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教众会意,“蹭”一声跳将出来,翻手掏出一把匕首,道:
“请陈少侠接位!”
陈剑声一愣,不知他要如何。
就在这稍一迟疑之机,那教众将匕首对准自己颈部,一刀扎下,顿时毙命。
陈剑声未曾料到有此一着,刚喊了一声“不可”,又有一名教众跳出来,大喊:
“请陈少侠接位!”
不等他反应,又是一刀而下,结果了自己性命。
陈剑声大惊,忙阻止道:
“众位兄弟,请停一下,听我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境,道:
“你们不必如此,不然等我接了位,还要安置这许多兄弟的后事,岂不麻烦?”
雷语欣喜道:
“剑声,这么说的意思,是你答应了?”
陈剑声面露微笑,道:
“我只说一句,有我在教中一天,各位必须从良从善,不可肆意恶行、胡作非为。”
雷语欣喜出望外,双膝跪倒,高声道:
“恭迎教主,教主圣安!”
她一带头,身后所有教众立刻全部跪下,齐声道:
“恭迎教主,教主圣安!”
陈剑声仰望天空,将心中郁气长长吐了出来。
他伸手示意众人起身,林奕风又不知何时闪了过来,道:
“你是不是要和他们回赤练教总坛?那我就不陪你了,南华山还有些事要处理,走了啊。”
随后又将嘴凑到陈剑声耳边,悄声道:
“喂,陈师兄,哦不,陈教主,你刚才和雷姑娘那个样子,若是被薛姑娘知道了,恐怕不太好吧?”
提到薛沐晴,陈剑声心里便是咯噔一下,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他将目光转向雷语欣,歉声道:
“语欣,我……”
雷语欣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轻咬嘴唇,道:
“你又要走?”
陈剑声不知如何作答,叹了口气,垂头不语。
雷语欣道:
“其实我也不是非得缠着你,只是你现在已是一教之主,总该负起点责任来……”
“如今慕容坤虽出走,但争位之心不死,也不知哪天仍会回来搅弄是非。”
“若你不在,刚刚平稳的圣教,必定又会重新陷入纷乱之中,到时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也不知会有多少兄弟枉死在自己人刀下。”
见她言辞恳切,说得又不无道理,陈剑声心里那句告别之语,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说出了的。
他万般无奈,只得再次求助林奕风道:
“兄弟,麻烦你一件事。”
林奕风“蹭”地往后一退,连连摆手道:
“少来,你们三个的事我可不想掺和!”
陈剑声被气笑,低声威胁道:
“话别说死,别忘了潇潇可是很听我这个陈大哥的话的……”
林奕风斜了他一眼,不情愿道:
“快说什么事!”
陈剑声正颜道:
“麻烦你去一趟太原城,和晴儿说明,我大哥李世民派我执行军务,可能需要些时日才能回去见她,这样一来,你也可以顺道去看看潇潇,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林奕风拿手点了点陈剑声,坏笑道:
“陈剑声,你变了,居然学会说谎了……”
陈剑声脸一红,道:
“此事拜托了,至于我大哥那里,自然也会跟他说明情况,总之……”
他看了一眼雷语欣,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总之,我不想让晴儿为我难过。”
林奕风唏嘘一声,摇头道:
“你可真是个多情之人。”
抱拳拱手,环顾左右,道:
“各位,在下先告辞了,雷姑娘,后会有期!”
雷语欣勉强一笑,回礼道:
“多谢林大哥仗义相救,我圣教上下,永感恩德!”
林奕风再次抱拳,转身御剑而去。
# # #
两个月后。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赤练教已完全恢复了之前的活力。
虽然那次内战折损了好几名教中高手,但陈剑声的加入,几乎完全弥补了这个损失。
另一个消息是,也许是得知了一生之敌陈剑声接任教主之位,慕容坤出走后,便再没有回到教中,对于赤练教或陈剑声而言,却不知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一日,位于太原以北数百里的云州城内,夏明王窦建德与洛阳王王世充,以及苏定方等一众将领,正聚集在临时行辕内,商议反攻唐军的大计。
“苏元帅,休养了这许久,你可想到破唐军的妙策?”
窦建德眯着眼睛,目光中带着凶戾之色。
苏定方难以作答,支吾道:
“这个嘛……”
窦建德怒意陡生,哼道:
“平日你自负胸怀甲兵,腹藏六韬,怎么,被李世民打得没脾气了么?”
苏定方急忙站起身,躬身施礼道:
“夏王,非是末将无能,实在是两军交战,我方缺少一个如陈剑声那般能一锤定音的勇将……”
“当初段飞羽叛逃,刘黑闼被擒,都是拜此人所赐,因此,当务之急,是广发英雄帖,招募有能之人,对抗陈剑声!”
王世充摇晃着大胖脑袋凑过来道:
“苏元帅说的在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夏王,钱我有的是,人就辛苦你去寻了。”
苏定方道:
“禀洛阳王,人选倒是有一个,却不知合不合二位王爷的心意了。”
窦建德一挑眉,道:
“哦?你且说来。”
苏定方笑道:
“据末将派出的探子回报,陈剑声已于近期取代雷印天,成为新任赤练教教主,而原本教主的大热人选慕容坤,则负气出走,不知下落,若是能将此人收于麾下,则大事可成!”
“慕容坤?”
窦建德与王世充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窦建德道:
“此人我也听说过,确实是江湖中年轻一代的出挑人物,据说之前与陈剑声大战数次,不落下风,若他愿意归为我用,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就这么定了!”
王世充一拍桌案,叫道:
“苏定方,你立刻着手去办,要多少钱,直接到本王这里来取便是!”
苏定方应道:
“末将遵命,这就去办!”
正说话间,却听门外一阵嘈杂,有人在外粗声喊道:
“我来投军,拦我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