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78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辩……”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78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辩……”

禅房内陷入了绝对的、近乎真空般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坚硬的冰块,

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需要刻意用力。

这一次的沉默,与先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并非因为震惊于白云大师元敬话语中暴露的“信息”——

实际上,

在场稍知内情者,又有谁不明白她口中苟兰因“包庇”的元凶是谁?

真正的骇然,

来自于她竟敢如此……

如此赤裸,如此毫不掩饰,如此……不留余地当众点明!

这已不再是先前因醉道人身死而引发的悲愤争执,

不再是同门间因理念不合而产生的意气之争。

这是逼宫!!!

是峨眉派内一位资历深厚、地位尊崇的长老,

以最严厉、最决绝的姿态,

在包括外人在内的众目睽睽之下,

将矛头直指代行掌教权柄的妙一夫人苟兰因!

指控的罪名,

更是足以动摇峨眉根基、令人不寒而栗的四个字——私通邪道,包庇真凶!

吃里扒外,

勾结妖魔,

这在哪一个正道门派,都是十恶不赦、必受雷霆之诛的重罪!

黄山来的两位剑仙少女,

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周轻云尚能勉强维持镇定,

只是脸色微微发白!

小朱梅已是吓得瞪圆了眼睛,

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棺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老虔婆!你……你才是颠倒黑白、吃里扒外、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竟敢……竟敢如此污蔑我娘亲!我……呜呜呜呜……”

依旧是禅房门口,

那被姐姐死死捂住嘴的齐金蝉,

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而愤怒的吼声。

他年纪虽小,

却也知道这指控的份量何其恐怖,

气得浑身发抖,

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能扑上去撕打。

齐灵云这次捂得更紧,

脸色煞白,

眼中满是惶恐与哀求,几乎是用尽力气才将他拖住。

禅房内,风暴的中心。

愤怒到双目赤红、身躯微颤的白云大师元敬,

与依旧面色平静、仿佛古井深潭的妙一夫人苟兰因,

隔着数步距离,

静静地对视着。

没有剑拔弩张的怒吼,

没有法力激荡的征兆,

但那无形的气场碰撞,却比任何斗法都要凶险万分。

这一次,

任何一方,似乎都没有了退让的打算。

过了许久,

久到仿佛时间都已停滞。

苟兰因才轻轻吸了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

发出一声极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叹息。

“师姐,”

她开口,

声音依旧平稳,

但仔细听去,

那平稳之下,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你可知,你方才所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如清冷的月光,落在元敬脸上:

“‘私通邪道,包庇杀害同门的仇敌’……师姐,这话,没有确凿如山、铁板钉钉的证据,可是……不能乱说的。”

她又叹息一声,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诚恳,甚至显得语重心长:

“醉师兄不幸罹难,形神俱损,我身为代掌教,未能护得同门周全,确有不可推卸的失察之责。师姐怪我、怨我,甚至恨我,兰因都能理解,也愿承受。同门之谊,手足之情,岂是虚言?只是……”

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下来,

带着一种劝诫,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师姐心中悲愤,口不择言,说些气头上的话,兰因不会当真。但有些界限,有些话语,一旦说出口,便如覆水难收。若只因一时激愤,便以莫须有之罪名,指控同门,尤其是……指控掌教之人,这岂非令亲者痛,仇者快?师姐,还望你……三思而后言。”

这番话,

姿态放得极低,

承认自身责任,

体谅对方心情,

却又将“莫须有”、“指控掌教”、“亲者痛仇者快”的大帽子,

不轻不重地扣了回去,

可谓绵里藏针,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嗤……”

然而,

回应她的,

却是白云大师元敬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讥诮与不屑的嗤笑。

“失察之责?呵,你也知道你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元敬的声音冰冷如铁,

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峨眉仙府凝碧崖,距这成都府慈云寺,不过区区几百里之遥!以我峨眉剑仙的遁光,来回不过是瞬息之事!周云从被囚慈云寺,醉师兄孤身涉险,这等大事,你苟兰因,代掌峨眉,耳目遍布蜀中,难道就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若是你早早得知,或是亲自前来,或是遣一得力之人相助,醉师兄何至于孤军奋战,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我确实不知。”

苟兰因微微摇头,

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遗憾,“醉师兄行事……向来有自己的章法。他既未向我透露半分风声,也未向凝碧崖传回任何求援信息。兰因并非神仙,亦不精通先天神算之术,如何能事事洞悉?师姐以此责我,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哼!醉师兄为何不向你求援,你心里当真不明白?还要在这里装糊涂吗?!”

元敬的怒火被苟兰因这番“推诿”彻底点燃,

声音陡然拔高,厉声质问。

“我……如何明白?”

苟兰因微微蹙眉,

神色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真的不解其意。

“呵呵呵呵……”

元敬看着她这副模样,

怒极反笑,

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悲愤与嘲讽,“苟兰因啊苟兰因,我今日才算真正见识了!你这副‘淡然自若’、‘与世无争’的面皮之下,竟是如此……能装!如此会装!”

“师姐!慎言!”

佟元奇脸色大变,

急声喝止,上前想要拉住元敬的衣袖。

“滚开!”

元敬猛地一甩袍袖,

一股柔韧却坚决的力道将佟元奇的手震开,

她根本不理,

目光如炬,死死锁住苟兰因:

“好!你不明白?那我问你!苟兰因,醉师兄数百年来,一直闭关潜修的洞府,在何处?!”

这个问题突兀而具体。

苟兰因沉默一瞬,

坦然答道:“凝碧崖后山,醉仙洞。”

“没错!凝碧崖醉仙洞!那是醉师兄数百年的道场,灵气充沛,与他功法最为相合!”

元敬的声音越发激越,

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可是,在你代掌峨眉之后,却以‘布置蜀中大局’、‘就近监视慈云寺’为由,将他‘请’出了凝碧崖!让他在成都府这红尘浊地,另立什么‘碧筠庵’!美其名曰是重任,是倚仗,可实际上呢?!”

她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实际上,不过是你们齐家夫妇,要将我们这些长眉师尊留下的老骨头,一个个从峨眉核心排挤出去!洞天福地凝碧崖是峨眉根本仙府,你们要牢牢握在自己手中!醉师兄,不过是最后一个被‘请’出凝碧崖的峨眉元老罢了!你告诉我,醉师兄心中对此能无芥蒂?他能不寒心?!他遇到危难,又怎会向你这位将他‘赶走’的代掌教求援?!这个道理,还用我说得更明白吗?!”

不等苟兰因回应,

她语速更快,攻势更猛:

“再说那碧筠庵!峨眉距慈云寺不过几百里,御剑瞬息可至,何须在成都府另立一个劳什子别院?一个碧筠庵,又能关乎什么狗屁大局?!若不是你一己私心,非要行这排挤元老、巩固齐家权位之举,醉师兄何须离开经营数百年的洞府,跑到这龙蛇混杂的成都府来?!他又何至于孤立无援,最终落入慈云寺的陷阱,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这一切的根源,难道不正是你苟兰因,为了你们齐家在峨眉一家独大,而种下的恶因吗?!醉师兄今日之果,你便是那最大的推手!!!”

元敬的话语如同连珠炮,

将积压多年的不满、对醉道人遭遇的悲愤,

彻底引爆,

化作最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劈向苟兰因。

每一句都直指核心,

将峨眉内部那层不便明言的权力纠葛,

血淋淋地撕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禅房内,

此刻已不是冰窟,

而是仿佛连思维都被冻结的绝对零度之境。

所有人都僵立原地,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矮叟朱梅张大了嘴,

佟元奇面如死灰,

李元化冷眼旁观,

玉清大师低眉垂目,

周轻云与小朱梅更是连目光都不敢乱动。

这已不是争执,

而是将峨眉最大的“家丑”,彻底摊开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风暴中心,

苟兰因静静地听着。

直到元敬说完,

胸膛剧烈起伏,

怒视着她时,她才缓缓抬起眼帘。

脸上的那丝困惑、无奈、遗憾,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容纳一切却又冰冷彻骨的平静。

“师姐,”

她开口,

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压过了元敬粗重的喘息,“看来你对于我担任这峨眉代掌教……抱有极大的成见,甚至是……怨恨?”

“没错!”

元敬毫不退缩,

双目通红地瞪着她,斩钉截铁,“我是不服!长眉师尊若在,绝不会让峨眉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但……”

苟兰因的嘴角,

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弧度,

“我确实是代掌教。”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却开始带上了一种清晰的、冰冷的锋芒:

“是掌教齐漱溟闭关前亲自指定,是东海三仙中的苦行头陀、玄真子两位师兄共同认可。当时罗浮山诸位师兄师姐,包括师姐你在内,并无一人提出反对。”

她顿了顿,

目光缓缓扫过元敬愤怒的脸,语气渐冷:

“或许,在我代掌峨眉期间,有些事处置未能尽如人意,令师姐不快。那些事,确是我做的决定。师姐若对此有异议,觉得我不配此位,大可以……去找齐漱溟说,去找苦行头陀、玄真子两位师兄理论。请他们收回成命,撤了我这代掌教之职。”

最后一句,

她几乎是一字一顿,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嘲讽:“师姐在此处,对着我抱怨、指责、甚至以莫须有之罪名攻讦,除了让玉清道友、轻云师侄她们看尽我峨眉的笑话之外……可有半点用处?我,依旧,是峨眉代掌教。”

“呃……”

元敬被她这番话堵得一窒,

脸上愤怒的表情僵住,一时间竟有些哑口无言。

她没想到,

一向以温婉持重、甚至有些“与世无争”形象示人的苟兰因,

反击起来竟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而且句句占着“名分”与“规则”的大义。

过了好几息,

她才梗着脖子,强行嘴硬道:“我……我自然会飞剑传书,向掌教师兄和东海二位师兄陈情!醉师兄之死,你负有重大失察之责!峨眉开派数百年来,从未有如此重要的散仙长老陨落!而你代掌教不过数十年,便犯下如此大错,酿成如此惨剧,已经证明你……没有资格再担任峨眉代掌教之位!”

“好。

”苟兰因淡淡点头,

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师姐请自便。醉师兄不幸罹难,究竟是否为兰因失职之过,又是否严重到需要撤换代掌教的程度……东海三仙自有公断。若三位师兄裁定兰因有罪,认为兰因确已不配此位,那么兰因……自当领受一切结果,绝无怨言。”

“呃……”

元敬再次语塞。

她心中也清楚,

醉道人是死于法元之手,是斗法失利。

苟兰因最多担个“救援不及”、“失察”的次要责任,

凭此就想动摇她代掌教之位?

可能性微乎其微。

东海三仙何等人物,

岂会因这等理由便临阵换帅?

可话已说到这个份上,

她已是骑虎难下,再无言可对。

就在元敬陷入沉默,气势为之一滞的当口。

“掌教夫人。”

就在气氛陷入僵住,

白云大师哑口无言之时,

一个冷静的、甚至带着几分探究意味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是一直沉默不语,冷眼旁观了许久的髯道人李元化。

“踏。”

他向前踱了一步,

目光平静地看向苟兰因,

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贫道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

不等苟兰因回应,

他继续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方才,夫人言道,杀害醉师兄的凶手,‘只有法元’。那么李某想问,那位慈云寺的知客僧,宋宁……他在这件事中,又算是什么?难道……他不算是凶手之一吗?”

“轰——!”

此言一出,

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炭火中浇上了一瓢热油!

白云大师元敬如梦初醒,

她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

猛地转头,

通红的双眼再次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死死盯向苟兰因,

那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嘶哑:

“对!对!!!李师兄问得好!我怎么差点被你带偏了?!”

她指着苟兰因,

厉声喝问,声震屋瓦:

“那慈云寺的妖僧宋宁!设下毒计,引醉师兄入彀,与法元联手围攻!他难道不是杀害醉师兄的元凶首恶之一?!你方才为何独独只提法元,对那宋宁却只字不提?!”

“苟兰因!你告诉我!你如此刻意忽略宋宁,避而不谈,究竟是何居心?!”

“你是不是……根本就在包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