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59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子时任务”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9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子时任务”

“起……起……起……”

一缕昏黄如豆的灯火,

在狭窄僧寮的土墙上投下摇晃不定、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灯油的呛人气味、灰尘味,

以及汗水的酸馊气。

朴灿国赤着上身,

盘腿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只穿一条脏兮兮的僧裤。

他满脸油汗,

在跳跃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紧抿的嘴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腮帮子咬得咯吱作响。

他双手掐着一个从宣纸上看来的、似是而非的剑诀,

十指因为紧张和长时间的维持而僵硬颤抖。

双眼瞪得如同铜铃,

几乎要迸出眼眶,

死死盯着炕沿上静静横放着的那柄【劣质飞剑】。

剑身黯淡无光,

坑洼不平,在昏黄灯火下更像一截烧火棍。

“尼玛……给老子……起!起!起啊!!!”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全身肌肉绷紧,

青筋在额角和手臂上凸起,

仿佛不是在御剑,而是在推动一座山岳。

微弱的神识被他粗糙而拼命地挤压、延伸,

试图去“抓住”那柄冰冷死寂的铁器。

时间在沉闷的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汗水顺着他的眉骨、鼻尖、下巴滴落,

在炕席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就在他感到精神即将涣散、眼前阵阵发黑之时——

“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幻觉的、仿佛金属与硬物轻轻磕碰的声响。

那柄死物般的飞剑,

剑尖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翘动了一丝?

幅度小得如同微风拂过草尖,

随即又沉甸甸地落回原处,

恢复静止。

“啊——!!!!”

朴灿国却如同被雷击中,

猛地从炕上弹跳起来,发出一声狂喜到变形的嚎叫!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脸上混杂着汗水与狂喜,手舞足蹈:

“动了!尼玛!动了!老子练成了!一天!足足憋了一天!哈哈哈!飞剑!老子也有飞剑了!!!”

他激动得几乎要扑上去亲吻那柄破剑。

“那是地基不稳,或者远处有人走动引起的震动。也可能是你手诀牵引气息,带起的微风。”

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如同三九天的冰水,

从僧寮那扇漏风的破门外清晰地传了进来,

精准地浇灭了朴灿国所有沸腾的喜悦。

“吱呀——”

令人牙酸的木轴转动声中,

房门被推开。

昏黄的灯光流淌出去,

勾勒出一个挺拔的杏黄色身影。

宋宁迈步走了进来,

带进一股夜晚清冷的气息。

他的目光扫过朴灿国赤着的上身和狂喜未退的狼狈相,

又落在那柄毫无灵光、死气沉沉的飞剑上。

“宋……宋宁大人!”

朴灿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嚎叫声戛然而止,

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转为慌乱和尴尬。

他手忙脚乱地从炕上爬下来,

也顾不上找衣服,

就这么光着膀子,

对着宋宁深深一揖,汗珠顺着脊背滑落。

“真正被神识成功御使的飞剑,即便只是最初阶的操控,剑身也会自然流转对应属性的微光,并与操控者产生微弱的气机共鸣。”

宋宁走到炕边,

并未触碰那飞剑,只是淡淡陈述,

“你刚才看到的,只是物体的物理位移。”

“哦……哦……原来是这样……”

朴灿国脸上的激动彻底褪去,

只剩下讪讪和失落,

他挠了挠自己汗湿的头发,干笑道,

“我……我还以为是我成了呢,白高兴一场……”

“不必沮丧。”

宋宁转过身,看向他,

“你我都非纯阳童子身,先天有亏,感应与操控灵气本就比常人艰难数倍。何况无人系统指点,全凭自己瞎摸乱撞。便是我也尚未能真正御剑立地,你急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让人冷静下来的力量。

“是,是!大人说得对!是小的太心急了!”

朴灿国连忙点头如捣蒜,

随即又眼巴巴地望着宋宁,

知道这位深夜来访,绝不只是为了泼他一盆冷水。

“御剑之道,欲速则不达。心神焦躁,杂念纷扰,更是大忌。”

宋宁仿佛没看到他的期盼,

依旧不急不缓地说着,如同一位耐心的教习,

“当务之急,不是让它飞起来,而是先‘感觉’到它。每日静坐,以心神缓缓包裹剑身,去感应它的材质、重量、每一处凹凸……想象它是你肢体的延伸。待到你闭目也能清晰‘看’到它,心念微动便能感应其‘回响’时,离御使它,便不远了。”

“是是是!多谢大人指点!金玉良言!金玉良言啊!”

朴灿国如获至宝,

将这番话牢牢刻在心里。

宋宁虽然年轻,

但他的话总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好了。”

宋宁似乎完成了基本的“教导”,

话锋倏然一转,

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朴灿国心头一跳,

“杰瑞最近,可曾来过你这里?”

“呃……”

朴灿国犹豫了一下,

偷眼看了看宋宁的脸色,才老实答道,

“杰瑞师兄……他如今也搬到秘境深处去住了,这排僧寮,眼下就剩我一个。不过……他今日晌午后来找过我一次。”

他顿了顿,

补充道:

“还……还特意嘱咐我,别告诉您。”

“哦?”

宋宁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似乎毫不意外,

“他来找你,说了些什么?”

朴灿国咽了口唾沫,

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一边断断续续地复述,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宋宁的反应:

“他说……他说宋宁大人您……为人太过自私,眼中只有自己的利弊得失,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您手里的棋子,用完即弃的炮灰。”

他见宋宁面无表情,硬着头皮继续,

“还说……您为了自己能活下去,遇到危险时,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我们,就像……就像当初舍弃乔一样……”

他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最后他说,我们不能把命拴在您一个人身上,得自己找退路,寻活法。跟着您……只有死路一条。他让我……跟着他,说他有门路,能带我们活下去。”

说完,

僧寮内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

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哦。”

宋宁听完,

只轻轻应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朴灿国心脏砰砰直跳,

他知道自己正被夹在两股力量之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把心一横,决定押注:

“我……我实话跟您说,大人。白天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我确实犹豫过,害怕过。”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

“但是,现在!我不犹豫了!我朴灿国跟定您了!绝不去投靠杰瑞!您要是不信,我……我可以发誓!毒誓!”

“不必发誓。”

宋宁打断了他举起的手,

目光平静地落在朴灿国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脸上。

然后,

他说出的话,

却让朴灿国如坠冰窟:

“杰瑞说得,并没有错。”

“啊?!”

朴灿国浑身一僵,

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宋宁的声音清晰而冷酷,如同在宣读某种无情的法则:

“你们,确实是我棋局中的棋子。在必要的时候,为了保住更重要的部分,或者为了最终的棋局胜利,舍弃一两枚棋子,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乔,便是例子。”

他看着朴灿国瞬间惨白的脸,

继续道,语气毫无波澜:

“所以,如果你选择跟着我,就要记住一点:努力让自己成为一枚‘有用’的棋子。一枚能帮助我打开局面、获取优势、乃至决定胜负的棋子。而不是一枚随时可以被替代、被牺牲的弃子。否则,当我觉得你无用时,抛弃你,不会比抛弃乔有半分犹豫。”

“呃……明……明白。”

朴灿国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喉咙发紧,但还是强迫自己快速点头。

这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利用与被利用关系,

虽然残酷,

却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踏实”——至少,这位大人把规则摆在了明面上。

“确定要跟着我?不后悔?”

宋宁再次确认,

目光如炬。

“确……确定!不后悔!”

朴灿国咬牙,

重重应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

“好。”

宋宁微微颔首,

不再多言,

“准备一下。今晚子时,跟我出去一趟。”

“踏、踏、踏、踏……”

说罢,

他转身离去,

杏黄色的僧袍下摆拂过门槛,

身影迅速融入门外浓稠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僧寮内,

重新只剩下朴灿国一人,和那盏摇曳不定的孤灯。

他颓然坐倒在冰冷的土炕上,

看着那柄依旧死寂的劣质飞剑,

刚刚的恐惧、迷茫、对未来的不确定感,

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上心头,

将他淹没。

冷汗,

不知何时已浸透了他的后背。

子时……出去一趟?

去哪里?

做什么?

他不敢想,

只能用力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油污,

眼神在昏黄的光线下,

挣扎着凝聚起一丝近乎麻木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