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微亮。靓坤醒来时,秋堤和明菜仍在熟睡。怀孕后的她们似乎总是格外贪眠,他自然不会打扰,只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完毕,便来到了别墅前的草坪上。
冬日清晨的空气清冷,他缓缓拉开架势,打起了太极拳。动作圆融舒展,意随身动,气息绵长,仿佛与周遭静谧的园林融为一体。
管家刘金福不知何时也已起身,正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练习他自己的内家拳法,吐纳沉稳,架势古朴。这位管家之所以愿意离开服务多年的旧主家,转投靓坤麾下,除了优厚的待遇,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他偶然间察觉这位年轻的主人,竟身负深不可测的武道修为,气息圆融内敛,已达返璞归真之境。这对于一生浸淫传统武术、追寻更高境界的刘金福而言,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一套拳打完,靓坤气息平复,见刘金福仍在专注练习,便走了过去,随口指点了几句关窍。他身负张三丰的完整武道传承,眼光见识早已超凡脱俗,寥寥数语,便直指刘金福功法中一些因传承缺失或理解偏差而导致的滞涩之处。刘金福初时惊讶,随即如醍醐灌顶,按照指点略作调整,顿觉气血运行豁然开朗,往日苦思不得的关卡竟有松动迹象。他停下动作,望向靓坤的眼神已不只是恭敬,更添了发自内心的震撼与敬服。
“先生指点,金福受益匪浅,如开茅塞。”刘金福郑重抱拳。
靓坤摆摆手:“福伯根基扎实,只是路有些走窄了。以后每日晨练,我可稍作引导,能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此时,母亲也起床了,正在厨房那边轻声叮嘱佣人准备早餐,特别交代两位少奶奶的早餐要等到九点左右再备,让她们多睡会儿。
靓坤与母亲一起在餐厅用了简单的早餐,随手翻了翻当日的报纸,并无甚值得关注的大事。餐后,他踱步至客厅旁专设的茶室——这里是他在家中唯一被允许抽雪茄的地方。他燃起一支雪茄,慢条斯理地泡上一壶陈年普洱,在袅袅茶香与淡淡烟霭中,悠闲地等待着。
约莫九点,秋堤和明菜才慵懒醒来。等她们用罢早餐,靓坤便问起今日安排。
秋堤道:“我得去公司一趟,年底了,有些文件需要我最后签字,员工的奖金发放也要敲定。”
中森明菜眨了眨眼,拉住靓坤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秋堤姐去公司,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亲爱的,要不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玩?”
母亲在一旁看着明菜娇憨的模样,只是笑着摇头。靓坤自然应允,于是,一行人在安保的随护下,前往港城影视传媒大厦。
抵达顶楼办公室后,靓坤便让秘书通知吉米、爱莲和王建军三人,上午十点半到他的办公室开会。
十点半,三人准时抵达。靓坤已煮好水,示意他们在茶桌旁落座,亲自为各人斟上热茶。
“快过年了,叫你们来,是把该给下面兄弟们的福利和分红最后落实一下。”靓坤开门见山。
爱莲早有准备,递上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老板,白玉京这边的分红和年终奖方案已经全部核算完毕,就等您过目签字了。承诺给姑娘们的额外花红,也已经预留出来。”
靓坤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那些数字,当看到爱莲本人今年的分红额度时,不禁笑了笑:“爱莲,可以啊,半年时间,分红一亿五千万。还行,这说明你有用心在经营白玉金。”
这个数字并未让吉米和王建军感到意外,他们各自的收益同样惊人。
爱莲闻言,佯装委屈:“老板,您就别打趣我了。我们这都是小打小闹,赚点流汗钱,哪能跟您比呀?我赚这几个亿,怕是连您一个零头都够不上吧?”
众人都被她的表情逗笑了。靓坤也笑着摇头:“行了,你赚得越多,我越高兴。下面员工的分红我看过了,就按这个方案执行,尽快发下去。”
他转向王建军:“建军,精英安保这边今年怎么样?”
王建军脸上洋溢着踏实而满足的笑容:“一年比一年好。现在‘金鹰安保’在东南亚算是打响了招牌,虽然比不了白玉京的吸金速度,但声望和影响力是实打实的。我今年大概能分三亿左右。下面的兄弟,A级安保年收入在两百万到五百万之间,S级的在两千到五千万。我们在顶级安保这块抽成很低,这是公司的金字招牌,不能动摇。”
靓坤满意地点点头:“建军,这几年跟着我,没吃亏吧?当初我说过,只要忠心做事,该有的回报,绝不会少。”
王建军神色一正,语气诚挚:“老板,说心里话,您给我们的,实在太多了。当初若没有跟着您,我们兄弟几个按原来的路子混,现在十有八九……可能早就不在了。”
“好了好了,不是听你来表忠心的。”靓坤笑着打断他,气氛再次轻松起来。在座几人都深知,这位老板虽然手段凌厉,但在利益分享上却极为大气,真心愿意带着身边人一起富贵。这也是他们凝聚力如此之强的根本原因。
最后轮到吉米。他推了推眼镜,笑容满面地汇报:“我这边,今年利润的大头还是来自咸湿报业和东京热影业的现金流。另外,港城传媒制作的《古惑仔》第一部,才是今年的爆款。亚洲票房和周边分成,我们到手超过两个亿;欧美地区的版权销售,折合港币也有近一个亿。算下来,光这一部电影,我这边能分到的利润就有四个亿左右。”
这个数字让在座几人都微微咂舌。吉米接着道:“现在,全香港都知道我们靠《古惑仔》赚了大钱。不过老板放心,账面和税务都做得干干净净。”
靓坤听完,缓缓吐出一口烟,眼中是沉静的笑意。资本的雪球已然开始滚动,而且越滚越快。他举起茶杯:“各位辛苦了。钱赚到了,该分下去的就爽快分下去,让下面跟着干的兄弟也过个好年。”
吉米、王建国和爱莲听到自家老板这番话,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王建国性子最直,笑着开口道:“老板,今年分红这么厚实,您看……有没有什么稳妥点的投资门路,给指点指点?钱放着也是放着。”
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吟道:“最稳妥的投资方式,莫过于分散资产。在全球政局稳定、经济有活力的国家,选择它们的首都或者核心经济城市,购置一些优质地段的房产。这是看得见、摸得着,长期来看保值增值能力不错的硬资产。对你们来说,也是个省心的选择,毕竟你们没那么多精力去亲自打理复杂的生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继续道:“如果你们手底下有信得过、又能干的人可以派出去管事,那我建议可以考虑去内地投资建厂。现在内地开放势头很猛,劳动力、土地成本都低,政策也有吸引力,正是入场的好时机。这一块做好了,利润空间不小。但前提是,管理必须跟上,如果派去的人不行或者监管不到位,亏损也有可能。这就有一定的门槛和风险了。”
吉米在一旁听了,推了推眼镜,接口道:“开工厂?算了算了,太耗神。我倒是想过,等条件再成熟点,给我老婆在香港开一家顶尖的律师事务所。她一直对这块感兴趣,也在我这边跟着学了不少。”
靓坤闻言,笑着点了点吉米:“行啊,这个想法不错。到时候你夫人的律所开起来,我们旗下公司相关的法务业务,优先考虑交给她来做。现在让她在公司里好好把这块吃透,积累经验和人脉,将来自己独当一面就水到渠成。”
他话锋一转,带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不过你小子可别光想着给老婆铺路,自己就琢磨着偷懒或者另起炉灶啊。我这摊子事儿,还得指望你好好看着呢。”
吉米赶紧摆手,笑容里透着熟稔与坦诚:“老板,您这就多虑了。跟着您干,分红这么多,又稳当,我还瞎折腾什么自己创业?创业那得多费脑子、担多大风险?在您这儿,按您指的方向把事情做好,该有的回报一分不少,这日子不舒坦吗?我得多想不开才自己出去单干啊!”
现在吉米跟靓坤的关系早已超越普通上下级,彼此知根知底,开起玩笑来也十分自然。一帮人在靓坤宽敞的办公室里,喝着茶,就把年底的收成和未来的闲谈聊了个透。
最后,靓坤收起笑容,正色对三人道:“今年成绩不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明年的担子也不会轻,我们每一步都要走得稳,同时也要抓住机会,把事业版图扎扎实实地再扩大一圈。各位,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