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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战”

“呼……”

“呼……”

令人窒息的死寂仅仅维持了不到两个心跳的时间。

几乎在同一刹那,

山坳上下的两人,

不约而同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那紧绷到几乎断裂的神经,

骤然松弛了大半。

原因很简单——

朴灿国的目光,

死死锁定了荒草丛中那人头顶上方,约莫三尺处的虚空。

那里,

一行由淡淡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古朴篆文,

正静静悬浮,在夜色中清晰可辨:

【正·不入流·峨眉别院碧筠庵·醉道人徒弟·一代弟子·阿米尔汗】

不是预想中杀气腾腾的慈云寺剑仙,

不是松、鹤二童,

更不是玉清大师,

甚至……连“剑仙”都算不上!

只是个“不入流”的、来自敌对阵营碧筠庵的……“神选者”!

一个十余日前,

在那片荒山坡上,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同类”!

几乎在同一时间,

阿米尔汗惊魂未定的目光,

也穿透昏暗的月色,落在了山坳上那人头顶。

那里,

同样悬浮着一行文字,只是色泽殷红如血,透着一股邪异:

【邪·不入流·成都慈云寺·智通徒孙·慧性弟子·二代弟子·朴灿国】

不是鹤道童预警中可能出现的、宋宁布下的致命埋伏,

不是隐藏的高人,

甚至不是慈云寺的正式剑仙!

只是个同样“不入流”的、来自慈云寺的底层小喽啰,

另一个“神选者”!

朴灿国!

那个曾在荒山坡见过的、跟在宋宁后面的跟班!

确认了对方身份的瞬间,

最大的恐惧——被高阶修士瞬杀的恐惧——如潮水般退去。

然而,

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警惕与疑虑立刻取而代之。

阿米尔汗虽然松了口气,

但眼神依旧慌乱地四处扫视,

如同受惊的兔子,

耳朵也竖了起来,仔细倾听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月光下,

除了呜咽的风声和远处坟岗瘴气若有若无的翻腾声,

再无其他异响。

他这才将惊疑不定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孤身一人的朴灿国身上,

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脱口问道:

“就……就你一个?宋宁呢?杰瑞呢?你们的埋伏……就只有你?”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如果眼前真的只有朴灿国一人,

那岂不是意味着……鹤道童的“调虎离山”之计真的成功了?

宋宁他们被碧筠庵的假象牵制住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

山坳上的朴灿国,也正做着同样的事情。

他紧张地扫视着阿米尔汗身后及两侧的黑暗,

在同样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伏兵后,

一股荒谬感和一丝莫名的放松涌上心头。

他也愕然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了同样的话:

“也就……就你一个?”

预想中的剑仙围杀没有出现,

只有一个月光下孤零零的、同样惊慌失措的“同类”。

短暂的沉默后,

阿米尔汗脸上惊惧未消,

却强行挤出了一丝冷笑,

仿佛在给自己壮胆,也像是在嘲弄对手:

“呵呵……宋宁那厮,自以为算无遗策,这次恐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中了鹤道童师兄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挺了挺胸膛,

试图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

“你们在碧筠庵外安插了眼线是吧?盯着松鹤两位师兄,以为我们插翅难飞?可惜啊,你们千算万算,算不到碧筠庵里……另有乾坤!有一条直通外界的密道!我们三个,早就从那里金蝉脱壳了!宋宁此刻,恐怕还在碧筠庵外傻等吧!”

说着,

他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胜利”和急于脱身,

猛地从腰间抽出了那柄黯淡无光的劣质飞剑!

劣质飞剑剑尖指向玉清观的方向,

作势就要从朴灿国把守的这条唯一小路冲过去。

“站住!!”

朴灿国瞳孔一缩,

厉声喝道!

最初的慌乱过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轻视的恼怒和……隐约明悟的放松。

他终于明白宋宁为何独独把他留在这看似无用的地方了!

这不是抛弃,

而是……守关!

宋宁早就料到了对方可能用密道脱身,

并选择这条路!

自己,

就是那道最后的、看似薄弱却至关重要的关卡!

“你以为我就不是埋伏?难道我就不是人?!”

朴灿国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绝境中被赋予重任的、扭曲的亢奋。

他非但没有害怕,

反而因为明确了自身“价值”而镇定了下来。

宋宁没有抛弃他,

他还有用!

只要完成这个任务……

“刷!”

他也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自己腰间那柄同样寒碜的劣质飞剑,

纵身从两三米高的山坳上跳下,

双脚重重落地,

激起一片尘土,

恰好挡在了阿米尔汗前进的道路中央。

月光凄清,

洒在两个衣衫褴褛、紧握劣质铁剑的“神选者”身上。

他们隔着数步距离,

在弥漫着淡淡腐朽气息的坟岗入口对峙,

身影被拉得细长而扭曲,投在苍白的小路上。

“嗡~”

一声沉闷而吃力的颤鸣响起。

只见阿米尔汗面色一狠,

左手掐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剑诀,

右手那柄劣质飞剑竟真的晃晃悠悠、如同醉汉般脱离了手掌,

悬浮在他身侧尺许的空中!

剑身微微震颤,

光芒晦暗,

仿佛随时会掉下来,但这确是货真价实的“御剑”!

“朴灿国!识相的就赶紧滚开!”

阿米尔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凶狠,

额角却有冷汗渗出,

维持这初步的御剑对他而言显然并不轻松,

“挡我者死!不然老子这飞剑可不长眼!”

朴灿国看着那柄在空中摇摇晃晃、

仿佛下一刻就要坠地的飞剑,

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诮:

“吓唬谁呢?阿米尔汗!你头顶那‘不入流’三个大字,当我是瞎子看不见吗?”

他啐了一口,

“刚学会让铁片子飘起来,就敢拿出来唬人?你爷爷我可不是吓大的!”

被朴灿国戳穿底细,

阿米尔汗脸上闪过一丝羞恼和急迫。

他不能再等了!

必须尽快冲过去!

“不入流也能宰了你!”

他低吼一声,

不再废话,

意念催动!

“刷!”

那柄摇摇晃晃的劣质飞剑,

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

歪歪斜斜地、速度却并不算太慢地朝着朴灿国的胸膛刺去!

剑尖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点寒芒。

“真能飞?!”

朴灿国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和惊慌!

他没想到对方这“三脚猫”的御剑术居然真能用于攻击!

但他反应不慢,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

他双手紧握自己那柄劣质飞剑的剑柄,

不退反进,

像个毫无章法的街头混混,

抡起剑身就朝着那刺来的飞剑砸去!

“叮!当!锵!啷!”

一连串并不清脆、反而有些沉闷刺耳的金铁交击声,

在寂静的夜路上炸响。

朴灿国很快发现,

那看似唬人的飞剑,实际威胁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它飞行轨迹不稳,

速度一般,

更缺乏变化和力道。

自己虽然不会御剑,

但手持铁剑格挡、劈砍,

反而更加直接有力。

几下交手,

那飞剑非但没能刺中他,

反而被他抡圆的剑身砸得东倒西歪,

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的黯淡光华也明灭不定。

“哈哈哈!”

朴灿国越打越顺手,

胆气顿壮,

一边胡乱挥剑格挡,一边放肆嘲笑,

“阿米尔汗!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回家吃奶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阿米尔汗脸色铁青,

呼吸粗重。

他意识到,

以自己这粗浅的御剑术,

远程操控这破剑,

根本破不开朴灿国的胡乱防守,

反而白白消耗自己本就微弱的神识和体力。

还不如……

他心念一动,

就要召回飞剑,

准备仗着自己身高体壮,

近身肉搏!

“嗡~”

然而,

就在他分神召回,

两柄本就粗劣不堪、又经过一番蛮力磕碰的飞剑,

几乎同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噼啪”碎裂声!

“噼里啪啦——”

月光下,

可以清晰看到,

两柄飞剑的剑身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纹!

“蓬!”

“蓬!”

两声轻响,

几乎不分先后。

两柄劣质飞剑,

就在它们的主人愕然、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同时崩解!

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着黯淡金属光泽的碎片和粉尘,

被夜风一吹,

便纷纷扬扬地消散在空气中,什么也没留下。

场中,

一时寂静。

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

和夜风的呜咽。

短暂的呆滞后,

阿米尔汗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

又看了看对面同样手无寸铁的朴灿国,

脸上非但没有懊恼,

反而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混合着庆幸和凶狠的笑容。

“哼!正好!!!”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

发出“咔吧”的轻响,

高大强壮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颇有压迫感。

他盯着朴灿国那年轻相对瘦弱单薄的身板,

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没了这破铁片子,赤手空拳……你这小身板,能挨得住我几拳?!”

“刷!”

话音未落,

阿米尔汗已低吼一声,

如同出笼的猛虎,

砂钵大的拳头带着风声,朝着朴灿国的面门狠狠砸去!

这一拳,

凝聚了他所有的恐惧、焦急和破釜沉舟的狠劲!

“真以为我怕你?!”

朴灿国眼中也骤然爆发出血丝!

退无可退!

阿米尔汗必须过去报信,否则鹤道童会杀他!

而他必须拦住阿米尔汗,否则宋宁会“处理”掉无用的自己!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搏命!

所有的算计、恐惧、委屈,此刻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求生欲和疯狂!

他没有闪避,

反而嘶吼着,

握紧并不算有力的拳头,朝着阿米尔汗砸来的拳头对轰而去!

“嘭!!!”

双拳对撞,

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两人同时痛哼一声,

踉跄后退半步,

但随即又如同红了眼的斗牛,再次扑向对方!

“嘭!嘭!砰!咚!”

月光下,

玉清观入口的小路上,

两个来自异乡、身不由己的“神选者”,

放弃了所有花哨,

如同街头最野蛮的混混,

用最原始的方式扭打在一起。

拳脚相加,

嘶吼怒骂,

翻滚腾挪。

尘土飞扬,

草屑纷飞。

每一次击中肉体的闷响,

都伴随着痛苦的闷哼和更加疯狂的攻击。

他们不是为了荣耀,

不是为了道义,甚至不是为了各自的阵营。

仅仅是为了——活下去。

在这冰冷而诡异的仙侠世界,

以最卑微、最残酷的方式,

争夺那一线渺茫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