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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顾时夜:“梦又如何?他只要她”

时间线:初始时间线

顾时夜很少沉溺于梦境当中。

身为“黎明”的戍卫队长,他需要处理很多事务,牺牲睡眠时间已经是常态。

但这次不同,他在梦境里,遇见了一个人。

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他确信在过往的人生里没有见过她,但他对她一见如故。

在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他便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

他不知道自己在梦中为何会是仿生人的形象,但毫无波动的情绪,只因她一人起伏。

他学着仿生人的样子,笨拙地询问她一些问题,见她害羞地别过头,顾时夜的心间蔓延上一丝甜意。

“我叫顾时夜。”

顾时夜第一次有想了解一个人的冲动,哪怕他深知这里是梦境,一觉醒来什么也不会改变,他也想珍视他们的相遇。

如他所说,留下名字就会留下牵绊。

顾时夜不信神鬼,但他却寄希望于这一丝渺茫的牵绊,如果他们之间的缘分并非只存在于一场梦境,他是否有在现实世界遇见她的可能?

顾时夜搂紧怀中的她,他知道自己现在体温很低,对缓解她的寒冷起不到太大帮助,但他想在梦醒之前再看看她。

他伸手轻抚她的侧脸,感受到她的呼吸,他轻轻笑了。

“若有机会,下次见。”

顾时夜的意识逐渐脱离梦境,睁开眼,他从办公室醒来。

“咚咚”

“队长,来新的任务了,组织让我们去荒野找一个怪物。”

顾时夜整理好着装,淡淡应了声:

“嗯,我知道了。”

这就是戍卫队长的工作,为“黎明”排除阻碍。

见到“怪物”的那一刻,顾时夜难得有些愣神。

怎么会是她?

身体先一步动起来,他像梦境中一样,将她搂入怀里。

她太轻了,顾时夜小心地将她抱起,像对待一个瓷娃娃。

“顾时夜…”

她仅凭意识轻唤他,这样对他无比依赖和不设防的举动让顾时夜不禁思考良久。

荒野上处处都是危险,哪怕他现在放过她,她恐怕很难在这里存活下去。

但“黎明”,并不比荒野更好。

顾时夜险些无法维持脸上的表情,他微微加重抱住她的力道,闭上眼睛缓缓道:

“回总部。”

他一直将她护在怀里,每一步都走得稳妥,生怕惊扰她的美梦,直到将她送到他们手中。

“顾队,可以将她交给我们了。”

顾时夜平静地注视着他们,良久,他幽幽道:

“不要伤害她。”

面前的男人轻笑一声,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她:“顾队莫不是要包庇她?记住你的职责啊。”

职责…

最初加入“黎明”的原因已经记不清了,但这个组织内部早已经腐朽。

顾时夜看着她被安置在手术台上,心中一阵刺痛。

他静静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听到实验室内传来他们的狂喜,只觉一种荒唐将他全身包裹。

他或许,找到了比职责更重要的存在。

在她被带到房间后,他一直在密切关注她的生活,并在找时机,准备带她一起离开。

他没有想到她会刚好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前,他注意到她的脸上是焦急的神情,听到断断续续的交谈声越来越近,他顺着心意,将她拉入办公室。

他们此时的距离是那样近,他的手心抵住她的唇瓣,感受到手心的柔软,顾时夜喉结微动。

待到声音远去,他试探着问出他的疑惑,他看到她的睫毛扑闪,知道她现在很紧张。

“如果我说,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你会相信吗?”

换做是别人,顾时夜不会让他有第二次开口的机会,但对象是她,顾时夜迟疑了。

他在梦中见过她,而此时梦成为了现实。

难道他还在梦里?

仅是一秒,顾时夜便做出判断,他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下来:

“我信。”

梦又如何?

他只要她。

但变故来的太快,他还没做出反应,她便被悄悄带走。

“队长,你真的要离开‘黎明’吗?”

身后的队员出声挽留他,顾时夜头也不回往出口走去:

“理念不和罢了。”

顾时夜在荒野上找寻她的行踪,他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他再也感觉不到累,日益冰冷的心脏却因为她,裹挟着岩浆。

他被一伙暴徒拦住,用武力制服他们后得知他们原是“黎明”的特工。

顾时夜委托他们帮忙寻找她,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无法与广袤的荒野相抗。

顾时夜提笔画下又一张她的画像,他看向角落堆起的厚厚一摞纸,轻轻靠在椅背上。

自从她离开,已经过去了两年。

她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她。

顾时夜渐渐无法区分梦境与现实,但在他的心底,他心知肚明:

有她在的地方,才是现实。

他在每一幅画像背后标注了日期,从她离开的那一天至今,从未间断。

时间不断向前奔流,但顾时夜的记忆始终停留在他们在荒野初遇的那天。

恍如昨日。

时间线:1314时间线

顾时夜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手持手枪,在训练室练习。

他略微思索片刻,观察周遭的环境。

他所处的时间线是1122时间线,但这里有细微的差别,他应该来到了另一条时间线。

他这次因某个原因没有失去记忆,不知这是不是终止循环的突破口。

顾时夜微微蹙眉,他感知到不远处有人在接近门口。

这个气息,是她。

顾时夜微微一笑,拿起手枪在标靶上射击。她说过,自己射击的姿势很好看。

他想她了。

他看着她递给自己的毛巾,迟迟不敢收下,顾时夜不想她因为自己,再受循环之苦。

他一人承担便好。

但她直接伸手为他擦去薄汗,顾时夜的呼吸不免急促几分,想触碰她的心情再也抑制不住。

他站在她身后,借帮她练习之名贴近她,短暂的放纵后是如决堤般的思念。

他克制地离开训练室,在拐角处握紧掌心。

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时间线:新世界的黎明

这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没有基因变种,没有残酷的实验。

一切都仿佛重获新生一般,沐浴在荣光之下。

但顾时夜始终觉得内心缺了一块:这个世界,没有她。

这场跨越1314条时间线的梦境,终究醒了。

他照常是戍卫队长,但他知道,他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

他离开了“黎明”,在荒野上定居。

他依旧每天画着她的画像,等待一场降临在荒野的雪。

那是他心中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