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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从香江大亨到女星干爹 > 第417章 围猎会德丰,《缘分》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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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围猎会德丰,《缘分》开拍

沈易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里面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

长桌两侧,《缘分》的主创团队已经到齐——导演许安华坐在主位,身边是编剧、副导演、制片人。

而桌子的另一侧,中森明菜和梅颜芳并排坐着。

明菜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高领毛衣,黑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起。

她的目光垂着,盯着面前摊开的剧本,似乎在默念着什么。

梅颜芳则完全相反。她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剪短了些,显得格外精神。

她正侧着头跟旁边的场记说什么,脸上的笑容爽朗,手指还比划着动作。

“沈先生。”许安华站起身,其他工作人员也跟着站起来。

“都坐。”沈易走到主位对面,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全场,“开始吧。”

许安华点点头,转向明菜和梅颜芳:

“今天是剧本第一次围读。你们两位不用紧张,主要是熟悉台词,感受角色。”

明菜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翻开剧本的第一页。

那是女主角的第一句台词,只有三个字。

“我……爱你。”

她的中文发音很生涩,“爱”字说得有些生硬,“你”字的音调也没完全到位。

但她念完这三个字后,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位置,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情感。

会议室里很安静。

许安华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梅颜芳侧头看了明菜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起来。

轮到她念台词时,她的声音比她唱歌时更低沉一些,带着一种天然的节奏感。

“得了吧,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傻?”

她念这句时,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抬起,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真挚——

正是剧中那个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的女配角应有的神态。

几段台词念下来,明菜的发音依然生涩,但情感的浓度却越来越足。

她念到女主角在地铁站等了一夜后的独白时,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柔软,像是被雨淋湿的羽毛。

梅颜芳的表演则充满爆发力。

她念到女配角为了帮女主角出头,在酒吧里跟人吵架的戏份时,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那种街头巷尾长大的女孩特有的彪悍和义气,被她诠释得淋漓尽致。

两个半小时的围读结束。

许安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看向明菜:“中森小姐。”

明菜立刻坐直身体。

“你的情感表达非常到位,这是天生的天赋。”许安华的声音很温和。

“但中文发音还需要加强。尤其是台词中的情绪转换,需要更流畅的语言来支撑。”

明菜用力点头:“是,导演。我会努力。”

“梅小姐。”许安华转向梅颜芳,眼里露出欣赏,“你很有灵气。台词节奏把握得很好,角色的性格也立住了。”

梅颜芳咧嘴一笑:“谢谢导演!”

“不过——”许安华顿了顿,“电影表演和舞台表演不一样。

镜头会放大每一个细节,有时候,收着演比放开演更难。”

梅颜芳愣了愣,随即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会议结束,工作人员陆续离开。

沈易留在最后,看着明菜还在对着剧本上的注音一遍遍练习发音,梅颜芳则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

“别在这儿抽。”沈易说。

梅颜芳愣了一下,把烟塞回口袋,转过头来笑了:

“沈生,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抽烟是什么时候吗?”

沈易看着她:“在荔园后台,你唱完歌,累得坐在道具箱上,从别人那里要了半支烟。”

梅颜芳的笑容更深了,眼角却泛起一丝红:“你都记得。”

她走到沈易身边,靠在会议桌上,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那时候我每天要唱三场,一场五块钱。钱全部给我妈,自己连买支口红都要偷偷攒好久。”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有时候唱到喉咙出血,就在后台喝点蜂蜜水,接着唱。”

沈易没有说话。

“后来你找到我,说要签我。”梅颜芳转过头,看着他,眼里闪着光。

“沈生,你当时跟我说,我的声音值得被更多人听见,值得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你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我一直记着。”

沈易看着她,看了很久。

“这次的角色,”他说,“是你自己争取的。不是我给的。”

梅颜芳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大大咧咧的笑容。

“我知道。”她说,“我会好好演。”

沈易点点头:“我知道。”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走到走廊尽头时,回头看了一眼。

梅颜芳还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着。

深夜十一点,琴房的灯还亮着。

明菜坐在钢琴前,手里拿着剧本,一遍遍地念着那段最长的独白。

她的中文依然生涩,但比下午围读时流畅了一些。

门外有脚步声。

关智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她穿着一件丝绸睡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刚洗完澡。

“还在练?”她把牛奶放在钢琴上。

明菜抬起头,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智琳姐。”

关智琳在她旁边的琴凳上坐下,看了一眼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注音符号,用蹩脚的日语说:“辛、苦、了。”

发音怪异,语法也不对,但明菜听懂了。

她忍不住笑起来,也用日语回道:“谢谢。智琳姐的日语很有特色。”

关智琳也笑了,往后靠在钢琴上,看着明菜:

“你这么拼命,是为了电影,还是为了他?”

明菜的手指停在剧本上。

琴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过了很久,明菜轻声问:“智琳姐,你当初是怎么接受这一切的?”

关智琳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小口,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不是接受。”她终于说,“是发现他值得。”

明菜看着她。

“他值得我放下那些世俗的标准,值得我接受这种不完美的、和别人分享的情感。”

关智琳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他给的爱,是完整的。不是从谁那里分出来的碎片。”

她转过头,看着明菜:“而且,在这里,我们不是竞争对手。我们是家人。”

明菜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滑动,弹出一串零碎的音符。

“我还在想。”她说,“想自己能不能做到。”

“不急。”关智琳拍拍她的手,“慢慢想。他等得起。”

第二天下午,《缘分》剧组在易辉影业的摄影棚里搭起了第一个场景——地铁站。

沈易到的时候,明菜和梅颜芳已经在场了。

明菜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站在布置成地铁站台的场景里,正在和许安华讨论走位。

她的表情很专注,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风衣的带子。

梅颜芳则穿着一件红色的夹克,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正和道具组的小伙子们说笑。

她看到沈易,立刻挥手:“沈生!”

沈易走过去,许安华也转过头来。

“沈先生,您来得正好。”许安华说,“我们在讨论第一场戏的情绪节奏。”

沈易看向明菜:“怎么样?”

明菜深吸一口气:“有点紧张。但我准备好了。”

梅颜芳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沈生,你猜我刚才发现了什么?

这个地铁站的布景,跟真的几乎一模一样!连广告牌上的字都是手写的!”

她的兴奋感染了周围的人,几个工作人员也笑了起来。

沈易看着她们两个——一个内敛安静,一个外放开朗;一个情感细腻如涓涓细流,一个爆发力强如夏日骤雨。

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演风格,正好对应《缘分》中两个女主角的性格。

“许导。”沈易转向许安华,“我想,给她们多一些自由发挥的空间。”

许安华挑眉:“您的意思是?”

“不要设太多限制。”沈易说,“让她们按照自己的理解去演。

明菜的情感细腻,就让她细腻到底;梅颜芳的爆发力强,就让她尽情爆发。”

他顿了顿:“我相信,两种不同的风格碰撞在一起,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火花。”

许安华思索片刻,点点头:“好。那就试试。”

第一场戏开拍。

明菜站在地铁站台边,望着隧道深处,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列车。

镜头缓缓推进,捕捉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期待、焦虑、失望、最后是接受。

她没有哭,但那种隐忍的悲伤,比流泪更有力量。

梅颜芳的戏份在酒吧。她饰演的女配角为了帮明菜出头,跟一群男人吵架。

那场戏她几乎是一气呵成,台词如连珠炮般砸出来,动作幅度很大,但每一个眼神都精准地传递出角色的义气和倔强。

两个镜头拍完,现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许安华带头鼓掌。

明菜从戏里出来,还有些恍惚。梅颜芳则直接跑到监视器后面,急切地问:“导演,怎么样?怎么样?”

许安华看着回放,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很好。两种风格,但都抓住了角色的核心。”

沈易站在一旁,看着监视器里那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棋已经布下,戏已经开演。

接下来的路,要看她们自己怎么走了。

……

晨光透过浅水湾庄园书房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斜长的光影。

陈展博站在沈易面前,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纸张边缘因频繁翻阅而微微卷曲。

他将文件轻轻放在红木书桌上,指尖在封面标题处停顿了一下——《会德丰集团核心资产分析报告》。

“沈生,清单整理好了。”陈展博的声音带着通宵工作后的沙哑,但眼神依然锐利,“会德丰旗下优质资产,主要集中在三个板块。”

他翻开文件,一页页展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第一,写字楼。中环德辅道中的会德丰大厦,十二层,建筑面积八万平方尺,租户以英资律所和贸易公司为主,空置率仅百分之五。

湾仔、铜锣湾还有三栋中小型写字楼,总计十五万平方尺。”

沈易的目光落在那些建筑照片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第二,商场。”陈展博翻到下一页,“九龙塘的会德丰广场,三层,以中高端零售为主,年租金收入约两千万。

还有新界沙田的社区商场,规模较小,但人流稳定。”

“第三,住宅。”他继续道,“半山区的两栋老旧唐楼,占地约三万平方尺,容积率未用满,重建价值极高。

另外在九龙城、荃湾有七处分散的住宅单位,总计两百余套,多为出租用途。”

陈展博合上文件,抬头看向沈易。

“十余处物业,按当前市价初步估值,约十五亿港币。

但这是公开市场的价格,如果大规模收购引发市场关注,价格可能会被推高。”

沈易站起身,走到窗前。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货轮缓缓驶过,拖出长长的白色航迹。

“分批吸纳。”他背对着陈展博,声音平静而清晰,“不要用易辉的名义,分十个不同的离岸公司去收。

先从分散的小股东手里收,那些持有百分之三、百分之五股份的散户,他们最容易动摇。”

陈展博迅速记录着指令,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

“收购顺序呢?”他问。

“先收住宅。”沈易转过身,“那些分散的出租单位,单个体量小,不容易引起注意。

然后是社区商场,最后才是写字楼和核心地段的物业。”

他走回书桌前,手指点在文件封面上。

“节奏要缓,动作要稳。每周收购量不要超过总估值的百分之二。

让市场觉得这只是正常的资产流动,不是有人在围猎。”

陈展博点点头,但眉头微微蹙起。

“沈生,有件事需要提醒。”他斟酌着措辞,“会德丰虽然现在是华资管理,但背后仍有英资背景。

马登家族虽然减持了,但怡和、太古那边,会不会有反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现在中英谈判敏感时期,大规模收购英资背景的资产,可能会引发政治层面的反弹。”

沈易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展博,我们只做生意,不碰政治。”他重新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

“谁要卖,我们就买。市场交易,天经地义。”

陈展博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易平静的眼神,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今天就开始部署。”

三天后的傍晚,沈易正在书房审阅音乐厅的设计初稿。

贝聿铭工作室传来的图纸铺满了整个书桌,线条简洁而优雅,临海的弧形玻璃幕墙设计,让整个建筑仿佛从维多利亚港畔生长出来。

电话响了。

黎燕姗接起,听了几句,捂住话筒轻声说:“沈生,是霍建宁。”

沈易没有抬头,目光依然停留在图纸上。“接过来。”

听筒里传来霍建宁标志性的平稳嗓音,但这次,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直接。

“沈先生,晚上好。抱歉打扰。”

“霍先生客气。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霍建宁开门见山:

“李先生让我问一句,沈先生是不是对会德丰有兴趣?”

沈易手中的铅笔在图纸边缘轻轻划了一道。

“霍先生这话问得有趣。”他声音不变,“李先生也有兴趣?”

霍建宁笑了,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

“李先生只是关心,怕沈先生步子迈得太大。”他顿了顿。

“香江地产圈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有些动作,大家都能看见。”

沈易放下铅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多谢李先生关心。”他说,“我只是做些小买卖,收些零散物业,不碍事。”

“那就好。”霍建宁的声音依然平稳,“李先生常说,生意要做长久,就要懂得平衡。沈先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

“明白。”

电话挂断。

沈易坐在椅子里,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像散落在黑色绸缎上的碎钻。

他按下内线。

“展博,来书房。”

两分钟后,陈展博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到一半的收购进度表。

“沈生?”

“加快速度。”沈易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香江地图前,“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该拿的拿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停在会德丰大厦的位置。

“小股东手里的股份,两周内收完。价格可以比市价高百分之五,但不要超过百分之十。

用现金,一次性付清,让他们没有反悔的余地。”

陈展博快速记录着,但忍不住抬头:“这么急,会不会……”

“就是要快。”沈易打断他,“等他们察觉到有人在收,我们已经拿下了百分之十五。到时候,进退都有余地。”

他转过身,看着陈展博。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时间。”

陈展博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马上去办。”

又过了一周。

半岛酒店顶层的茶室,临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射进来,在精致的骨瓷茶具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沈易走进茶室时,李兆基、郑裕彤、郭得胜已经坐在那里。

三人面前各摆着一杯茶,看似闲适,但茶室里的空气却有一种微妙的紧绷感。

“沈生,坐。”李兆基抬手示意,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侍者无声地奉上第四杯茶,然后悄然退下。

茶香袅袅,四人却都没有动茶杯。

李兆基先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入耳。

“沈生,最近动作不小啊。”

沈易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李生指的是?”

“会德丰那些散落物业,这两周被人悄悄收走了不少。”

郑裕彤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市场都在猜,是谁的手笔。”

郭得胜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商人的精明:“能不动声色吃下这么多,香江没几个人有这个实力。”

沈易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三位今天约我喝茶,不只是为了闲聊吧?”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兆基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沈生,会德丰这块肉,你一个人吃不下。”

他顿了顿,直视沈易的眼睛:“要不要我们几家一起?”

沈易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茶是好茶,回甘悠长。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货轮穿梭,渡轮往返,这座城市永远在流动,在交易,在博弈。

“可以。”他终于开口。

三人的表情同时一松。

但沈易接着说道:“不过,有一个条件。”

“你说。”

“音乐厅的项目,我要单独做。”沈易放下茶杯,声音坚定。

“尖沙咀那块临海地皮,易辉独资开发,不纳入合作范围。”

李兆基、郑裕彤、郭得胜对视了一眼。

眼神交换间,某种默契已经达成。

“可以。”李兆基点头,“音乐厅你单独做。会德丰的资产,我们五家联手。”

郑裕彤补充道:“具体比例,让下面的人去谈。原则是风险共担,利润共享。”

郭得胜最后说:“动作要快。英资那边,不会坐视不理。”

沈易站起身,伸出手。

李兆基握住,然后是郑裕彤,最后是郭得胜。

四个男人的手掌在空中短暂交握,力量传递间,一个新的联盟已然形成。

五方联手,围猎会德丰。

棋局已布,棋子已落。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牵动香江地产格局的神经。

窗外,夕阳西下,维多利亚港被染成金红色。

这座城市的光影变幻,永远在财富与权力的交织中,书写着新的篇章。

而沈易,正站在这个篇章的关键一页。

……

易辉影业三号摄影棚内,比往日多了数台摄像机和穿梭其间的记者。

今天要拍摄的,正是《骑着快马》中法国贵族千金莉莉安(莫妮卡·贝鲁奇饰)与米国西部牧场女孩汉娜(波姬·小丝饰)在马车上的对峙戏。

镁光灯的闪烁中,两位风格迥异的国际女星已然入戏。

莫妮卡身着一袭剪裁考究的深色骑装,整个人沉静如夜色中的湖水。

波姬则穿着粗犷不失活力的牛仔装扮,金发在精心打光下像流动的黄金。

“Action!”

马车的“颠簸”中,两个因爱上同一个男人而命运交会的女人,目光相触。

空气里没有台词,只有眼神的交锋——莫妮卡的审视、探寻,波姬的坦荡、不屈。

监视器后的关三专注地看着画面。沈易站在稍远处,身边围着几位受邀前来的主流媒体记者。

“沈先生,”一位《华人日报》的记者压低声音提问,“这场戏,以及这部电影,似乎在探讨一个非常现代的情感议题?”

沈易目光仍停留在拍摄区,声音平稳而清晰:

“《骑着快马》的核心,是探讨人在复杂情感面前的‘选择’,以及选择之后的勇气与代价。

爱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判断题,人性亦然。”

另一位记者迅速追问:“所以这部电影是您对某些……个人生活争议的艺术化回应吗?”

沈易侧过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了然的笑容:

“艺术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电影的价值在于引发观众的共鸣与思考,而不是成为八卦的注脚。

我希望大家关注的是角色本身,是她们如何在命运的洪流中把握自己的方向。”

这时,导演喊了“cut”。

莫妮卡和波姬从马车上下来,相视一笑,刚才戏中的紧绷感瞬间消散。

苏菲·玛索也在一旁候场,拿着剧本默念,神情专注。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转向这三位同框的国际面孔。

沈易适时补充:“就像你们看到的,莫妮卡、波姬、苏菲,她们来自不同的文化背景,拥有截然不同的气质,但在这部电影里,她们共同诠释了‘爱’的多元面貌与可能性。这正是电影的魅力。”

他巧妙地借演员阵容,将话题从私人领域引向艺术探讨与文化交融的层面。

……

第二天上午,沈易去了亚洲电视总部。

陈国栋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文件,都是关于华语电视剧奖项的筹备方案。

“沈生,这是首届华语电视剧奖项‘金视奖’的评审委员会初步名单,以及拟定的奖项设置。”

沈易快速翻阅。

评审名单涵盖了香江、内地、南湾三地的资深导演、编剧、评论家,兼顾了专业性与地域平衡。

奖项设置包括最佳剧集、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男女主角等常规类别。

“不够。”沈易放下名单。

陈国栋抬眼:“您的意思是?”

“加一个奖。”沈易用手指点了点桌面,“‘社会议题创新奖’。

奖励那些敢于触及现实矛盾、推动社会思考的电视剧作品。”

陈国栋若有所思:“这个很有分量,但也容易引发争议。”

“有争议才有影响力。”沈易看向他,目光深邃,“艺术不该回避时代。

就像我们拍《骑着快马》,拍《大丈夫日记》,甚至去年的《母女情深》……

都是在用故事触碰真实的生活与人性。这个奖,要鼓励这种勇气。”

陈国栋了然,立刻记录:“明白。我会调整奖项章程和评审标准。”

下午,沈易去了剪辑室。

《大丈夫日记》的后期制作已经完成,关三把粗剪版放给他看。

两个小时的片子,沈易从头看到尾,没有快进。

看到自己穿着粉红色蓬蓬裙在酒店走廊里跑的时候,他笑了。

看到关智琳和王祖仙并肩站在酒店门口,夜风吹起她们的头发,他沉默了。

片子放完了。剪辑师在旁边等着他的意见。

“结尾再剪短一点。”沈易说。“她们走出酒店,不用回头。观众知道她们会回来。”

剪辑师点头。

徐客看向沈易:“沈生,成片效果基本达到预期。喜剧节奏和情感落点都控制得不错。”

沈易点点头,对旁边的关三道:“首映礼的策划,按我们之前议定的来。

场地选在利舞台,规格要高。另外,给媒体的通稿,重点突出影片的喜剧构思和角色魅力,强调这是一部精心制作的商业爱情喜剧。”

关三问:“那……关于您和两位女主角的……”

“用作品说话。”沈易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首映礼上,关智琳和王祖仙会同台亮相。

安排她们一起接受几家核心媒体的简短群访,话题围绕角色塑造和拍摄趣事。

告诉她们,也告诉所有工作人员,那天只谈电影,不谈其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越是大方地并肩站在聚光灯下,越是能淡化不必要的窥探。

人们最终记住的,会是她们在银幕上的光彩,而不是银幕外的流言。”

关三领会:“懂了,以坦荡应对揣测,用作品转移焦点。”

沈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银幕上定格的、属于“男主角”周旋于两个女人之间的狼狈又温情的画面。

“就这样安排。让《大丈夫日记》,成为这个新年档,话题度与口碑兼具的作品。”

……

易辉影业一号摄影棚内,搭建的深水埗地铁站场景逼真得令人恍惚。

潮湿的墙面瓷砖、斑驳的站牌、远处隧道入口深邃的黑暗,甚至连空气里都模拟着地下空间特有的、微凉的混浊气味。

中森明菜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抱着一个与她身形不大相称的大提琴盒,斜倚在站台的立柱旁。

她的眼神望着隧道深处,那里只有漆黑一片,没有列车到来的预兆。

这是《缘分》的第一场对手戏,女主角在地铁站偶遇男主角的开始。

沈易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卷起的报纸,站在站台另一侧。

因为错过了上一班车,他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目光无焦点地扫过站台对面的广告牌。

导演许安华坐在监视器后,压低声音:“准备——开始!”

镜头从明菜疲惫的侧脸缓缓拉开,扫过空旷的站台,最终落在沈易身上。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三米的距离,中间是匆匆而过的零散“乘客”。

按照剧本,这一刻,女主角的目光无意间落在站台对面光亮的广告牌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倒影中那个男人的侧影。

而男人,也在玻璃的反光中,瞥见了那个抱着琴盒、神色寥落的女孩。

明菜抬起头,目光看向那并不存在的“玻璃”。

她的眼神先是疲惫的放空,然后,焦距微微调整,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沈易的倒影。那一瞬间,她不是在演,她真的看到了他——不是男主角,是沈易。

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那眼神太熟悉了,和他在琴房门口静静看她练琴时,几乎一模一样。

沈易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注意到”的反应。

他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看似随意地扫过前方,然后在“玻璃”的倒影处停顿了极短的一瞬,礼貌,克制,带着一丝陌生人之间的好奇,旋即移开。

“cut!”许安华的声音响起,“很好!一条过!

明菜,刚才那个眼神非常准,疲惫里有瞬间的怔忪,很好!

沈先生,您的‘礼貌性注意’也恰到好处。”

明菜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她下意识地看向沈易,沈易也正朝她看来,对她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带着鼓励。

明菜立刻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风衣的带子。

休息时,她独自走到监视器后面,请求重放刚才那条。

屏幕上,两人隔着“玻璃”目光“相遇”又分开,明明没有直接对视,却有一种微妙的气流在无声地传递。

她伸出手指,隔着屏幕,轻轻触摸在那个定格的画面上,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心却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