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与秋堤的生活极有规律。清晨六点,两人准时起床,洗漱后便来到别墅草坪上,开始每日的太极拳修炼。
起身的动静隐约传进卧室,中森明菜迷迷糊糊地醒了一瞬,但昨夜疲惫未消,她又阖眼睡去。只是没过多久,身旁空落落的感觉让她逐渐清醒——睁开眼,床上只剩自己一人。她起身望向窗外,果然见到靓坤与秋堤正在草坪上缓缓起势。
明菜揉了揉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她也想学。趁着这次在香港停留,正好可以向靓坤请教这套拳法的修炼门道。
她迅速洗漱更衣,下楼走到草坪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才凑到靓坤身旁,挽着他的手臂轻声撒娇:“亲爱的,你们练的这套拳,能不能也教教我呀?”
靓坤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行啊,来,我教你。”
明菜眼睛一亮,开心地跟着他走到一旁。靓坤开始比划动作,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心法要领,呼吸节奏与招式转换如何配合,都细细说给她听。
“想一天就学会是不可能的,”他见明菜学得认真,又补充道,“这段时间早上你都跟我们一起练。秋堤当初入门,也花了差不多一个多月。”
秋堤在一旁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明菜听了,微微吐舌:“要这么久呀……”
“我教你的心法和动作,你勤加练习才能入门。”靓坤笑道,“要是到时候还没掌握,我就录一段影像给你,你回去可以对着慢慢练。这套拳法和心法配合好了,对身体素质很有好处。”
说完,他便耐心指点明菜的动作与呼吸。三人练到八点左右,才一同进屋用早餐。
餐桌上,明菜问起靓坤今天的安排。他喝了口粥,说道:“上午得出去办点事,可能一整天都会比较忙。”
“那我跟秋堤姐去她公司看看,”明菜接口道,“你有空就过来找我们?”
“上午得去tVb拜访邵六叔,还要跑东方报业、明报几家大报社,谈广告投放的事。下午要是结束得早,我就回港城影视传媒大厦接你们。”
秋堤在一旁听着,点头道:“你去忙吧,我带明菜在公司转转,正好我们也交流一下各自业务上的事。”
早餐后,靓坤走到茶桌旁,拿起电话拨给了何鸿燊。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何鸿燊沉稳的声音:“哪位?”
“何生,是我,靓坤。不好意思打扰您,有件事想请您帮忙牵个线。”
“哦?还有你阿坤办不成的事?”何鸿燊在电话那头笑了,“先说清楚,要是找人家麻烦的事,可别来找我。”
“哪能呢,”靓坤语气诚恳,“真是正事。”
何鸿燊对靓坤近来的动静早有耳闻,知道他虽在道上名声赫赫,如今却已转向正行,且背后实力不容小觑。见靓坤依旧对自己尊重有加,他心里也舒坦,便道:“说吧,能帮我尽量帮。”
“是这样,我在香港有四家娱乐会所即将开业,需要大规模宣传,想请您帮忙引荐一下邵六叔。我若贸然上门,怕唐突了。”
何鸿燊听罢笑道:“阿坤啊,你未免太看轻自己了。以你现在的商业地位,递张拜帖,邵老六也不会不给面子。”
“还是请您牵个线更稳妥,”靓坤坚持道,“我是去谈生意的,不想有任何误会。有您出面,双方都好看。”
“行吧,你小子,”何鸿燊应下了,“我这就给邵老六打个电话,你稍后过去便是。”
“多谢何生,过些日子我到澳门,再登门拜访。”
“好,到了澳门记得联系我,好好聚聚。”
挂断电话,秋堤轻声问:“你请何生引荐邵逸夫?”
“嗯,我跟邵六叔不熟。人家是女王册封的爵士,白道上的顶尖人物。我突然上门,怕彼此尴尬,请何生牵个线,大家都自在。”
秋堤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带着明菜先行离开。靓坤则叫上王建国,吩咐车队开往广播道tVb大楼。
车子驶入tVb院区时,门卫见是豪车队伍,未加阻拦——这种阵仗,多半是城中哪位豪门人物来访。
靓坤独自下车,让王建国等人在外等候。他走到前台,客气道:“你好,麻烦通报邵先生,就说靓坤前来拜访。”
前台小姐显然已接到指示,微笑应道:“李先生您好,邵先生交代过了,您请跟我来。”
靓坤道了声谢,随她走进专用电梯,直达顶楼。总裁办公室外,秘书迎上前,敲门通报后,里面传来邵逸夫的声音:“请进。”
靓坤走进办公室,只见邵逸夫正坐在茶桌主位。他上前几步,态度恭敬:“邵六叔,您好,我是靓坤。”
邵逸夫抬手示意他坐下,笑道:“你的名字,如今在香港可是如雷贯耳。其实不必通过何鸿燊转达,直接来也无妨。”
靓坤微微耸肩,坦然道:“六叔,以往我很少与您这样的商界前辈打交道。虽说我请蒋先生引荐也能见到您,但总觉得通过何生更为妥当。若由蒋先生出面,您或许会以为我是来谈些灰色生意;而何生出面,您便知道我是正经谈商业合作。”
邵逸夫一边沏茶,一边听着,将一杯茶推到靓坤面前:“有些事,我们确实不愿与道上人物牵扯过深,这点希望你能理解。但在香港经营影视传媒,想完全避开你们这一层,也不可能。所以我对你们并无反感。说吧,这次来是有什么事要谈,还是有什么合作构想?”
靓坤也不绕弯,直接道:“我在香港有四家顶级娱乐会所,定于七月八日开业。我需要大规模宣传,把整个东南亚的目光都吸引到香港来。这就要借助六叔您这位媒体大亨的平台了。”
邵逸夫眉梢微挑:“这么有信心?光是在我tVb投广告,就有这么大影响力?”
靓坤笑了:“单投广告自然不够。所以我们要‘卖关子’,吊足所有人的胃口。”
邵逸夫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抹感兴趣的神色:“哦?具体说说看。”
“tVb电视广告的效果无疑是最直接且高效的。我的想法是,连续三十天,每天投放一句极简的文案,形成悬念。比如第一天可以是——‘三十天后,东方之珠,夜换新冕。’就这么一句。第二天再换另一句,引发公众持续猜测与讨论,直到最后一天揭晓谜底。您看,这样能否掀起一场热议?”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含笑,意味深长地望向邵逸夫。
“效果肯定会有,而且会非常显着。”邵逸夫这回是真的有些赞叹了。他以往只知这年轻人在道上手腕了得,没想到在商业策划上也如此独具匠心。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欣赏:“再加上报纸媒体的舆论配合,造势的力度绝对足够,想不引起轰动都难。”
两人既然谈到实处,便自然地进入了广告时段与价格的商议。邵逸夫是出了名的精明商人,开口便报了一个高价:黄金时段,十五秒广告,连续三十天,开价600万港币。
靓坤自然不会任他开价。商业谈判,讨价还价本是常事。他从容接招,一番你来我往的拉锯之后,价格最终定在了400万港币一个月。即便如此,在这个年代,每天十五秒的广告能拿到这个数目,也堪称天价。
谈妥了tVb的合作,靓坤顺势向邵逸夫打听《明报》金庸的联系方式,并请他代为引荐,方便自己随后登门拜访。
邵逸夫听罢,觉得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当即在办公室拨通了金庸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电话那头的金庸对这位近来在香港风头正劲的靓坤也颇有几分好奇,很是爽快地应允了这次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