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拍胸脯接下投名状,慕容坤心中暗骂一声:一群废物,脸上却不动声色,思忖片刻,道:
“我来交代一下各位的任务……”
他首先看了看恶电堂堂主辛凤,呵呵一笑,道:
“辛堂主,你跟蓝泽是老相识了,到时候给我死死盯着他,有没有问题?”
辛凤一听是打蓝泽,心里一颗大石算是落地,忙不迭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慕容坤有望向烈风堂堂主高劲,道:
“听说流云堂副堂主齐辉也是一把深藏不露的好手,不过你这个新任堂主打对方一个副堂主,难度应该不大吧?”
高劲喜出望外,赶紧应道:
“好,不会给他一点机会!”
接下来是贯雷堂堂主吕彬,慕容坤给他的任务是缠住影魅柳新兰,告诫道:
“吕堂主,你虽最后加入,但我知你素来低调,从不显山露水,一身修为却是五位堂主中数一数二的,对付柳新兰,千万不要与她近身相斗,这样她的杀人技就无法尽情施展,唯有如此,方能觅得获胜之机!”
吕彬点头称是。
最后是殷不羁和靳天恩,慕容坤对这两人还是十分恭敬,欠了欠身,道:
“原本我是要亲自对付季长风的,但若是陈剑声参战,恐怕是便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他亲自为二人斟满酒,客客气气道:
“二位长老都是圣教中流砥柱,一人可抵千军万马,若是让二位合力对付季长风,不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只是这季长风确实武学出众,人又生得狡猾,单只你们其中一人,怕是会吃了他的暗亏,因此只有屈才二位,在下才能无所顾虑,全力与陈剑声一争高下!”
二人哪敢违拗,齐声道:
“副教主想得周全,我二人必遵从圣命,誓死效忠!”
慕容坤满意点头,举起手中酒杯,道:
“来日决战,全仗各位之力了,干!”
众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第三日,陈剑声在外联络中州群雄的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短短半日,他游走各地,成功募集了十几个大小门派的五百侠士应援助力。
由于人数庞大,各门派领袖商议决定,选择各自出发,而不是统一行进,所有人日夜兼程,务必于决战日辰时前,在渭城外岩马坡以西十里处汇合。
虽然成功完成此行任务,但陈剑声心里仍是有些不安,此战关系赤练教甚至整个江湖的未来走向,也是还雷语欣一个人情的契机,绝对不容有失。
而至目前为止,双方阵容也仅仅是旗鼓相当,并未有压制对手的实力,因此必须有强力新援加入,才有必胜的把握。
他首先想到的是薛沐晴,自己若是御空飞回渭城,太原是必经之地,顺路将她接去,倒也十分方便。
只是他转念一想,薛沐晴对雷语欣素有旧怨,可说水火不容,到时见面,忙倒没帮上,搞得同室操戈,甚至闹出人命,便是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只能暂且放弃这个念头,于是便把目标转向自己的好兄弟,南华山少年高手林奕风身上了。
一念及此,便立刻决定下来,不过这林奕风向来居无定所,四处游历,此时说找就找,怕是要费一番周折。
陈剑声一算时间,离开战尚有整整一日一夜,此处离南华山不远,不如就去那里碰碰运气,总比自己满世界乱转的好。
他虽不抱多少希望,但为了心中梦想,仍是披着朝霞,向南方踏戟而行。
此时的南华山,至正峰,辰光道人和林奕风二人双双跪在大德堂中,上首端坐着一位松鹤老人,须发皆白,却目光如炬,神采奕奕,正是掌门阴阳法王。
在他下首侧位,坐着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道人,正是至正峰首座,辰轩道人。
至正峰乃南华山刑法制定和执行之所,相当于少林派的戒律院,一切赏罚奖惩,都在此处兑现,这二人跪在堂内,还劳动阴阳法王亲自到场,自然是为了查明之前关于盗猎和私服兽丹的前因后果。
“经过方才的自供和各位同门的证词,现已查明,触犯门规、盗卖兽丹之事,乃秀竹峰首座辰光主使,其门下共有十三名弟子于不同时间先后参与过此事,依据我南华山律法,决定革去辰光秀竹峰首座一职,同时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辰光大惊,失声道:
“只是杀了几只灵兽,又未伤及人命,何故如此重罚?”
辰轩面若冰霜,肃然道:
“你身为首座,不思身体力行,约束门下弟子作恶,反而以身试法,带头僭越门规,此乃罪之其一;”
“盗猎兽丹,私自贩卖,扰乱江湖秩序,从此正派萎靡,邪道猖獗,此乃罪之其二;”
“黑市交易,购买兽丹者多为穷凶极恶、为人不耻之徒,手中血案累累,仇家遍布四方,这些人一旦吞服兽丹,修为大增,必定妄开杀戒,为祸天下,多少人会因此丧命,师门也会因你而平白树立无数强敌,此乃罪之其三;”
他言辞清晰,语气平缓,却处处透出正气凛然、不怒自威之感,不愧是门中掌管律条的不二人选。
“有此三罪,你何敢不服?”
辰光道人绝望大叫,手指直指林奕风,嘶吼道:
“那他呢?他私自吞服千年兽丹,若要论罪,可不比我轻吧?”
辰轩道人正想开口,却听身边阴阳法王忍不住出言道:
“辰光,你适可而止吧,方才你徒弟奕清已交代得十分清楚,奕风是审时度势,迫不得已服下兽丹,为的也是救下你们这群逆徒的性命,况且,始作俑者不就是你吗?不是你的提醒和撺掇,奕风根本不会做这等违逆之事!”
辰光道人哈哈惨笑,道:
“都说林奕风炙手可热,是下任掌门的不二人选,今日看来果真如此,师父你这般偏袒,弟子恐怕门人不服啊!”
此时莲花峰首座辰颐道人再也忍受不住,他怒哼一声,道:
“辰光,你私贩兽丹在前,陷害师侄在后,如今还敢诋毁师尊,我看你真是不要命了!”
辰光道人仍是嘴硬,道:
“辰颐师兄,你护犊子也该有个度,你徒弟犯了门规,你不仅不加责罚,反将责任推在同门师弟身上,好好好,你们都觉得我该死,来啊,谁动手?”
阴阳法王忍无可忍,一拍桌案,怒道:
“辰光,你想造反吗!”
辰光道人见师父发怒,也被他气势所震,一时似是消退了气焰,转开脸去,低头不语,神色之间,却仍是显得十分不服。
阴阳法王冷笑道:
“说来说去,你不过是想有人替你扛罪,以减轻你的责罚,哼哼,我告诉你,无论如何,对你的惩治一分都不会少,至于奕风,我自然也会给你一个交代,让你死心!”
他面容严肃,目光扫向林奕风,沉声道:
“奕风,你误听奸人之言,铸下大错,虽非诚心所为,情有可原,但终究犯了师门大忌,罚你禁锢忘情结界一年,静思己过,你可服气?”
林奕风脸色大变,竟说出了与辰光道人同样的话语:
“师祖在上,奕风虽误服千年兽丹,但赤眼金猊并非因我而死,何故如此重罚?”
其师辰颐道人闻言大急,脱口而出道:
“奕风,切莫不识好歹,师祖宅心仁厚,宽宏大量,如此安排对你是利是弊,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