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Sm公司地下练习室。
灯管滋啦闪了两下彻底熄了，只剩应急灯惨绿的光。
文熙俊坐在地板上，膝盖抱胸，手机屏幕亮着脸。
那张照片已经传疯了：他醉醺醺地揽着女大学生的肩，女孩踮脚在他耳边说话，十指相扣，背景是弘大后街霓虹灯招牌，暧昧得不能再暧昧。
标题一个比一个狠：
《文熙俊恋爱实锤，h.o.t完了》
《贫民窟出身果然靠不住》
《明天开始脱粉，回踩所有专辑》
留言区已经破十万。
“我为了看你巡演逃学一个月，值了？”
“文熙俊你死吧。”
“我要把你的海报撕了烧了。”
张志勋把门反锁，tony把手机全收了，姜泰勋直接跪在墙角干呕。
没人敢先开口。
李俊熙是最后一个到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着，领口两颗扣子没扣，像是刚从哪个饭局出来。
他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文熙俊脸上。
“抬头。”
文熙俊抬头，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嘴唇全是咬痕。
“亲了没？”
文熙俊拼命摇头：“没！真没亲！就……她喝多了，站不稳，我扶她……”
“牵手了？”
“……牵了。”
李俊熙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回他怀里：“那就按恋爱处理。”
文熙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坐在地：“会长……我完了……”
李俊熙没再理他，转身对崔恩熙说：“明天早上八点，弘大那家24小时咖啡厅，包场，不，清场也行。记者、粉丝、路人，全放进来。”
崔恩熙愣了半秒：“会长，您要公开处刑？”
“不，”李俊熙舔了舔犬齿，“我要公开赎罪。”
当天中午，消息已经传遍全首尔。
有人在弘大bbS上开了投票：
【文熙俊该不该退团？】
参与人数：4.7万
是：89.7%
下午四点，Sm门口已经被粉丝堵死。
有人举着写着“文熙俊滚出h.o.t”的牌子，有人直接把专辑摔在地上踩。
还有个女生哭到晕倒，被120拉走。
同一时间，李氏财阀总部63层，长老会临时会议室。
朴智焕把一叠照片拍在桌上，正是文熙俊那组绯闻照，旁边附带粉丝围堵Sm的现场照片。
“诸位看看，这就是李俊熙搞出来的烂摊子！” 他声音发抖，像是憋了很久：“Sm股价今天跌了12%，粉丝脱粉潮一旦扩散，李氏娱乐板块直接蒸发五十亿！这还是继承人？简直是败家子！”
金永浩没说话，手指敲着桌面。
李俊哲坐在角落，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朴智焕越说越激动：“我提议，立即启动弹劾程序！剥夺李俊熙继承人资格，改由俊哲接任！”
表决灯亮起。
支持：7票
反对：4票
弃权：2票还差一票。朴智焕把目光投向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赵美熙——赵家控制着韩国电信70%股份，是李氏最大的外部盟友。
赵美熙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老朴，你急什么？年轻人犯错，天经地义。俊熙处理完了再说。”
朴智焕气得脸都青了：“处理？他能怎么处理？让文熙俊退团？那h.o.t直接散！”
赵美熙笑了笑，没再说话。
晚上九点，汉江庄园书房。
李俊熙坐在沙发上，金泰熙给他剥橙子。
电视正在实时转播Sm门口的混乱，主持人语气激动：“粉丝脱粉潮仍在持续，文熙俊至今未回应……”
李俊熙把橙子接过来，咬了一瓣，酸得眯眼。“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金泰熙挑眉：“看你怎么收拾残局？”
“不，”他舔掉指尖的汁水，“看我怎么把残局变成祭旗。”
3月17日，早上七点五十五分，弘大后街。
咖啡厅门口已经站了五百多人，横幅、牌子、眼泪、怒骂，乱成一锅粥。
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直播车直接开到人行道上。
八点整，李俊熙的车停在路口。
他没穿西装，只套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头一件长风衣，头发随便抓了两下，痞气得要命。
崔东哲给他开门，他下车，先点了根烟。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有人喊：“李俊熙！你把文熙俊交出来！”
他吸了口烟，笑得挺散漫：“行啊，一会儿亲自交给你们。”
文熙俊是八点零五分到的，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崔东哲半架着他下车。
一露面，闪光灯差点把他晃倒。
李俊熙掐了烟，抬手打了个响指。
崔恩熙递上来一个粉色hello Kitty小喇叭——昨晚临时让秘书连夜去东大门买的。
他打开喇叭，声音不高，却刚好压住全场。“今天我替文熙俊说两句话。”
底下有人骂：“你算老几！”
李俊熙笑：“我算掏钱养他的人，算给他妈治病的人，算把他从贫民窟拎到体育场唱歌的人。够不够格？”
现场安静了。
他侧身，把文熙俊往前一拽。“让他自己说。”
文熙俊摘了口罩，眼肿得像核桃，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他扑通跪下去，膝盖砸在水泥地上，脆响。
“我昨晚喝多了，牵了女孩子的手，让你们失望了。我不配当h.o.t的文熙俊。”
底下哭声炸开。
有人喊：“你起来啊！膝盖会坏的！”
文熙俊摇头：“今天我不起来，谁骂我我都听着。”
李俊熙没拦着，只抬手朝后面招了招。
崔东哲拎上来三个纸箱，全是粉丝去年寄到公司的应援信。
李俊熙抓起一把，往天上一撒。
“这些信上写着‘熙俊欧巴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现在用完了就扔？”
信纸飘了一地，像下雪。
有个穿校服的小女生突然冲出来，跪在文熙俊旁边，把他往起拽：“你别跪了！是我们错了！”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十几秒内，咖啡厅门口跪了一片。
记者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李俊熙把喇叭塞回文熙俊手里，低声说：“别他妈哭了，再哭妆花了下午还得上舞台。”
文熙俊吸鼻子，声音抖得不成调：“我……我把下个月全部行程赚的钱，拿出来在光州建希望小学，用我的名字。以后我再犯错，你们拿砖头砸那学校招牌。”
底下有人破涕为笑。
李俊熙补刀：“顺便把今天在场所有骂得最凶的人名字刻在学校门口，刻最大。”
全场笑喷。
下午两点，Sm官方声明只有三行字：
【文熙俊已深刻反省。 光州希望小学今日奠基。 h.o.t不会缺席任何一场打歌。】
配图是文熙俊跪地低头的背影，后面跟了一排哭花妆的粉丝。
当天晚上，melon实时榜： h.o.t《warrior’s descendant》（逆跌↑）
#文熙俊希望小学#挂了整整三天热搜第一。
晚上十点，李氏财阀总部63层，长老会再次召开。
朴智焕把手机摔在桌上，屏幕上是热搜截图。“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要弹劾的人搞出来的动静！”
他气得直哆嗦：“股价不仅没跌，还涨停了！”
李俊熙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面，声音懒洋洋的。“朴叔，票投完了？”
朴智焕咬牙：“我……我弃权！”
赵美熙笑着把票往李俊熙那边推：“我也弃权。”
表决结果：
支持弹劾：5票
反对：8票
弹劾流产。
李俊熙起身，慢条斯理扣风衣扣子。“行了，散会。”
走到门口，他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朴智焕叔，你儿子车祸后遗症，我找了德国专家，明天飞首尔，费用我出。”
朴智焕整个人僵在原地。李俊熙笑得挺真诚：“一家人，别客气。”
深夜，汉江庄园露台。
李俊熙晃着威士忌，金泰熙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你又当圣人，膝盖不疼？”
李俊熙回头，冲她勾手指：“过来，帮我揉揉。”
金泰熙走过去，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今天文熙俊那小子哭得我心烦，”他声音低低的，带着酒气，“你亲我一口，我就不烦了。”
金泰熙踮脚亲在他下巴。“行了？”
“不够。”她又亲了一下嘴角。
李俊熙低笑，搂着她往屋里走。“进屋，慢慢算。”
身后，首尔夜空亮着一排蓝色荧光棒的广告牌——
那是粉丝自发举起来的：
【文熙俊，我们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