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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64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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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算了吧”

日影悄然滑过中天,

炽烈转为温存,

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秘境阵法薄膜,

滤成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轻轻铺洒在假山殿殿内华美的地毯、光洁的玉案以及众人神色各异的脸上。

然而,

这暖色调的光线,

却驱不散殿内凝若实质、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重气氛。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飞舞的微尘都停滞在空中。

乐早已停,

舞早已歇,

侍立的仆从屏息垂首,恨不得将自己缩进阴影里。

偌大殿堂,

静得落针可闻,

唯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无声鼓噪。

“你……你……”

俞德站在那里,

独臂微颤,

手指依旧直直地指着宋宁,

那张因愤怒和酒意涨红的脸此刻更添了几分扭曲的酱紫色。

他胸膛剧烈起伏,

嘴唇哆嗦着,

显然被宋宁那毫不客气的逐客令噎得气血上涌,

偏生一时找不到更狠厉的话来反驳,

满腔邪火无处发泄,

堵得他浑身发抖。

“走啊,俞德师伯。”

宋宁迎着他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神色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泓深潭,

不起半点波澜,

声音也淡淡的,

听不出催促,倒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山门就在那里,无人相拦。莫非……师伯又改了主意,不愿意走了?”

这平淡的话语,

比任何尖锐的嘲讽都更具挑衅。

“我——杀了你!!!!”

终于,

极致的怒火冲垮了俞德最后一丝理智。

他暴吼一声,

如同受伤的野兽,

仅存的手臂猛地抬起,

并指如戟,

狠狠一拍自己的后脑!

“噗!”

一声诡异的轻响,

并非血肉之声,

而是邪气喷涌。

“嗡~”

只见一道殷红如血、缠绕着丝丝黑气的剑光,

如同毒龙出洞,

自他后脑猛然窜出!

正是他性命交修的邪门飞剑——【血魇剑】!

剑身嗡鸣,

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与怨戾之气,

剑尖直指宋宁咽喉,凌厉的杀意瞬间锁定了目标!

“俞德!尔敢——!!!”

主座之上,

智通须发皆张,

霍然站起,

脸上惊怒交加,

厉声断喝!

他怎能容忍俞德在自己面前,

对刚刚为他解围、更是自己重要臂助的弟子下杀手?

“刷——!”

三道呈现混沌三色、光华流转不定的剑光应声而出,

悬浮在智通身前,

正是他的本命飞剑【混元三色剑】。

剑身震颤,

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嗡鸣,

三道剑锋同样锁定了俞德,

凌厉的剑气与【血魇剑】的邪戾之气在空中隐隐交锋,

激得殿内气流紊乱,烛火疯狂摇曳。

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踏踏踏踏……”

眼看两位旁门高手就要在这假山殿内生死相搏,

波及无辜,

舞女乐女吓得魂不附体纷纷逃窜,

连凤仙桃花也吓得都躲到假山后,

一时间,

殿内空荡荡的,

只剩宋宁,智通,俞德,杨花四人。

“无妨,师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宋宁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他微微侧身,

对智通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紧张。

然后,

他重新看向杀气腾腾的俞德,

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惋惜的弧度:

“俞德师伯若真想杀我,尽管动手便是。弟子修为浅薄,自然不是师伯一合之敌。”

他话锋一转,

语气依旧平淡,却抛出了两个重重的问题:

“只是,师伯杀了我之后,不知该如何向法元师祖交代?弟子不才,前夜刚刚替法元师祖办成了一件他老人家念兹在兹的‘大事’——设计重创了那碧筠庵的醉道人,近乎毁其道基。此事才过一日,师伯想必还没有忘。”

“再者,”

宋宁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俞德的怒火,

看进他心底,

“那醉道人昔年曾以正道自居,多次折辱师伯,师伯心中想必也积郁已久。弟子此番所为,虽主要是奉命行事,但客观而言,也算是间接为俞德师伯您……出了口积年恶气吧?”

“呃……”

【法元】二字,

如同冰水浇头,

被点中要害,

瞬间让俞德狂暴的杀意一滞。

法元不仅是他的初始授业恩师,是他修行路上的引路人,

更是旁门中有数的巨擘,

威严深重。

俞德天不怕地不怕,

唯独对这位原来的师尊心存敬畏。

宋宁点明他刚刚立下大功,

更是提到醉道人这个共同的“仇人”,

无疑是在提醒俞德自己:杀宋宁,等于自断五台派同门臂膀,更可能触怒法元。

而“醉道人受创”这件事本身,

也确实戳中了俞德内心的快意。

他脸上的狰狞怒色,

不由得再缓和了三分,

那柄悬在空中的【血魇剑】,血光也微微黯淡了些许。

见俞德气势受挫,

宋宁轻轻叹息一声,

语气转为诚恳,

开始剖析利害,字字清晰:

“俞德师伯,弟子方才言语或有冲撞,实非目无尊长,故意顶撞。实是因师伯所言所行,已非寻常嬉闹,而是辱我师尊,强夺我师母,弟子身为门下,若再沉默不言,岂非不忠不孝?”

他看向俞德,目光坦然:

“或许师伯有所不知,只将杨花师母视为普通姬妾。但事实上,她随侍我师尊左右已逾十载光阴,朝夕相伴,情分深厚,早已远超寻常夫妻。师尊待她,亦非仅仅视作玩物。师伯开口便要强夺,这无异于要夺走我师尊十年来相濡以沫的伴侣,试问,天下间有哪位丈夫,能将自己情深意重的妻子拱手让人?”

他更进一步,点明俞德此举在“道义”上的不妥:

“况且,师伯乃是我慈云寺请来的贵客,是‘客’。客居主家,受主人盛情款待,却反过来要强夺主家的妻室……俞德师伯,请恕弟子直言,这恐怕放在任何地方,任何情理之中,都绝非‘做客之道’吧?传扬出去,天下同道又将如何看待师伯?”

最后,

宋宁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评理”的客观姿态:

“再者说,我师尊对师伯,可谓仁至义尽。知晓师伯喜好,不惜让杨花师母亲自作陪,共享极乐。这已是将师伯视为至交,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与分享。师伯享受了主人的盛情款待,转头却要连‘盛情’本身都一并夺走……此事纵然请天下人来评断,恐怕也难说师伯占理啊。”

一番话,

有理有据,

有情有节,

既维护了智通的尊严,

点明了俞德的理亏,

又始终保持着对“师伯”身份的尊重,未曾恶言相向。

说到此处,

宋宁见俞德面色变幻,

怒气已消大半,

只剩尴尬与羞恼,

愣在原地不知怎么接话。

知道火候已到,

他适时话锋一转,

给了对方一个体面下台的阶梯,

语气变得和缓而务实:

“当然,弟子也知师伯是性情中人,方才多是酒酣耳热后的玩笑之言,做不得真。师伯此来是为助拳,共抗峨眉,此乃大局。些许误会,说开了便好,万不可因此伤了同道和气,更不可让亲者痛、仇者快。依弟子看,师伯今日酒也饮得畅快了,不如早些歇息,养精蓄锐。待到峨眉来犯之时,还需仰仗师伯大展神威,让我等后辈好好见识一番滇西秘法的玄妙呢。”

这番台阶给得巧妙,

既保全了俞德的面子,

又抬高了对方,

将冲突悄然转化为对“大局”和“未来”的期待。

果然,

在宋宁说完这一席话后,

俞德脸上再也找不到半分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涨红,

那是羞臊、尴尬、以及被说中心事后无可辩驳的窘迫。

他站在那儿,

气势全无,

方才的嚣张气焰早已烟消云散。

而智通和杨花自始至终没发一言,

像是早就知道会是“如此结果”。

“噗。”

一声轻响,

那柄悬空的【血魇剑】血光尽敛,

化作一道红光,

乖乖钻回了俞德后脑,

消失不见。

俞德搓了搓手,

脸上挤出几分讪讪之色,

对着主座上神色也已缓和的智通抱了抱拳,

声音干涩:

“智通老弟……这个……是为兄孟浪了!酒喝多了,胡言乱语!我……我确实不知你和杨花……呃,有如此深厚情分。冒犯之处,老弟你……多多包涵,千万莫要放在心上!”

智通见他服软,

心中大石落地,

哪里还会追究,

连忙挤出一脸笑容,摆手道:

“哎呀,俞德师兄说哪里话!不知者不罪,不怪不怪!你我兄弟,何必为这点小事介怀?酒喝多了,口不择言,常有之事,常有之事!哈哈!”

两人互相打着哈哈,

试图掩饰刚才的剑拔弩张,

但气氛一时间仍有些挥之不去的僵硬与尴尬,

不知该如何自然衔接。

这时,

宋宁再次开口,

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

他目光转向一直慵懒看戏的杨花,

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杨花师母,俞德师伯饮了不少酒,想来有些乏了。还不快扶师伯回【暖香阁】好生歇息,醒醒酒?”

杨花闻言,

眼波流转,

似娇似嗔地白了宋宁一眼,

拖长了语调应道:

“是——,尊我家知客大人的命令。”

说罢,

她袅袅起身,

纤腰款摆,

走到俞德身边,

伸出玉臂轻轻扶住他,吐气如兰:“

俞德师祖~~咱们走吧,这假山殿里哪有咱们的‘极乐世界’有趣?奴家扶您回去,咱们……接着饮,接着乐,可好?”

声音酥媚入骨,

瞬间勾走了俞德大半心神。

“好,好!走,回去!”

俞德如蒙大赦,

忙不迭地点头,

顺势搂住杨花的香肩,

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跟着她向殿外走去,

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一场险些酿成内讧、流血冲突的危机,

就在宋宁一番环环相扣、刚柔并济的话语中,

被无声无息地化解于无形。

假山殿内,

奢靡的装饰依旧,

阳光依旧柔和,

但纷乱的乐舞、浓烈的酒气、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杀意,

都已散去。

殿中,

只剩下师徒二人。

智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缓缓坐回主位,

看着静立殿中、面色如常的宋宁,

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欣慰,

以及一丝更深沉的依赖。

“宁儿啊……这慈云寺缺了谁,都唯独不能缺了你啊。”

他开口,

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却又无比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