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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617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别相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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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别相信人性”

碧筠庵的小院,

仿佛被宋宁那句轻飘飘却寒意彻骨的话语冻住了。

月光无声地流淌,

却驱不散弥漫在松鹤二童心头的惊悸与冰冷。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粘稠地流逝,唯有夜风吹过竹梢的呜咽,

像是在为某个尚未发生却已注定的悲剧低吟。

过了许久,

松道童才猛地喘过一口气,

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地扭曲着——

最初的震惊、随之而来的暴怒、深入骨髓的恐惧,

最后都化为了强行堆砌起来的、色厉内荏的强硬。

“哼……!”

他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气,

打破了死寂。

目光躲闪着不敢与宋宁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对视,

转而瞪向虚空,

声音刻意拔高,

却掩不住那一丝自己都能察觉的颤抖和心虚:

“你……你休想得逞!他们三个……阿米尔汗他们,就算再怕死,再不堪,也总该知道什么叫兔死狐悲,什么叫唇亡齿寒!他们不会信你这恶魔的蛊惑!就算……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他仿佛要说服自己,

越说越快,语速急促:

“退一万步讲!就算……就算真有哪个猪油蒙了心的蠢货信了你的鬼话,动了手……”

他猛地挺起胸膛,

试图找回一点气势,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白川剑】,

“活着回来的那个,我松道童第一个不放过!定要他为背弃同门、残害队友付出血的代价!你的阴谋,绝不会成功!”

“哦?”

宋宁眉梢微微向上一挑,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探究。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童言稚语,

嘴角甚至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松师弟如此笃定?”

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掌控节奏的从容,

“看来,你对人性,尤其是绝境中求生的人性……抱有相当乐观的幻想。”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

投向松道童脚下。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打个赌,如何?”

宋宁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提议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眼神却锐利如针,

“就赌……他们三人之中,最终会不会有人,为了那一线生机,举起屠刀。赌注嘛……”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松道童瞬间紧绷的脸和鹤道童骤然抬起的眼帘。

“呃……”

松道童喉咙一哽。

打赌?

和宋宁打赌?

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窜起。

理智在尖叫着拒绝,

但被宋宁那轻描淡写的态度一激,

少年人那股不肯服输的倔强和被轻视的恼怒猛地冲了上来。

他脸颊肌肉抽动,

嘴唇哆嗦着,

不管不顾陡然喊道:“赌就赌!谁怕……”

“松师兄。”

鹤道童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水泼下,

及时截断了他冲动的尾音。

那声音并不严厉,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

“呃……我们何必怕他……”

松道童兀自不甘,

脸涨得通红,

还想争辩。

“不可。”

鹤道童再次开口,

两个字斩钉截铁。

他没有看松道童,

目光始终锁定在宋宁身上,

那眼神锐利而清醒,

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张声势的迷雾。

“莫要被他牵着鼻子走,落入言语的陷阱。任何形式的对赌,都是承认了他预设的规则。”

松道童张了张嘴,

看到师弟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警告和深沉的忧虑,

满腔的不甘和虚火像被戳破的气球,

瞬间瘪了下去,

只剩下后怕的冰凉。

“罢了。”

宋宁似乎有些遗憾地轻轻摇头,

仿佛错过了一场精心准备的好戏。

他不再看满脸窘迫的松道童,

转而将目光投向碧筠庵外,

那片通往玉清观、此刻被深沉夜色笼罩的竹林方向。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平静无波。

“既然鹤师弟谨慎,那便不打赌了。”

他淡淡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过,真相如何,很快便知。”

他微微仰头,

仿佛在测算着时辰。

“算算时间……也该来了。”

他喃喃自语,

又像是说给院中所有人听,

“等他们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人在真正的绝境面前,那点可怜的‘同门之谊’或‘道德底线’,究竟值几斤几两。”

“哼!谁来都一样!”

松道童嘴硬地冷哼,

声音却明显低了下去,眼神飘忽,

“任谁自相残杀,我都不会放过!你……你的诡计休想得逞!”

“拭目以待。”

宋宁只回了四个字,

便不再言语。

他重新坐回石磨盘上,

姿态甚至比刚才更加放松,

只是那双望向夜空深处的眼眸,幽暗得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

碧筠庵的小院,

再次被令人心焦的寂静吞没。

只有月影随着时间悄然偏斜,

东方天际的墨黑,

似乎渗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的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

“踏踏踏踏……踏踏……”

一阵沉重、凌乱、夹杂着痛苦喘息和物体拖拽摩擦地面的声音,

由远及近,

终于撕裂了这漫长的寂静,

从竹林小道的方向清晰地传来!

院内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如被磁石吸引,

齐刷刷地投向院门外的夜色。

只见竹林掩映的青石小径上,

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正踉踉跄跄、却拼命地朝着庵门奔来。

那人浑身浴血,

灰色僧袍破烂不堪,

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

脸上混杂着干涸的血污、泥泞和极致的疲惫。

正是朴灿国。

而他那只看起来完好、却仿佛蕴含着不可思议力量的右臂,

正死死攥着两根粗糙的麻绳,

麻绳末端,

分别拖拽着两个被捆得结实、如同破布袋般的人形——

正是阿米尔汗和利亚姆。

两人显然早已苏醒,

一路颠簸拖行,

已是头破血流,

神志昏沉。

这凄惨而诡异的一幕,

让松鹤二童瞳孔骤缩,

心跳如鼓。

松道童下意识地上前半步,

握紧了剑柄,

却又不知该指向何方。

鹤道童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清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嘭——!”

朴灿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进院门,

随即再也支撑不住,

连同手中拖拽的两人,

一起重重摔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仰面朝天,

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扯动伤口,带来痛苦的抽搐。

但他还是挣扎着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宋宁的方向,

用嘶哑破碎、却带着完成使命般的微弱自豪说道:

“宋……宋宁大人……我……我没放一个人……去玉清观……任务……完成了……”

“做得很好,朴灿国。”

宋宁的声音传来,

平静依旧,

却似乎比平时多了那么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真实的赞许,

“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休息吧。”

这句话仿佛带有魔力,

朴灿国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和肉体瞬间松懈下来。

他喉间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呜咽,

彻底瘫软下去,

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他涣散的目光望着逐渐泛白的天际,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疑惑地喃喃:

“一个时辰……早过了吧?怎么……力气还有……那女人……骗我快些来么……”

“救命!松师兄!鹤师兄!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就在这时,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阿米尔汗和利亚姆也彻底清醒过来。

一抬眼看到熟悉的院落和站在那里的松鹤二童,

绝望的眼中顿时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

如同即将溺毙的人看到了浮木,

不顾一切地嘶声求救起来,

声音凄厉。

然而,

回应他们的,

是松道童冰冷决绝、甚至带着厌弃的哼声:

“哼!废物!两个废物!”

他别开脸,

不看他们乞求的眼神,声音硬邦邦地砸下:

“机会给了你们,密道指给了你们,是你们自己没用,连报信都做不到!落得这般田地,怨得了谁?要怨,就怨自己蠢笨无能!死有余辜!”

“什么?!”

“不……不能啊师兄!!!”

阿米尔汗和利亚姆如坠冰窟,

脸上那点希冀瞬间粉碎,

化为更深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他们没想到,

最后指望的“自己人”,竟会如此干脆地抛弃他们。

“他们二位如今都自身难保,你们是不是……求错了人?”

宋宁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提醒”,

如同魔鬼的低语。

“真想活命的话,是不是该……”

他顿了顿,

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惊恐万状的脸上:

“——求我?”

“!!!”

阿米尔汗和利亚姆浑身剧震,

如同被毒蛇的信子舔过脖颈,

惊恐至极的目光终于转向了那个端坐在月光与晨光交界处、宛如神魔的杏黄身影。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让他们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只能徒劳地瞪大眼睛,

瑟缩着向后蹭去,

仿佛想离那身影远一点,

再远一点。

宋宁却不再看他们。

他缓缓抬起头,

望向东方天际的漆黑夜空,

一抹若有若无的鱼肚白悄然浮现。

他轻轻舒了口气,

像是完成了一件漫长工作后的放松,

又像是终于等到期待时刻的平静。

“时间不早了。”

他低声说道,

声音飘散在黎明前最清冷的空气中。

“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