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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649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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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未来”

夜色已浓,

秘境上方的幽深天穹,点缀着疏朗的“星辰”。

廊道蜿蜒,

一侧是嶙峋的假山暗影,

另一侧,

引来的活水在碎石间潺潺流过,声音清冷寂寥。

廊檐下悬挂的宫灯,

以硕大的蚌珠为芯,

散发出柔和如月华般的清辉,

与假山缝隙中嵌入的、能自发微光的宝石交相辉映,

将这片人工山水映照得迷离而静谧。

“踏踏踏踏……”

宋宁从德橙石牢那沉重的石门后走出,

身上仿佛还带着石牢特有的阴冷与沉默。

他刚踏入廊道光影交界处,

一道窈窕的身影便从旁侧一座玲珑假山的阴影中无声闪出,

是方红袖。

她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时。

“还要去张姑娘的牢房么?”

方红袖轻声问道,

目光落在宋宁脸上,带着惯常的细致观察。

“踏……”

宋宁脚步微顿,

视线投向石牢方向更深的黑暗处,

沉默了片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唯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复杂掠过眼底,

随即被惯常的平静覆盖。

“罢了。”

他摇了摇头,

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

“她既不愿见我,又何必强人所难。有些心结,外人越劝,反而系得越紧。”

“好。”

方红袖不再多言,

只是微微颔首。

“接下来要去何处?可还有事需处理?”

她自然地跟上宋宁重新迈开的步伐,

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如同一个沉默而可靠的影子。

“暂无他事。”

宋宁沿着廊道缓步前行,

目光掠过波光粼粼的水面与奇形怪状的假山,

仿佛在欣赏,又仿佛视而不见,

“该布的局已布下,该落的子已落下。此刻……只想走走。”

“好。”

方红袖应道,

不再出声,只陪着他在寂静的廊道中漫步。

脚步声轻响,

水声淙淙,

更显得四周空旷宁静。

“红袖,”

走出一段,

宋宁忽然开口,

声音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

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闲聊般的随意,

只是那问题本身,却并不随意:

“若……有朝一日,你得以脱离慈云寺这樊笼,天高地阔,任你来去……你会去往何方?”

他顿了顿,

没有回头,补充道,

“你可以不答。若答,需是真话。”

方红袖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脚步不易察觉地缓了半分。

她没有立刻回答,

眼眸中映着廊下珠灯的清冷光辉,

先是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茫然,随即陷入深沉的思量。

她微微侧头,

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精致的假山流水,

投向了虚无缥缈的远方,

代入那从未敢细想的“自由”之后。

良久,

她才轻轻开口,声音飘忽如烟:

“我或许……会寻一处真正的深山古刹,不拘有名无名,但求清净。然后,落发为尼,青灯古佛,诵经礼忏,就此了却残生。”

“为何?”

宋宁的脚步倏然停下,

他转过身,

正面看向方红袖,

目光在她依旧美艳动人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昏黄珠光下,

她眉目如画,

肌肤胜雪,

正是女子一生中最明媚绚烂的年华,

如同枝头开到极盛的花。

“你年未满三十,尚在人生最丰沛的年纪。”

宋宁的声音平稳,

却带着一丝清晰的探究,

仿佛在分析一个有趣的谜题,

“既有脱身之机,为何不踏入那万丈红尘?世间有烟火温暖,有良人可托,有儿女绕膝之乐,有山水繁华可赏……这些寻常女子所求的安稳喜乐,你便一丝也不眷恋,宁愿将自己锁入更深的寂寥之中?”

他的问题直白而具体,

并非嘲讽,更像是一种纯粹的“不理解”。

方红袖迎着他的目光,

嘴角微微上扬,

牵起一个极淡、却无比通透的笑容,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衬得眸光更加清寂。

“知客大人误会了。”

她声音平和,并无自伤自怜之意,

“红袖并非因这‘残花败柳’之身而自轻自贱,觉得不配享有俗世温情。非也。”

她略作停顿,

似在梳理心中那复杂难言的脉络,

缓缓道:

“是我本性使然。我骨子里,便是个极其淡漠之人。情爱于我,如隔岸观火,看得见光热,却难感其灼烫;亦如浅滩行舟,水深不过膝,载不动深情厚谊。要我如寻常女子般,全心投入一段姻缘,交付所有喜怒哀乐,我做不到。”

她眸光微垂,

复又抬起,眼中是一片澄澈的坦然:

“偏生,我又是个苛求完美之人。既知自己无法给予对方同等炽烈纯粹的情感回报,又何必徒然开始,最终落得彼此失望,或同床异梦?既然无法求得心中那份‘圆满’,不如索性从一开始,便断了这念想。”

她看着宋宁,

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轻松:

“所以,知客大人不必为我感到丝毫惋惜或伤感。青灯古佛,晨钟暮鼓,于我而言,并非惩罚,反而是一种……归宿。我天性喜静,不慕繁华。那样的日子,清寂或许有之,但心中平和,未必不是另一种自在。”

宋宁静静地听她说完,

脸上没有任何评判的神色,

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

他重新迈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我方才只是随口一问,并非有意劝解。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这个道理,我懂。路皆是自己选的,旁人无权置喙。”

廊道一时又只剩下脚步声与水声。

过了一会儿,

方红袖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一丝小心,却还是问出了口:

“那……知客大人您呢?若有一日,您能脱离这慈云寺,或是更广阔的桎梏,您想做什么?去往何方?”

宋宁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甚至没有思考的间隙,

答案便已出口,

干脆利落,却透着一种深沉的宿命感:

“我身不由己。”

他顿了顿,

声音在空旷的廊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淡漠:

“我就像一片落入洪流的叶子,没有根,也没有决定方向的能力。水流把我推向哪里,我便只能漂向哪里。顺势而为,随波逐流,或许就是我唯一的‘路’。”

他微微侧头,

余光扫过方红袖,

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郑重:

“红袖,我说的也是实话。”

方红袖怔了怔,

望着他挺拔却仿佛承载着无形重量的背影,

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追问那“洪流”究竟是什么,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

她低声道,

沉默片刻,又说,

“若真有那一日,红袖在古佛青灯之前,日日诵经时,定会向菩萨诚心祈愿。”

她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温柔的坚定:

“不祈富贵,不祈显达。只祈愿菩萨保佑知客大人,纵然前程身不由己,是波折也好,是湍流也罢,都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一生或许难得自主,但求……平安顺遂,百厄不侵。”

“踏……”

宋宁向前迈出的脚步,

陡然间顿住了。

他停在原地,

背影似乎有瞬间的凝滞。

廊下的珠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在冰凉的石板地上,

微微颤动。

他没有回头,

只是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问了一句:

“若到时……我不放你走呢?”

这句话问得突兀,

甚至带着一丝与他平日作风不符的、近乎直白的掌控意味。

方红袖似乎也愣住了,

但她的回答却没有丝毫犹豫,

仿佛早已在心中预演过千百遍,轻柔却毫不犹豫地响起:

“那红袖便一直留在知客大人身边。无论身在此处,还是天涯海角。”

短暂的沉默。

“呵……”

宋宁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瞬间冲淡了方才那一丝突兀的紧绷感。

他摇了摇头,

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个心血来潮的玩笑。

“我开玩笑的。”

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疏离,

“我不喜强求于人,更不喜羁绊他人。路,终归要自己选,自己走,才算真切。”

他举步继续前行,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倦意:

“好了,夜色已深,我有些乏了,回去歇息。”

“好。”

方红袖依旧应道,

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

“踏踏踏踏……”

两人一前一后,

走在蜿蜒的廊道中。

假山石隙间的宝石微光与宫灯里的珍珠柔辉交织在一起,

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时而清晰,

时而模糊,

最终渐渐融入前方更深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秘境光影之中。

只有潺潺的水声,

兀自不息地流淌着,

冷漠地记录着这夜色中的一段对话,

与那未曾言明的、复杂难测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