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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苟!就苟!可家夫扶苏哎 > 第10章 逃民与匈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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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指尖一紧,松果棱刺扎进掌心,传来微微痛意却令他神智越发清醒。

他抬眼望向娥羲。

她同他说完后,正俯身掬水漱口,山风忽起,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也掀动溪畔新抽的蕨芽。

扶苏没有说话。

“那些人都想要逃离这里,回到喧嚣闹市里去。”

娥羲抬起头看他一眼,又道。

扶苏面色沉静,像在听与他无关的闲事。

娥羲淡声,“他们逃离前,偷偷捉了我养的云豹、竹熊、银狼幼崽,欲去闹市换银钱。”

“所以,他们就这么被你派人杀死了?”

扶苏道。

娥羲冷笑道:“难道,公子以为他们这些人,违背要一直留下来的誓言也就罢了,还要贪得无厌的带走不属于他们的物件,不该死吗?”

扶苏默然良久。答案很明显。

他道:“秦律森严。这些人当真敢将这些兽带上闹市,等待他们的也只会是律令严惩。”

娥羲心道,果然是个死心眼,怪不得会被始皇帝撵到上郡监军。

她道,“其实,我不太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逃离呢?此地不似山下,残酷的律法、深重的徭役,不息的战火,百姓们没有安生日子。”

扶苏诧异道:“你没有在山下生活过,怎么如此清楚山下如何呢?”

留下养伤的这几日里,从和娥羲的短暂交谈中,扶苏得知,她是和这些群兽生活了长达二十年的山民。

娥羲掬水的手顿住,水珠自指缝簌簌滴落。

她凝着水面:“因为,二十年前,我也曾在六国生活。”

扶苏沉默一阵:“你是韩人?”

他想到的是最先被灭掉的韩国。娥羲指尖微颤,水珠坠入溪中漾开细纹。

“不,”她淡声,“我是秦人。”

扶苏指尖松开松果,任它滚入溪流:“秦人?那为何……”

话音未落,远处松林传来三声短促鹰唳。

娥羲面色微变,倏然起身,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刀。

她将短刀反手收入袖中,抬眼,看着扶苏:“我要去宰关外来的野物了。你要留在这里等待还是如何?”

扶苏望着她袖口未完全隐没的刀锋寒光。

“我随你去。”

娥羲看了眼他的伤腿。

扶苏道:“无妨。我自幼习武,这点伤势,已不足以拦我去路。”

娥羲颔首,将袖口的短刀摸出来,扔了一把给扶苏,自己率先朝着松林深处疾行,枯枝在靴底断裂的脆响与鹰唳遥相呼应。

她步伐轻捷如豹,扶苏咬牙跟上,旧伤牵扯出细密冷汗,却始终未落半步。

越往前行,腥气渐浓。

娥羲瞥见前方树干上三道新鲜爪痕,深嵌入木,边缘渗着暗红——是云豹的标记。

关外来的野物凶残暴戾,竟如匈奴异族一般!

娥羲足尖点地腾跃而起,袖中短刀出鞘如电,寒光劈开林间薄雾,直直杀向借枯枝做掩饰的‘野物’。

扶苏旋身挡在她侧后,手中刀锋一转,格开自树冠扑下的黑影——那不是云豹,是披着兽皮、瞳色泛黄的匈奴人!

扶苏刀势未收,反手横削,一道血线溅上松针。

那人喉间嗬嗬作响,踉跄后退。

娥羲刀尖滴血未坠,已纵身扑向第二道黑影,短刃迅速划出,割断对方腕筋。

扶苏踏碎松针疾进,刀锋斜挑,避开第三人劈来的狼牙棒,余势直贯其心口。

那人倒下时,怀中滚出半块烧焦的秦简残片——墨迹模糊,却依稀可辨“徙民”二字。

娥羲俯身拾起,指尖抚过焦痕,将那东西扔给扶苏,哼笑一声:“原来不是野物闯关,是逃奴引路。”

该不该说,比正在到处找失踪扶苏的秦军来得还快。

扶苏脸色难看。

“他们若真寻来,反倒省事。”娥羲抹去刀上血迹,目光扫过残简背面隐现的篆书暗记——是咸阳廷尉署密押,“这伙人烧简灭迹,却漏了爪印与署押,分明有人授意放行。”

扶苏攥紧残简,指节发白:“谁敢在陛下眼皮底下纵逃奴、毁律令?”

“廷尉李斯。”扶苏喉结微动,未语先寒:“李斯……奉诏督修驰道,何以染指边关徙民?”

娥羲不下山,却很清楚大秦的一切:“驰道通咸阳,也通云中、九原——更通北地郡的‘隐户’屯所。”

扶苏冷不丁忆起自己战场被围的事。

那时伏兵的箭簇,是秦军制式玄铁淬炼。

这一场战场被围,是有心人要从背后暗算于他!

杀完了人,扒完了那逃民与匈奴人身上的刀和衣物,又将几具尸体推进林中,一声召唤,引来山中虎豹分食。

解决完‘战场’的娥羲回过头来,将厚重的衣物都扔给扶苏,似乎根本没察觉到扶苏的失神一般,扬声道:“回去了。”

扶苏接过衣物,沉默地跟在娥羲身后。

扶苏身手不错,今日解决麻烦也快。

娥羲心情不错,瞧他顺眼些,话也多了起来,道:“公子在想什么?”

扶苏道:“想这天下,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暗流奔涌如地火。”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未散的硝烟,“李斯修驰道以固国本,却将隐户屯所织入密网——路修得越宽,影子便越长。”

娥羲道:“李斯想杀公子?为什么?公子不是他的孙女婿么?”

扶苏脚步一顿,松针在靴底碎裂作响:“正因是孙女婿,才更须斩断血脉牵连——李斯要的不是姻亲,是秦廷无掣肘的独柄。”

何况,他同李嫄的婚约,已经断绝几年。

扶苏又补了一句。

娥羲哦了一声,“和李斯孙女的姻缘能断,公子就没另娶能臣之女么?”

扶苏摇头,山风卷起他额前碎发:“婚事非儿戏,更非权柄筹码——我若为利联姻,与李斯何异?”

娥羲停了下来:“公子既不拿婚姻作刃,那便留在此山中,且等个一年半载,看那高高在上的廷尉李斯,自讨恶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