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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64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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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桥”

慈云寺·石牢

这里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终日昏暗,不见天日。

唯一的光源,

是墙角石壁上嵌着的一盏老旧油灯。

灯焰不大,

昏黄如豆,

在不知从何处渗来的阴冷气流中不安地摇曳着,

竭力驱散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却只能在粗糙的石壁和冰冷的地面上投下些晃动不定、边界模糊的光晕,

反而更添了几分寂寥与压抑。

“起……起……你给我起来啊!”

带着哽咽的、倔强的低喝声,

断断续续地打破沉寂。

一身素白囚衣的张玉珍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地上,

原本秀美的长发因久未打理而略显凌乱,

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苍白汗湿的额角。

她双目圆睁,

死死盯着横陈在自己膝上的那柄黯淡粗糙的劣质飞剑,

双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掐着一个并不标准的剑诀,

胸腔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滴答……滴答……”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滴在飞剑冰凉的铁身上,

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又迅速被石牢的阴冷蒸发。

然而,

无论她如何集中精神,

如何催动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真气,

膝上的飞剑都如同沉睡的死铁,

纹丝不动,

连最轻微的震颤都欠奉。

那冰冷的沉默,

像是对她所有努力的无情嘲弄。

“啪——!!!”

终于,

积聚的挫败、焦虑、以及对血海深仇无能为力的痛苦,

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张玉珍猛地一把抓起那柄劣质飞剑,

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掼向对面坚硬冰冷的石壁!

“你倒是给我起来啊!!”

她嘶声喊道,

声音在狭窄的石牢里回荡,充满了绝望的愤怒,

“不起!不起!我怎么练成剑仙?!我怎么去给爹爹报仇?!我……我怎么办啊……呜呜呜……”

吼声到最后,

化为了崩溃的嚎啕大哭。

她再也支撑不住,

蜷缩起身体,

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压抑已久的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粗糙的素白衣衫。

就在这绝望的哭声中,

她模糊的泪眼似乎瞥见石牢一侧的墙壁——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壁上,

一扇隐蔽的石门,

不知何时竟已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瘦削的灰色身影,

正静静地立在门外的阴影里,

一双清澈却含着担忧的眼眸,

默默地注视着她。

是德橙。

张玉珍的哭声戛然而止,

如同被掐住了喉咙。

她慌忙抬起手臂,

用袖子胡乱抹去满脸的泪水和狼狈,

用力吸了吸鼻子,

努力在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德……德橙?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我刚才……”

“我刚来不久,玉珍姐姐。”

德橙轻声说道,

迈步从阴影中走入油灯光晕的范围。

他脸上没有惊讶,

也没有责备,

只有一片纯粹的关切,

“见你在专心练习,就没敢打扰你。”

他的脚步很轻,

踩在石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走到那柄被摔在墙根、显得更加灰头土脸的劣质飞剑旁,

他自然地弯下腰,

将它捡了起来,用手指轻轻拂去上面沾着的尘土。

“玉珍姐姐,你太心急了,也太苛责自己了。”

德橙转身走回张玉珍身边,

语气柔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这柄飞剑,我昨夜才悄悄带给你。御剑之术,乃是沟通心神、引气入微的功夫,讲究水到渠成。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练成?若真如此容易,这天下岂不满地都是剑仙了?”

“可是……”

张玉珍抬起红肿的眼睛,

望着眼前这个面容犹带稚气、眼神却已透着超龄沉稳的少年,

不甘心地反驳,

“可是德橙,你不就是……不就是一夜之间,就变得那么厉害了吗?之前我听你说,你都能御剑而行,能和那些凶僧交手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

里面混杂着羡慕、不解和一丝隐隐的自惭形秽。

“唉……”

德橙闻言,

清秀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抿了抿嘴唇,

似乎想解释什么,

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我那情况……不一样。”

他避开了具体细节,

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重,

“师尊……他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喂我服食了许多罕有的灵丹,又耗费自身功力替我强行打通关窍……那近乎是拔苗助长。境界虽提升得快,但根基却难免虚浮。师尊后来也告诫我,此非正道,日后需要花费十倍百倍的苦功去夯实基础,否则……楼阁越高,地基不稳,崩塌起来也越快、越惨。”

他走到张玉珍面前,

蹲下身,

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玉珍姐姐,你要记住,真正稳固的大道,从来没有捷径可走。必须像建造参天巨塔,一步一个脚印,从最坚实的地基开始垒砌。感应、引气、御物、凝神、养剑……每一步都需扎扎实实,容不得半点取巧。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让剑飞起来,而是先学会如何‘看见’它,‘听见’它,让它成为你身体和意念延伸的一部分。”

他少年清越的声音在石牢中回荡,

话语里蕴含的道理,

却沉稳得让人心静。

张玉珍怔怔地望着德橙近在咫尺的脸庞。

油灯昏黄的光在他挺直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张脸依旧带着未脱的稚气,

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沉静、笃定,

以及那份超越年龄的透彻,

让她感到一丝陌生,甚至恍惚。

这……真的还是那个在篱笆小院外,

追着蝴蝶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如铃的孩童吗?

短短时日,

残酷的变故与际遇,

似乎已将他淬炼成了另一番模样。

“玉珍姐姐,我们慢慢来,我教你。”

德橙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

他将那柄劣质飞剑,

轻轻放回张玉珍因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掌心,

“来,握紧它,但不要用死力。然后,闭上眼睛。”

“好。”

张玉珍依言闭上双眼,

努力平复着依旧有些紊乱的呼吸和心绪,

双手合握剑柄。

“对,就这样。放松,什么都不要想,尤其不要去想‘让它飞’。”

德橙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像一股清凉的溪流,引导着她,

“试着忘掉这是一柄剑,忘掉铁石的冰冷。想象它……是你身体里沉睡的一部分,就像你的手指,你的呼吸。”

他稍稍停顿,

让张玉珍感受。

“现在,用你的心念,非常非常轻地,去触碰它。不是命令,不是驱使,而是像……像在黑暗中,温柔地抚摸一件熟悉的事物。去感受它的‘重量’,不是手上的沉重,而是它存在于你意识里的那种‘质感’。去‘听’,听它是否有极其微弱的、属于自己的‘声音’或‘律动’?哪怕只是一片死寂,那也是一种回应。”

德橙的教导细致而充满耐心,

没有高深晦涩的术语,只有最直观的引导:

“不要急。第一次‘看见’或‘听见’它,可能需要很久,也可能就在下一个瞬间。重要的是,建立这种微弱的联系。当你真正感觉到它的‘存在’,而不只是一块铁的时候,你和它之间,就搭起了一座最纤细的桥。心意,便能顺着这座桥,极其缓慢地传递过去。到了那时,不需要你用力嘶吼,不需要你筋疲力尽,只需要一个念头,它便会自然而然地……给出回应。”

石牢内,

重新陷入了寂静。

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张玉珍全身心地沉浸在那玄而又玄的感应之中,

眉头时而紧蹙,

时而微松。

德橙则静静守在一旁,

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柄黯淡的飞剑上,

眼神专注,

仿佛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辅助。

时间在这与世隔绝的石牢里失去了意义,

缓缓流淌,

如同地底无声的暗河。

不知过去了多久,

是一炷香?

还是一个时辰?

忽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幻觉般的低鸣,

在绝对的寂静中漾开。

张玉珍手中,

那柄一直如同死物的劣质飞剑剑身之上,

陡然掠过一缕比蛛丝还要纤细、比萤火还要微弱的乳白色微光!

那光芒一闪即逝,

短暂得几乎让人怀疑是灯影晃动造成的错觉。

但张玉珍紧闭的眼睫,

却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德橙清澈的眼眸中,

瞬间亮起了一丝欣慰的、确认无疑的光芒。

桥,

似乎已经搭上了第一根,

最纤细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