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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抓”

“咻——!”

一道黯淡却迅疾的乌光划破凝滞的空气!

那柄一直静静悬浮在黑衣女子身侧的劣质飞剑,

在她意念微动间,

如同被惊起的毒蛇,

瞬间电射而出,

精准无比地抵在了正欲悄悄向后挪动脚步的利亚姆的咽喉之前!

剑尖传来的冰冷触感,

让利亚姆浑身汗毛倒竖,

刚刚升起的、微弱的逃跑念头被瞬间冻结。

他僵硬地停住,

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做出,

只能惊恐地睁大眼睛,

望着近在咫尺的、微微颤动的剑尖。

“别动。”

黑衣女子的声音依旧平淡,

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原般的寒意,

“我不想杀你。别逼我……改变主意。”

“剑……剑仙!真正的剑仙!!!”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

再次狠狠劈在三人心头。

利亚姆和阿米尔汗脸上血色尽褪,

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宋宁的后手……竟然不是另一个神选者,

也不是什么机关陷阱,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能够御使飞剑的蜀山世界土着剑仙!

哪怕她驱使的只是最劣质的飞剑,

但那凌空驭剑、念动即发的本事,

对于他们这些“不入流”的存在而言,

已然是碾压般的存在!

而原本已陷入绝望深渊的朴灿国,

则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

灰败的眸子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混合着狂喜、庆幸,以及对宋宁更深一层的敬畏与恐惧。

宋宁大人……果然从未让他真正陷入绝境!

“你……你到底是谁?!”

阿米尔汗勉强撑起上身,

眸子死死盯着黑衣女子蒙面的脸庞,

声音因惊惧和剧痛而剧烈颤抖,

“慈云寺……慈云寺里根本没有女人!你……你绝不是慈云寺的人!为什么要帮宋宁?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这是最让他想不通的地方。

一个陌生的、显然有着不俗身手的女剑仙,

为何会在此刻现身,

为宋宁扫清障碍?

“呵呵……”

黑衣女子似乎低笑了一声,

但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

只有淡淡的嘲弄,

不知是在嘲弄阿米尔汗的问题,

还是在嘲弄他们徒劳的挣扎,

“我是谁……并不重要。”

她微微偏头,

月光照亮她未被黑布完全覆盖的、清冷如寒星的眼眸,

那目光扫过阿米尔汗惊怒交加的脸,

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根本斗不过他,就行了。”

“踏、踏、踏……”

话音落下,

她不再废话。

迈开步伐,

轻盈却坚定地走向瘫倒在地的阿米尔汗。

不知从何处取出的两根粗糙却坚韧的麻绳在她手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手法利落,

全然不顾阿米尔汗的挣扎和低吼,

三下五除二便用麻绳将其双手反剪,捆了个结实。

动作间透着一种与外貌不符的、干脆利落的力道。

“呃……你……你要干什……”

阿米尔汗的质问还未说完,

黑衣女子已并掌如刀,

迅疾而精准地砍在了他颈侧某个位置。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

阿米尔汗头一歪,

眼中的惊怒迅速被黑暗吞没,彻底昏厥过去。

干净,

利落,

毫不拖泥带水。

解决完一个,

黑衣女子握着剩下那根绳索,

转向被飞剑指着、僵立原地、冷汗涔涔的利亚姆。

“别动,飞剑不长眼。”

她再次淡淡警告,

抵在利亚姆喉间的飞剑微微向前递了半分。

利亚姆浑身一颤,

彻底放弃了任何反抗的念头,

面如死灰地任由对方将自己同样捆缚起来。

“呃……”

紧接着,

颈侧传来同样的重击,

他眼前一黑,

软软地瘫倒在地。

做完这一切,

黑衣女子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这才转过身,

目光落在挣扎着想要坐起的朴灿国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

却让朴灿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用你的‘神眼’,搜索安德烈耶芙娜现在的位置。”

她直接下达指令,

语气不容置疑。

“神……神眼?”

朴灿国愣了一下,

随即恍然——对方指的是他们“神选者”特有的、能够获取特定信息的“场外提示”能力!

这位黑衣女子……果然不是“神选者”,

而是这个世界的土着!

她竟然知道“神选者”的部分能力?

是宋宁告诉她的?

宋宁怎么会和这样一个神秘的女剑仙有联系?

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一瞬间,

朴灿国心中念头急转,

对宋宁的敬畏和好奇更深了一层。

“好……好的!您稍等!”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连忙点头应下。

他深吸一口气,

忍着伤痛,

集中精神,

对着虚空发出请求,声音带着恭敬和急切:

“国家……使用场外提示!请求获取‘安德烈耶芙娜’当前准确、实时的位置信息!”

说完,

他看向黑衣女子,

解释道:

“马上……马上就会有回应,请您稍等片刻。”

黑衣女子微微颔首,

并未催促,

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身旁的劣质飞剑依旧悬浮,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很快,

朴灿国的神色一凝,

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仿佛在倾听着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

片刻后,

他眼神恢复清明,

语速加快,清晰地汇报道:

“碧筠庵的三名神选者,确实都是通过同一条密道离开的。”

“阿米尔汗第一个出来,利亚姆第二个,安德烈耶芙娜是第三个。”

“但是,阿米尔汗和利亚姆离开密道后,目标明确,直奔玉清观这个方向而来。而安德烈耶芙娜……她没有选择这个方向。”

他顿了顿,似乎在消化刚刚得到的信息:

“她离开密道后,一直在荒野上游荡、徘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换一个藏身地点,非常警惕。根据……根据计算,她现在的位置,在密道出口西北方向大约十几里外的一个天然土坑里躲藏着。”

“至于碧筠庵那个密道的出口位置,”

朴灿国补充道,

并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在我们现在所处位置的正北方,约二十五里地。标志是……一棵梧桐树和一棵老槐树并排生长的地方,中间就是出口,在荒野中应该比较显眼。”

汇报完毕,

朴灿国看了看黑衣女子,

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两人,

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那个……需要我……我去帮您把那个耶芙娜抓回来吗?她一直在移动,您一个人去找,未必能立刻……”

“不需要。”

黑衣女子干脆地打断了他,

声音清冷,

“如果我找不到,你就更找不到。”

她话锋一转,

指向地上的阿米尔汗和利亚姆:

“你有你的任务。把这两个人,活着带回碧筠庵。记住,是活着带回去。宋宁留着他们还有用。”

“啊?”

朴灿国看着地上两个被捆成粽子、昏迷不醒的大男人,

又看了看自己折断的左臂和剧痛难忍的胸腹,

脸上顿时写满了为难和痛苦,

“这……大人,我……我现在这副样子,自己走路都困难,怎么可能拖得动他们两个?而且我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咻——!”

一道微弱的破空声响起。

不等朴灿国抱怨完,

黑衣女子手指轻弹,

一道闪烁着淡淡土黄色微光的符箓从她袖中飞出,

精准地贴在了朴灿国尚且完好的右臂上。

符箓触及皮肤的瞬间,

便如同融化般渗入,只留下一个隐约的符文印记。

紧接着,

一股灼热而磅礴的力量感,

如同潮水般从印记处涌出,

迅速充斥了朴灿国的整条右臂!

肌肉微微贲起,

青筋隐现,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让他几乎要呻吟出来。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

空气仿佛都在指间被捏得发出微响。

“这是【搬山符】,效力可持续一个时辰。”

黑衣女子的声音依旧平淡,

“在此期间,你的右臂可暂具千斤之力。一个时辰内,你必须将两人带回碧筠庵。”

她目光扫过朴灿国依旧萎靡的全身和凄惨的伤势,

补充了一句,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至于你受不受伤……与我无关。我的任务已完成。你若完不成……宋宁自会与你‘算账’。”

“宋宁”二字,

她刻意微微加重了语气。

朴灿国浑身一凛,

刚刚因获得力量而升起的一丝轻松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惊恐和紧迫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任务失败后,

宋宁那双平静却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

“我……我一定做到!”

他咬着牙,

忍着全身剧痛,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我的任务已完成,现在去抓安德烈耶芙娜。”

黑衣女子不再多言,

身形微动。

“咻——!”

那柄一直悬浮的劣质飞剑发出一声轻鸣,

灵活地飞回她身侧。

“嗖——”

下一刻,

她足尖一点地面,

身形已如一道轻烟般掠出,

矫健迅捷,几个起落便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朝着朴灿国所指的东北方向而去,很快消失不见。

荒野上,

又只剩下了朴灿国,

以及两个昏迷的俘虏。

夜风带着坟岗的寒意吹过,

朴灿国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顾不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痛的伤势,

更顾不得去细想那黑衣女子的神秘身份。

他先用还能动的右手,

捡起利亚姆掉落在地上的那柄劣质飞剑,

插入腰间——虽然无法御使,但握在手里好歹是个铁器,能壮胆,也能防。

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

感受着右臂中那股汹涌的、不属于自己的“千斤之力”。

他弯下腰,

用这只灌注了符力的手臂,

分别抓住捆缚阿米尔汗和利亚姆的绳索,猛地发力——

“起!”

出乎他意料的轻松。

两个成年男子的体重,

在这股符力面前仿佛轻若无物。

他一手两个,

如同提着两捆稻草,将两人拖离了地面。

“呃……!”

但身体的移动再次牵动了肋部和左臂的伤势,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闷哼出声。

不能停!

只有一个时辰!

“踏踏踏踏——”

朴灿国眼神一狠,

咬紧牙关,

辨明方向——碧筠庵在正北偏东。

他不再犹豫,

拖着两个昏迷的俘虏,

迈开因为伤痛而有些踉跄,

却又因右臂巨力而显得怪异的步伐,

朝着那片刚刚逃离不久的、曾让他绝望的庵堂方向,

深一脚浅一脚地、奋力疾行而去。

月光将他拖着两人、蹒跚却坚决的背影拉得很长,

长长地投在荒凉的小路上,

渐渐远去。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而执棋的手,

似乎始终隐藏在更深的夜色里,冷静地拨动着每一颗棋子的去向。

朴灿国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

刚才在这里埋伏的时候,

宋宁离开过一趟,

或许和这个黑衣女人有关,

而这里又只有玉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