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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66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吵的人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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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吵的人发慌”

“沙沙沙……”

天空低垂,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

茫茫细雨无声飘洒,

在无垠的旷野上拉起一当层薄如蝉翼的湿冷雾纱,

将远山近树都晕染成朦胧的水墨残影。

“踏、踏、踏……”

脚步声沉重而整齐,

踏碎了雨野的寂静。

得知醉道人遇难的噩耗后,

队伍中那股初下山时的雀跃与兴奋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压抑的悲愤与茫然。

无形的沉重如同这漫天雨雾,

笼罩在每一张年轻的面孔上。

他们或许在为那位豪爽不羁的师祖悲伤,

但更深层的,

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与自我怀疑——

连散仙绝顶、神通广大的醉师祖都会陨落,肉身被斩,元神溃散。

那么他们这些刚刚摸到剑仙门槛、道行浅薄的后辈,

在这莫测的凶险前,又算得了什么?

会不会下一刻,

就成为某个阴谋或伏击中的无名枯骨?

死寂,

在绵密的雨声中蔓延,

只有脚步踩过泥泞的黏腻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被一个尚且稚嫩、却因浸透了刻骨仇恨而变得尖锐刺耳的童音猛然撕裂——

“母亲!”

齐金蝉猛地从队列中蹿出半步,

小脸绷得紧紧的,

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大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两簇冰冷的火焰。

他咬着细白的牙齿,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狠毒:

“等下若是攻破慈云寺,擒住那智通妖僧……请务必把他留给我!”

他顿了顿,

仿佛在脑海中已经勾勒出血腥的画面,

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

“我要先用‘分筋错骨手’把他全身关节一寸寸捏碎,让他像滩烂泥一样瘫着!再用峨眉的‘金针渡穴’之法,刺他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让他痛到极致却偏偏神志清醒!然后……然后把他塞进他自己寺里的粪坑,让他尝尝被污秽淹没、窒息却求死不能的滋味!最后……最后我才要用我的飞剑,一点一点,慢慢地,锯下他的秃头!我要把他的头骨做成夜壶,放在醉师伯的那缕清明祭奠!母亲,答应我,把他交给我!我要亲手为醉师伯报仇!!”

这一连串阴狠酷烈、细节具体的折磨话语,

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口中吐出,

让周围那些初出茅庐、心中还存着不少天真幻想的少年少女剑仙们浑身一冷,

愕然望去,眼中不禁流露出惊骇与陌生。

这个在凝碧崖上整日嬉笑玩闹、看似纯真无邪的小师叔,

内心深处,

竟藏着如此暴戾可怕的一面?

“谁说……我们要去覆灭慈云寺了?”

一个温婉平静,却足以抚平所有躁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妙一夫人苟兰因神色如常,

甚至嘴角那一缕仿佛恒久挂着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浅淡微笑都未曾消失。

她的眼眸清澈平和,

不见丝毫悲戚或怒焰,

仿佛刚才谈论的并非同门惨剧,而是一件寻常小事。

“啊?母亲?!”

齐金蝉满腔的狠厉与杀意骤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软墙,

顿时化为了纯粹的错愕,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仅是他,

一旁的齐灵云秀眉微蹙,

身后百名年轻弟子更是一片低低的哗然,

面面相觑,

眼中尽是困惑——

他们披星戴月,

疾行五百里,

虽然目的是为了参与苍莽山秘境,

但是提前近半月出发,

此刻更是兵锋直指慈云寺,

难道……

竟然不是去踏平魔窟,为醉师祖报仇雪恨的吗?

“我们此刻向着慈云寺方向行进,难道不是去剿灭那魔窟,反倒是去给它上香拜佛不成?!”

齐金蝉又急又怒,

替所有人喊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谁又说……我们一定要去慈云寺了?”

苟兰因依旧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淡淡地反问道。

她的目光,

已然越过了近前情绪激动的儿女,

投向了队伍前方,雨雾笼罩的旷野深处。

那里,

在一片略显荒芜、菜畦尚存几丝青翠却难掩颓败之气的田地中央,

立着一座歪斜的篱笆小院和茅草屋。

院外,

影影绰绰站着几道人影,

其中三人身着僧袍,

正望向这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

院旁泥泞的地上,

竟瘫坐着一个人,

一动不动,如同泥塑。

苟兰因的目光在那瘫坐的身影上略微一顿,

眼底深处,

似乎有极细微的波澜闪过,旋即恢复平静。

“我们……不去慈云寺了?!”

齐金蝉的疑惑达到了顶点,

几乎是在尖叫,

“可我们明明就在往慈云寺走啊!母亲,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往玉清观,慈云寺是必经之路。”

苟兰因终于收回目光,

看向自己急躁的幼子,

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玉清观。”

“玉清观?!”

齐金蝉彻底懵了,

随即一股被“戏弄”的怒火和被压抑的报仇欲望混合着冲上头顶,

他不管不顾地大吼起来:

“那醉师伯的仇就不报了吗?!就让那些妖僧逍遥法外?!”

“别喊了,吵的慌。”

苟兰因黛眉微蹙一下,

语气依旧沉静如水,

却自有千钧之重,

“仇,自然要报。但,不是现在。我告诉你们,是让尔等知道、记得。”

随即,

她的目光再次飘向远处的篱笆小院,

似乎在那抹杏黄色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我不听!为什么不是现在!”

齐金蝉暴跳如雷,

孩童心性加上悲愤交加,

让他口不择言,

“是不是又是那些该死的‘道理’、‘规矩’?我们正道就是被这些条条框框缚住了手脚!明明是他们害了醉师伯,魔头就该死!哪来那么多道理可讲?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一命偿一命!这才是天经地义!!”

他挥舞着小拳头,

稚嫩的嗓音却嘶吼着最原始的复仇法则。

“让你别喊,你偏要喊。”

苟兰因脸上那恒久的平静终于被儿子的聒噪打破,

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那叹息中带着一丝为人母的无奈与疲惫,

声音低了几分,却清晰地传入齐金蝉耳中,

“吵得我心绪都乱了。灵云。”

“是,母亲。”

一旁的齐灵云早已会意,

她面沉如水,

不见丝毫犹豫,素手一扬——

“唰!”

一道泛着淡青色光晕、细长柔韧的光索自她袖中疾射而出,

并非实体,却带着凌厉的破风声!

“啪!啪!啪!啪!啪!”

光索如同灵蛇,

精准而狠辣地接连抽打在齐金蝉的背上、腿上!

速度极快,

力道不轻,

那淡青光芒掠过处,

齐金蝉身穿的单薄粉红色对襟短衫瞬间破裂,

露出底下迅速红肿、甚至绽开血痕的皮肉!

“啊——!哎哟!疼!——啊啊啊!”

齐金蝉痛得龇牙咧嘴,

小脸皱成一团,

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双脚乱跳,

却倔强地硬挺着站在原地,

没有逃跑,

更没有开口向母亲求饶,

只是用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地面,呼呼喘着粗气。

苟兰因仿佛对身旁的责打声与痛呼声充耳不闻,

待鞭挞声稍歇,

她才继续用那平稳的语调说道:

“此事起因,终究是你醉师伯夜入慈云寺,意图‘偷人’在先。论起来,他并不占理。即便因此遭劫,对方亦有说辞。更何况,如今伤他的法元,还有手持【仲裁】令牌。那令牌的效力,你是知道的。”

她略作停顿,

看着儿子背上新鲜的血痕和兀自不服的倔强神情,

终究多解释了一句:

“若仅止于此,权衡利弊,从长计议也就罢了。但最关键的是——矮叟朱梅前辈,为救回你醉师伯那仅存的一缕真灵,已与对方达成约定:此事至此了结,双方均不再追究。承诺既出,岂能轻毁?”

此言一出,

宛如一盆冰水浇下。

齐金蝉猛地抬起头,

眼中充满了震惊、不甘,还有一丝被巨大现实压垮的茫然。

连矮叟朱梅前辈都……

妥协了?

队伍中最后一点躁动的空气,

也仿佛被这番话彻底冻结。

只剩下沙沙的雨声,

和更加沉重的脚步声,

向着前方,

向着那篱笆小院的方向,向着慈云寺的方向沉默地推进。

压抑的寂静重新笼罩了队伍。

“娜仁姐姐,你看那边……”

就在这时,

娜仁身边,

一个被她用手臂勉强提着的、脸色苍白的女神选者,

忽然怯生生地扯了扯她湿透的衣袖,

声音细若蚊蚋,

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抬手指向远处篱笆院的方向:

“那个……那个穿黄衣服的僧人……他、他看起来……好像……好像是宋宁?”

“刷——!”

一直微低着头,

以惊人毅力背负着四名同伴、默默前行的娜仁,

闻声骤然抬首!

疲惫几乎淹没的眼眸,

在瞬间爆发出锐利如剑的光芒,

穿透蒙蒙雨雾,

死死锁定了篱笆院旁,

那一道即便在灰暗天地间也异常醒目的——杏黄色身影!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

远处,

那道静立如松的杏黄身影,

仿佛心有所感,

原本投向峨眉队伍的目光微微一动,

准确地转向了队伍末尾,

迎上了娜仁穿透雨幕、冰冷审视的视线。

两道目光,

一道沉静深邃如古井寒潭,

一道冰冷锐利如雪峰刃光,

隔着近千米的潮湿空气与纷乱雨丝,

于无形之中,

轰然相接,

碰撞!

没有火花,

却仿佛有冰冷的电弧在视线交错的虚空中窜过。

娜仁挺直了因负重而微弯的脊背,

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湛蓝的眸子,

一眨不眨,

牢牢钉在宋宁身上,

仿佛要将他从外到里,

彻底看穿。

而宋宁,

只是静静地站着,

任由秋雨浸湿僧袍。

他的脸上,

依旧是那种万年不变的平静,嘴角甚至似乎还挂着一丝极淡的、令人难以捉摸的弧度。

对于娜仁那充满警惕、探究乃至敌意的凝视,

他既无回避,

也无回应,

只是那般坦然地看着,

如同在看一幅画,

一个路标,

一个……

意料之中的“同类”。

雨,

依旧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