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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

酒柜后面,沈知意忍不住从齿缝里挤出一声悠长的、充满惊叹的吸气声。

她一手扒着酒柜冰冷的边缘,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为了获得最佳视野,整个人几乎半靠在谢予舟身上。另一只手的手肘非常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借以稳住身体。两人挨得极近,近到谢予舟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能感受到她因兴奋而微微升高的体温,甚至能数清她因为专注而轻轻颤动的、又长又密的睫毛。

酒吧变幻不定的光影流连在她脸上。

她生了一双极其漂亮的狐狸眼,眼尾自然上挑,不说话时也自带三分灵动与狡黠。

鼻梁挺直,一颗小小的、鲜红的痣恰好点缀在鼻梁一侧,明艳得惊人。

这张脸此刻因为眼前的“好戏”而焕发出一种异常生动的光彩,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眯了起来,弯成月牙状,可即便如此,也完全遮挡不住那从眼底迸发出来的、灼灼燃烧的、谢予舟再熟悉不过的——“吃瓜”光芒。

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兴致勃勃,几乎要实体化,把她整个人都点亮了。

“我的妈呀……”沈知意咂咂嘴,用气音发表着实时评论,语气里充满了大开眼界的感慨,“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富婆的快乐吗?左拥右抱,环肥燕瘦,手里还撩拨着一个清纯小白花……啧啧,这阵容,这待遇!”她摇了摇头,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佳肴,然后很自然地畅想起来,“要是我和舒然哪天也发达了,有了花不完的钱,我们也要……”

话没说完,一股存在感极强的、带着明显不赞同意味的视线,朝自己投射过来。

沈知意瞬间警醒,她脖子莫名一梗,话锋转得飞快,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道:“——也要当个乖巧听话、正直善良、遵纪守法、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好宝宝!坚决抵制一切腐朽堕落的资产阶级享乐主义作风!”

她说完,她还特意扭过头,对着谢予舟扯出一个大大的、露出八颗牙齿的、堪称“纯良无辜”的标准笑容,为了增加说服力,又还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再说了,就那边那几个歪瓜裂枣,”她嫌弃地撇撇嘴,目光扫过“谨姐”身边那两个卖力表演的男人,“加起来乘以十,颜值杀伤力也赶不上您一根手指头啊!您这气质,这长相,往这一站,那就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照亮这污浊酒吧的一盏明灯!”

她拍马屁拍得行云流水,眼睛都不眨一下。

谢予舟沉默地看了她两秒。

酒吧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瞳孔颜色显得比平日更深,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故作乖巧、实则眼珠子乱转的模样。

他没有接她这明显浮夸的恭维,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卡座,声音阴嗖嗖地问:“现在,不去救你的‘小白花’?”

“不急,不急。”沈知意重新将注意力锁定目标,摩拳擦掌,分析得头头是道,“时机未到,时机未到。你看见没?徐湛现在虽然害怕,但还没到绝境,那‘谨姐’看起来还挺有‘耐心’,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这时候冲出去,顶多算是解围,人情不够大,感动不够深。”

她眯着眼,开始盘算着:“得让他再煎熬一会儿,最好等到那‘谨姐’耐心耗尽,要来硬的了,或者旁边那两个‘男妃’忍不住要上手推波助澜了,那时候——啪!”她模拟了一个打响指的动作,眼睛亮得惊人,“本英雄再闪亮登场,那效果,绝对是雪中送炭,绝处逢生!他得多感激我?这人情,不得欠得足足的?”

谢予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知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他听着她这套“人情投资论”,看着她因为算计而闪闪发光的侧脸,心里那股沉闷的郁气更加重了。

沈知意完全没察觉身边人复杂的心绪,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不能怪我,你现在多受点委屈,我就能在你心目中分量大些。毕竟我可是在你最“危难”时刻伸出援手的“大恩人”!

她暗自点头,对自己的策略十分满意。

不然呢?真当她是闲得发慌突发善心的圣母?大好青春夜晚,拉着舒然冒险跑来这酒吧“一日游”(要去也是去最好的酒吧),就为了拯救一个“小白花”?

别逗了。有这美国时间,她宁愿窝在家里柔软的沙发上,吃着零食追着剧,或者蒙头大睡,养足精神明天继续跟沈舒然琢磨怎么活得更加舒坦一点。

拯救“小白花”?

那不过为了让他记自己的好,后面要是回不去了,希望你能和谢予舟手下留情,对我好点吧。

她又偷偷瞥了一眼卡座。

徐湛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谨姐”则好整以暇地拿着酒杯,正对着徐湛说着话。

时机,还需要再等等。

沈知意躲在酒柜后,眼睛一眨不眨,将卡座那边的动静尽收眼底。

只见那“谨姐”似乎终于耗尽了那点猫捉老鼠的耐心,脸上那层浮于表面的笑意褪去,露出底下不容违逆的实质。

她不再慢悠悠地晃酒杯,而是手腕一转,将那杯琥珀色的液体径直怼到了徐湛紧闭的唇边,动作带着明显的不耐与力道。

“我也知道,你们在这种地方讨生活,不容易。”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冷了几个度,“这样,爽快点儿。你喝一杯,”她伸出涂着蔻丹的食指,在徐湛苍白的眼前晃了晃,“姐姐给你这个数。”她没说具体,但那种态分明在说一个足以让很多“不容易”的人动摇的数字。

旁边那个花衬衫男人立刻心领神会地帮腔,语气轻佻:“听见没,小子?谨姐大方,一杯一千!够你端多少盘子了?别不识抬举。”

一杯一千!

沈知意明显感觉到身边的谢予舟气息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她也暗自咋舌,真是挥金如土。

徐湛的身体僵得更厉害了,像一块被逼到悬崖边的石头。他猛地摇头,双手慌乱地在身前推拒,声音带着哭腔:“我不……”

听到“不”字,谨姐彻底失去了耐心,眉头拧起。

她一手按住徐湛单薄的肩膀,轻易就将他更紧地禁锢在沙发的角落,另一只手执意要将酒杯灌进去。

徐湛挣扎得厉害,恐惧激发出的力气竟也不小,混乱间,他手肘猛地一撞——

“哗啦!”

酒杯脱手,摔在铺着厚地毯的地上,没碎,却滚了几圈,里面大半的酒液泼洒出来,不偏不倚,溅湿了“谨姐”丝质衬衫的前襟和昂贵的裙摆。

深色的酒渍迅速在浅色布料上晕染开,留下来污渍。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四周的气压在一瞬间降了下来。

沈知意内心oS:危险时刻?我要出场了嘛?

谢予舟哭泣:她要去英雄救美了,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