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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60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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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后手”

月光冰冷如霜,

无情地泼洒在这片被坟岗瘴气隐约环绕的荒凉小路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阿米尔汗那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拳头,

自下而上,

一记沉重的上钩拳狠狠砸中了朴灿国防守空虚的下巴!

“噗——!”

朴灿国头颅猛地后仰,

口中鲜血混合着涎水呈雾状喷洒而出,

在惨白的月光下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一颗带血的牙齿随之飞落,

清脆地掉在碎石地上,

滚动了几下,没入阴影。

剧痛和眩晕瞬间淹没了他。

然而,

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濒死的狠劲和对“任务失败即被抛弃”的恐惧,

朴灿国在身体失衡后仰的刹那,

扭曲着身体,

将全身残留的力量连同沸腾的怒意,灌注到右拳——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阿米尔汗的左侧颧骨上!

“咔嚓!”

隐约的骨裂声。

阿米尔汗的脸庞瞬间变形,

鲜血从破裂的皮肤下迸溅出来,

糊满了他的左眼。

视野瞬间被一片灼热的猩红所覆盖,只剩下模糊的光影。

“踏踏踏踏……嘭!嘭!”

两人同时失去了平衡,

踉跄着向后跌退,

最终几乎不分先后地重重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扬起一小片尘土。

月光清晰地照亮了他们此刻的惨状。

两人皆是鼻青脸肿,

面目全非。

鲜血、汗水、泥土混合在一起,

在脸上糊成一片片狰狞的污迹。

阿米尔汗的右腿小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

显然是胫骨或腓骨在刚才的扭打中折断了。

朴灿国则更惨,

满身鲜血淋漓不说,

他的左臂此刻正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侧,

肘关节处肿胀得骇人,

显然也是断了。

“嗬……嗬嗬嗬……”

“呼……呼哧……”

两人像两条离水濒死的鱼,

躺在那里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伤痛,

带来新一轮的战栗。

他们血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透过肿胀的眼缝,

死死地盯住对方,

那目光中混合着痛楚、疲惫、以及最原始的、不肯熄灭的凶光。

“这……这不可能?”

阿米尔汗嘶哑地开口,

声音因为脸颊肿胀和剧痛而含糊不清,

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朴灿国那相对自己而言瘦弱单薄的身板,

“我……我体格比你壮,力气比你大……怎么可能……打成这样?”

“哼!”

朴灿国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

牵动了脸上的伤口,

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眼神里却满是不屑和一丝濒临疯狂的得意,

“光长肉……有个屁用!老子……在部队……摸爬滚打了六年!侦察连的!就你这王八拳……老子以前训练时……一天能收拾十个!”

阿米尔汗肿胀的脑子迟钝地转动了一下,

猛地想起——

对啊,泡菜国实行全民义务兵役制!

这个看起来怂包一样的朴灿国,

竟然是个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侦察兵!

难怪刚才搏斗时,

对方的闪避、发力、乃至那种拼命的狠劲,

都透着一股子训练有素的痕迹,

根本不是街头斗殴的野路子。

自己空有一身力气,

却像蛮牛一样被对方用技巧和更有效率的打击消耗、重创了。

“呵呵……呵……”

阿米尔汗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

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侦察兵……特种部队……又怎么样?”

他眼中那丝惊愕迅速被更深的狠厉取代,

“今天……老子就算是死……也必须把你打趴下!必须过去!”

求生的本能和对鹤道童的恐惧,

压倒了肉体上的一切痛苦。

他用还能动的左臂和完好的左腿,

挣扎着,

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当他试图将力量灌注到右腿支撑身体时——

“嘭!啊——!!!”

一声短促的倒地声后,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凄厉的痛苦嘶吼!

直到此刻,

剧烈搏杀时被肾上腺素掩盖的断骨之痛,

才如同海啸般汹涌袭来,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

右小腿传来的尖锐刺痛让他眼前发黑,

浑身抽搐,

冷汗如浆般涌出,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这时才发现,

自己的小腿断了!

“哼!来啊!站起来啊!谁怕谁!!!”

朴灿国见状,

强忍着左臂和胸腹间火烧火燎的剧痛,

厉声嘶吼,

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也根本站不起来了。

左臂完全废了,

肋骨有可能也断了,

稍微一动就仿佛有刀子在内脏里搅动,

能维持清醒已是极限,更别提攻击。

两人就这样,

一个抱着断腿痛苦蜷缩,

一个捂着胸口艰难喘息,

再次陷入了僵持,

但这一次,是真正力竭伤重的、绝望的僵持。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痛苦和喘息中缓慢流淌。

终于,

阿米尔汗似乎从剧痛的浪潮中稍微挣扎出来一丝理智。

他抬起头,

脸上混杂着血污、汗水和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看向朴灿国,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近乎崩溃的哀求:

“朴灿国……放我过去吧……算我……求你了……”

他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眼神里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必须去玉清观报信……不然……不然鹤道童真的会杀了我的!他说到做到!”

“我放你过去?!!”

朴灿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尽管重伤虚弱,

声音却陡然拔高,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恐惧,

“我放你过去,宋宁就会放过我吗?!你知道乔是怎么死的吗,就是被宋宁设计杀死的!他会像丢垃圾一样处理掉没用的废物!你怕死,难道我就不怕死?!!”

“阿?!”

阿米尔汗被朴灿国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惊得一时语塞,

嘴巴微微张开,

却发不出声音。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

眼前这个看似被宋宁驱使的“爪牙”,

内心深处对宋宁的畏惧,恐怕丝毫不亚于自己对鹤道童的恐惧。

沉默了片刻,

阿米尔汗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那笑容扯动伤口,

让他又倒吸一口冷气。

“呵……呵呵……原来……我们都是……”

他喘息着,

断断续续地说,

眼神空洞地望向那轮冷漠的月亮,

“身不由己的可怜虫……被丢到这个见鬼的世界,像提线木偶一样……被逼着站位,被逼着厮杀……明明无冤无仇,却不得不你死我活……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道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荒谬和一种深深的悲哀。

“没错……”

朴灿国也低下了头,

看着自己扭曲的左臂和身下被鲜血浸湿的土地,

声音沉闷而沙哑,

“这该死的‘怪谈世界’……不,这操蛋的‘无限副本’……它把我们像养蛊一样扔进来,分成阵营,发布任务……用生死逼着我们对立,互相猜忌,自相残杀……我们他妈的连选择当个旁观者、当个路人的资格都没有!”

月光清冷,

静静地笼罩着这两个躺在荒凉小路上、浑身浴血、筋疲力尽的“同类”。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度,

有着不同的过往,

此刻却在这诡异世界的荒郊野岭,

诉说着同样的身不由己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远处的坟岗瘴气似乎更浓了些,

无声地翻滚着,如同这个冷漠世界深不见底的胃袋。

“呵呵……那看来……”

阿米尔汗喘匀了一口气,

重新看向朴灿国,肿胀的眼缝里眸光复杂,

“今天……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朴灿国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

尽管脸上因疼痛而抽搐,但眼神却逐渐变得狠绝而坚定,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

“没——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然而,

就在这时,

阿米尔汗的目光忽然回头,

投向他身后那片来时的、被夜色和稀疏草木笼罩的昏暗小路。

他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突然用尽力气,嘶声朝着那个方向喊道:

“你——还——不——出——来——吗?!!”

声音在寂静的旷野中传开,

带着回响,

却只惊起了远处坟岗中几只夜栖的寒鸦,

“嘎嘎”地叫着飞起,更添几分阴森。

那里,

夜色昏沉,

月光勉强勾勒出杂草和乱石的轮廓,空无一人。

朴灿国浑身一紧,

仅存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尽管那里已空无一物,

心脏几乎骤停!

如果碧筠庵还有第二个神选者跟在后面,

哪怕只是个和他一样“不入流”的、完好无损的普通人,

此刻也足以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要了他的命!

他惊恐地扭头望去,

但除了黑暗和摇曳的草影,什么也没有。

片刻的死寂后,

朴灿国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随即涌起一股被戏耍的怒意,

他啐了一口血沫,嘶声道:

“别他妈虚张声势了!阿米尔汗!宋宁……宋宁他算无遗策!他既然让我守在这里,就算准了我最多只能对付你们中的一个!再来一个,我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他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你的人……根本没跟来,或者……早就从别的路跑了!”

阿米尔汗没有理会朴灿国的咆哮,

他依旧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脸上的焦急和绝望越来越浓。

他再次提高了音量,

声音因为用力而更加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利——亚——姆!!!我知道你跟在后面!你他妈的一直就跟在后面!鹤道童……鹤道童他肯定不会让我自己去报信,你肯定跟在后面,等我出现意外后再去玉清观报信!现在时机到了!这里只有朴灿国一个人!他已经废了!杀了他!杀了你就能过去!快啊!!!”

声嘶力竭的呼喊在夜风中飘荡,

带着无尽的恳求与催促。

然而,

回应他的,

依旧只有呜咽的风声和远处瘴气流动的微响。

那片荒野阴影里,

没有任何人影出现的迹象。

“利亚姆!!!”

阿米尔汗眼中的希望一点点湮灭,

转而燃起的是熊熊的怒火和一种被背叛的疯狂,

“你个懦夫!贪生怕死的杂种!你以为躲着就没事了吗?!错过这个机会,等宋宁真的解决了碧筠庵那边赶过来,一切就都晚了!我们都得死!任务彻底失败!你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野外回荡,

显得格外凄厉而无助。

但是,

依旧没人回应,

好像,

利亚姆并不在。

最后,

阿米尔汗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希望,

他颓然地低下头。

但下一刻,

又猛地抬起,

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

朝着那片黑暗发出了最后的、如同诅咒般的咆哮:

“鹤——道——童——的——话——你——忘——了——吗——?!!”

“不按照计划行动,即便最后能活下来……他——也——必——亲——手——取——你——性——命——!!!”

“你逃不掉的!!利亚姆!!!”

这声咆哮,

如同濒死野兽的最后一嚎,

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绝望。

话音落下,

阿米尔汗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瘫软下去,只剩下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时间,

仿佛凝固了。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朴灿国以为这又是阿米尔汗绝望的虚张声势,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将将松弛的刹那——

他的瞳孔,

骤然缩成了针尖!

月光下,

在他和阿米尔汗来路方向的极远处,

一片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低矮的荒草丛边缘,

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人影,

极其缓慢地、带着明显犹豫和恐惧地……站了起来。

那人影似乎还在颤抖,

在原地僵立了片刻,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挣扎。

“踏……踏……踏……踏……”

然后,

他迈开了脚步,一步,两步……

朝着他们这个方向,

迟疑而缓慢地,走了过来。

月光渐渐勾勒出那人的轮廓,

同样狼狈,同样惊恐万状。

正是利亚姆。

朴灿国的心,

彻底沉入了冰窖。

绝望,

如同四周弥漫的坟岗瘴气,无声地包裹了他。

阿米尔汗的嘴角,

在血污中,

极其艰难地、扭曲地扯动了一下,

不知是笑,

还是哭。

真正的绝杀,

此刻,

才刚刚露出它冰冷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