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球提前。
第二球忽然把速度压下来。
原本已经形成的进攻线路,也可能在挥拍的一瞬间重新变化。
对面开始重新收集。
仁王已经把节奏继续往前推。
旁边的人又看了两局,“这人确实很麻烦。”
“变化多的都有点考验我的动态视力了。”
时昭忍不住笑了一下,“嗯。”
这个评价挺适合仁王前辈。
毕竟是欺诈师嘛,很考验人的。
最后一局,杜克连续从后场把球压深。
第三球被重新挑高。
仁王提前往后退了半步。
网球落下来以后,他抬起球拍。
这一次场上只剩下他自己的身影。
挥拍。
网球从对面两个人刚刚错开的空隙穿过去。
有人转身去追。
球已经先一步落地。
第二场结束。
1-1。
仁王和杜克成功把比分追平。
看台上的声音又一次起来。
俄罗斯队这边也有人跟着鼓掌。
仁王和杜克往场边走的时候,时昭一直看着他们回到队伍里。
旁边刚才评价仁王麻烦的人忽然又补了一句,“你们学校的人风格差得还挺多。”
时昭刚准备回答,第三场比赛的名字已经出现在大屏幕上。
幸村精市。
手冢国光。
身边的人立刻改了话题,“这一场关注度更是要拉满了吧?”
“特别是时昭。”
另一边的人笑了一声。
“你问的什么废话。”
“这可是半决赛哎,又都是那个学校的人。”
“立……立海大,对吧。”
得到时昭的点头,他才继续说了下去,“刚才仁王出来他就在看,现在这个能一样吗?”
时昭转过头,也应了一声,“我前面也一直在看。”
“谁说你没看了。”
“我们说的是关注程度。”
几个人明显就是在逗他。
坐得稍远一点的队医听了半天,终于从他们的话里抓到一点重点。
他看了看已经走进球场的幸村,又转头看时昭。
“是很好的朋友吗?”
刚才还说得热闹的几个人一下全闭了嘴。
“哎?”
看着大家这样的反应,今天来凑热闹的队医有些摸不着头脑。
酝酿了三秒后,默默换了个形容词,“最好的朋友吗?”
时昭等了两秒。
周围安静得很突然。
刚才一个比一个会接话的人,这会儿全把回答的机会留给了他。
还有人低下头,肩膀轻轻动了两下。
时昭看了他们几秒,大概明白了。
不过他本来也觉得可以说。
“男朋友。”
队医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哦!”
他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旁边的教练。
教练从刚才开始就坐在那里,听见这句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队医看了他两秒,“你居然也知道?”
教练这才转过头。
“我们手底下的,又不止时昭一个有男朋友。”
队医想了一下,“也对。”
他重新看看场上的幸村,又看了看时昭。
很快点头,“那确实要更关注一点。”
旁边终于有人忍不住笑了。
“你现在才知道?”
队医立刻转头,“请问你们这群年轻人,到底是谁告诉过我?”
“我们以为你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
“挺明显的吧。”
“我是队医,我一天天就看你们的伤。”
“我上哪儿关注这些啊。”
“倒是你们……”
话题眼看又要往另一边跑,时昭也跟着笑了一下。
果然……
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了。
球场上的准备已经结束。
他很快重新看向场内。
手冢站在底线后方。
另一边,幸村也已经准备好了。
第一球发出以后,刚才还混在一起的说话声很快少了下来。
开局甚至没有多少试探。
两个人很快就把节奏提了起来。
真正先改变球场的是手冢领域。
幸村原本送往不同位置的球,被旋转一次次重新带向手冢所在的方向。
连续几球下来,手冢需要移动的范围迅速缩小。
幸村开始主动把角度拉开。
手冢魅影紧接着出现。
与领域截然相反的旋转把球往场外带,原本已经打出去的线路再次受到影响。
同一场比赛里,两种旋转不断切换。
幸村能够利用的空间也跟着一次次变化。
几局之后,手冢身上的光芒再次亮了起来。
天衣无缝之极限。
时昭认得这种状态。
可真正让他注意到的,是手冢随之发生的变化。
移动更快了。
原本已经很难压住的回球质量又往上提了一截,连一些刚刚还能勉强抢在前面处理的球,也开始被他提前一步接走。
和曾经见过的……
又有些区别。
俄罗斯队这边的说话声渐渐少了。
时昭一直跟着场上的球移动视线。
上一次真正和手冢隔网相对,还是全国大赛。
那时候的手冢就已经足够难打。
再见到他,是德国队登场以后。
中间隔开的时间其实没有特别长。
可现在站在球场上的手冢,已经和当时又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
手冢领域对旋转的控制更稳。
手冢魅影也已经能够更加自如地穿插进回合里。
现在天衣无缝再次出现以后,连原本还能从速度和落点里抓到的机会都跟着少了。
时昭盯着看了几球。
难怪德国会把他放到这里。
这样的成长速度,确实很快。
只是,他的对手是幸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