一点不能干,懂娘的意思不?”
韩氏是过来人。自然明白,小产过的女人有多危险,有些人小产一次,就会小产第二次、,第三次……
次次怀孕,次次小产,养不住。
“我知道,但凡怀孕,我绝对不会干活。”
“你明白就好,身子是自己的,你得自己爱惜,就算你婆婆说两句难听的,让她说就是,不痛不痒。”
“嗯,娘,虎子哥现在过得咋样?你知道不?”
韩氏瞪了一眼闺女,“你怎么现在还提他?他跟你没关系。”
“不是,我就是好奇,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咋样了。上次听说去了县城,你说他去县城做什么?真能混出个名堂吗?”
若是真混出个名堂,她可能会怨恨爹娘一辈子。
“他那种人能混出个啥名堂?去县城也只不过是做个小混混而已,你理他干嘛?徐雅韵,你脑子给我清楚一点,上次去找人家已经被人奚落过一番,如果你再敢给我惦记他,再去找他,信不信我真揍你。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已经嫁人,如果跟他有什么勾搭,那算什么?算私通,是要浸猪笼的。”
徐雅韵打了个寒颤,“娘,你别吓我,我就是随口一问而已,你干嘛那么凶?”
“你是随口一问吗?脑子不清楚的东西,他是你能问的人?被他害那么惨还不够?”
“好好好,我不说总行了吧?真是的,随便问一句,反应怎么这么大?当初你要是让我嫁给虎子,至于受老婆子的气?”
“你要是嫁给他,一天一个窝头都没有,蠢货。”
徐雅韵缩缩脖子,不敢继续提虎子的事。不知道为啥,她总觉得没有选虎子,自己以后会后悔。
上次去找虎子的时候,对方冷漠的眼神也让她觉得心凉。好歹两人也好过那么久,他怎么能对她那么冷漠?说话如此无情。
讲真的,徐雅韵很不甘心。就算嫁人,她也希望虎子能惦记着她,为她不娶。更不希望他能过得好,若是他过得幸福,那他之前的选择算什么?
她岂不是再次成了笑话?
她希望虎子过得越差越好,而她徐雅韵过得越来越好,虎子娶不着媳妇,一辈子只能想着她的好。
而她生儿育女,家境优渥,相公疼爱,家庭和睦。
羡慕死他!
韩氏摇头,闺女有时候还是拎不清,哎,虎子是不是给她下了降头?怎么每次回村都想着他?
甚至还想偷偷摸摸去见他,脑子不清醒的东西。
还好呀,王八羔子不在村里,也不搭理闺女,不然他随便勾勾手指头,闺女岂不是昏头又要跟他纠缠到一起?
唠嗑唠了一路,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娘,我们啥时候去村尾?还是让奶过来我们家?”
徐雅韵有些着急,走的时候跟婆婆说只在娘家待一天,她没太多时间耽搁。
“这会子他们在午睡,晚点过去,最好天快黑的时候去,避开村里人一点。”
行吧,她也不想看见那些人,全都不是啥好东西,只会看她笑话。
“娘,你说奶会给我好好看吗?”徐雅韵坐在炕沿上,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不会,你奶不是那种人,别瞎想,一会嘴巴甜点,不管她说啥不中听的都不许跟她呛声,也不许当场板脸知道不?”
徐雅韵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