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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妖猿成仙,从镇族老祖开始 > 第271章 古煞炁、图在天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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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古煞炁、图在天乌!

天乌图腾主没有回答。

那两轮骨白色的瞳子,在血色天幕下缓缓收缩。

祂动了。

不是动身,是动用了自身的权柄。

元婴尊者登位后,会根据自身的功绩道法凝聚出一道属于自身的权柄。

然后,还能掌握位置自带的权柄。

图腾,是类似于位置的东西,自然带有权柄。

而权柄,就是一条道路特性特征的具象化,是对天地功绩的体现,是仙人道法的外在显化。

骨海翻涌起来。

不是先前那种翻涌。

整片骨海从海底往上抬,无数具骸骨从海面上浮起,一具一具立起来,立在骨海之上,面朝血色天穹。

它们的眼眶里亮起骨白色的光。

那是天乌图腾的本源之力。

不是从冰原抽的,是从祂体内、从祂掌控的那头天乌图腾里,一寸一寸抽出来的。

天乌图腾主抬起手。

天乌图腾的第一道权柄。

【乌噬】。

北方天穹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

不是血色压过来的暗,是天乌的翼展开、遮住了那半片天。

天乌是乌鸦之形,通体漆黑,双目骨白。它展翼时遮住小半个天穹,翅膀扇动时带起的不是风,是一种吞。

吞光、吞声、吞气机。

血色天幕被它一扇,边缘卷起一层暗红的褶皱。

古煞教主站在血色里,看着这一幕。

祂没有动。

“【乌噬】。”祂开口,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淡淡的确认,“天乌图腾的本源权柄。”

天乌图腾主没有接话。

祂周身的骨白气机,第二次拔高。

天乌图腾的第二道权柄。

【煞引】。

骨海底下,涌起一层极淡的暗红色。

不是古煞教主的血色煞气。

是更深、更古、更原始的煞炁。

从骨海底下、从图腾纹样深处、从乌桓部世代供奉天乌图腾时留下的血脉祭品里,被这一道权柄引了出来。

暗红色的煞炁顺着骨海往上爬,缠上天乌的巨翼,缠上白骨王座,缠上每一具立在骨海上的骸骨。

然后,朝着血色天幕压了回去。

古煞教主的血色被压得一滞。

灾殃法王伏在地上,浑身一震。

他认得那层暗红色。

那是煞炁。

天乌图腾主,居然能引动煞炁之力。

“你果然与煞炁一道有渊源。”古煞教主看着那层暗红色,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点别的东西,“本座找了你很多年。”

天乌图腾主终于开口。

“你屠乌桓部,不单单是为了那半件位证。”

“不错。”

“你真正的目的,是本座的天乌图腾。”

“不错。”

古煞教主没有否认。

祂的目光落在骨海底下那层暗红色上,看着那层煞炁一寸一寸缠上天乌的巨翼。

“天乌图腾,本就是煞炁一道的东西。”祂缓缓道,“上古之时,煞炁位证【戮衡】被斩为三截。一截被生死越绝止道仙君镇于此处,一截化作那道图腾,还有一截便是你占据的这道天乌图腾。”

灾殃法王伏在地上,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

天乌图腾主之所以镇守在此地,之所以注意到冰原遗迹里的位证,不是因为祂本来就住在这里。

是因为天乌图腾本身,就是【戮衡】被斩落的三分之一所化。

它跟那半件【戮衡】,本就是一体。

还有,那座遗迹中的剑意,居然不是剑祖的,而是生死越绝止道仙君的?

灾殃法王顿时觉得脑袋嗡嗡的,感觉很多事情都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得知的消息,似乎一点都不正确。

那么教主,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

以教主准仙君的境界,完全能横推过去,镇杀天乌图腾主,将戮衡恢复,直接自从移果,成就仙君。

那究竟是为什么?

很快,就有声音回答他了。

“可【戮衡】不是当今煞炁的位证。”古煞教主继续道,“当今煞炁的位证,是第三代煞炁仙君【戮玄】自己凝练出来的。

祂凝出这道位证,替代了被斩掉的【戮衡】,让煞炁一道得以延续,位格也就就此拔高,祂的功绩,广大无边。”

祂抬起手。血色天穹正中那一片,裂开一道口子。

“可【戮玄】仙君凝出的位证,终究不是【戮衡】。【戮衡】里藏着的是古煞炁之性,那才是煞炁一道最初的样子,是原始煞炁,是煞炁一道最开始的模样。

本座找【戮衡】,就是为了寻回这股古煞炁之性,让煞炁一道更完整,拔高煞炁的位格。”

口子里头不是星空,是更深的血色。

那道血色从裂口里流下来,在古煞教主掌中凝成一枚血色的符。

“凭这道功绩,本座便可登临煞炁果位,成就煞炁一道的仙君。”

符很薄,薄得像一片纸。

可那片纸出现的一瞬,整片永恒冰原的天穹暗了一寸。

不是天色变暗。

是这片天地里所有活物的神魂深处,都同时多了一个念头。

劫要来了。

这是煞炁【劫厄】从位自带的第一道权柄。

【临厄】。

不作用于身体,不作用于法力,只作用于神魂。

凡有神魂者、凡有寿数者、凡有因果者,皆在劫的笼罩之内。

天乌图腾主与天乌图腾生死相连、与乌桓部九部因果纠缠,这些连着的东西,全部是【临厄】能拉的线。

血符在半空散开,散成漫天血线。

每一条血线都是一道杀意,凌空抽向天乌图腾主。

天乌图腾主举翼一格。

天乌巨翼上的骨白光焰骤然亮到极致。

可那漫天血线不抽巨翼。

它抽的是天乌与图腾主之间那层联系。

天乌的巨翼从边缘开始散。

不是被砸散的,是忘了自己该连在哪里。

无数具立在骨海上的骸骨一具一具往下坠。

骨海翻涌的浪头一寸一寸平下去。

天乌图腾主的骨白气机,第一次从周围开始向内塌。

咔。

天乌巨翼断了。

从翼根断到翼尖,断成两截。

半截落进骨海,半截还连在天乌的背脊上。

天乌周身那层骨白光焰跳了七八次,最后熄了一层。

天乌图腾主的身形从王座上腾起。

不是主动腾起,是坐不住了。

白骨王座底下那片骨海开始往两边分,分到哪里,哪里凝聚的星辰便往回落。

北方那半片天穹,被血色一寸一寸吞回去。

祂的身形一升起来,北方天穹那片骨白气机便跟着往上一提。

可古煞教主那道血色压得更快。

骨白气机被压得只剩薄薄一层,贴在北方天穹的边角上,像一块被雨水打湿的纸。

天乌图腾主站在半空,周身的骨白光焰跳了跳。

祂伸出手,往虚空中一抓。

满天残存的骨屑凝过来,在祂掌中重新聚成一根骨杖。

骨杖顶端嵌着一枚骨白的珠子,珠子里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纹样。

祂举起骨杖。

第二道权柄【煞引】在这一刻全力催动。

骨海底下那层暗红煞炁顺着骨杖往上爬,爬到杖顶那颗珠子,把珠子染成了一枚暗红的眼。

煞炁绕着天乌图腾主的身形转了一圈,转成一圈护罩。

“【煞引】。”古煞教主看着那圈暗红,“这一道权柄,正好能让本座将古煞炁之性接引回来。”

祂抬起手。

第二枚血符,在祂掌中凝成。

这一枚比方才那一枚厚了一分。

“【绝生】。”

两字落下。

整片永恒冰原的天穹,暗了两寸。

不是天色变暗,是这片天地里所有还在呼吸的东西。

雪、风、地脉、残存的图腾纹路、天乌身后那半片还没散尽的骨海,齐齐失了生气。

天乌周身那层骨白光焰,从白转灰。

那圈暗红煞炁护罩,从红转暗。

天乌图腾主猛然低头。

自己的骨杖、自己的骨海、自己掌控了不知多少年的天乌图腾,正在一寸一寸地枯。

不是被打散,是被抽走了生这一样东西。

这就是【劫厄】从位自带的第二道权柄,【绝生】。

煞炁一道的本性:煞气过处,草木枯,金石朽,活物的神魂被它一沾,当场便要溃散。

【绝生】便是这一本性的极致,它不杀你,它让你失去活着的资格。

天乌图腾主的骨白光焰从白转灰、从灰转淡,最后只剩一线绕在祂指尖。

祂的身形在往下坠。

“本座镇守此界……”祂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沙哑,“你当真要……”

“当真。”

古煞教主的第三枚血符已经在掌中凝成。

这一枚比前两枚加起来都厚。

这是【劫厄】从位的第三道权柄。

不是从位自带的。

是祂七千年登临【劫厄】、游历各界、寻煞炁遗泽、炼化半件【戮衡】、布局永恒冰原……这七千年积累的功绩自行凝聚的。

这道权柄,只有祂有,是属于他这位【劫厄】主人的。

“【劫主】。”

两字落下。

整片永恒冰原的天穹,彻底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不是日食。

是这片天地里所有还在运转的劫数。

天乌图腾主万年未渡的寿劫、九部图腾血脉相残的杀劫、甚至灾殃法王丹田里那颗金丹初成时结下的道劫。

全部在这一刻被拽了出来,凝成一道劫光,朝着天乌图腾主压下去。

这才是【劫厄】从位的真意。

劫者,不止于己身之劫,乃天地万物之劫。

凡有劫者,皆可为劫主所引。

天乌图腾主最后那层骨白光焰,在这一击面前直接散了。

祂的身形从半空直直坠下。

坠到一半,虚空中忽然伸出一只墨黑的手,一把托住了祂。

紧接着,北方天穹深处,一道墨黑气机冲天而起。

那道气机没有撕开天穹,也没有染红它。

它是逆流的。

漫天的冰雪、地脉、飞灰,齐齐逆着来路往上走。

已经落地的雪重新升空,已经崩塌的玄冰重新立起,已经沉入黑暗的冰原一寸寸从黑暗里浮出来。

天在下,地在上的那种倒转。

那道墨黑气机所过之处,星辰不再往下坠,一颗颗朝着天穹深处退回去,退到它们原本该在的位置,像被谁按回了棋盘。

墨黑的天幕之下,浮现出一尊巨影。

那巨影没有王座。

它盘着,蜷着,周身覆着一层墨黑的鳞,鳞片层层叠叠,从它的背脊一直排到尾部,每一片鳞都是一座山。

鳞上流转着古老的纹路,比天乌图腾主骨海上的纹样更粗犷、更蛮荒。

它一双竖瞳睁开时,整片天穹的星辰齐齐一暗。

玄螭图腾主。

它没有开口。

它只是盘在那里,把北方那半片天穹从血色里拉了出来。

紧接着,冰原的东部,又是一道气机。

这一道是青灰的。

它没有逆流,也没有撕开。它是凝的。

那道气机所过之处,风停了,雪停了,连太虚都停住了。

不是太虚静止,是太虚里所有的流动都凝成了一种东西,像一缸水忽然冻成了冰。

一个呼吸前还在翻涌的血色煞气,凝在了半空,凝成一团暗红的固体,就那么悬在血色天幕之下,再也落不下来。

青灰色的天幕之下,浮现出一尊巨影。

那是一头巨禽。

双翼展开,遮住了东边那半片天穹,每一根羽毛都是一座小山,羽毛上流转着青灰色的纹样,比玄螭的鳞纹更轻、更快、更冷。

它一双金瞳睁开时,整片天穹的星辰齐齐一动。

苍隼图腾主。

三位图腾主,一骨白、一墨黑、一青灰,各据半边天穹。

血色天幕被压得只剩正中那一片。

天乌图腾主被玄螭托在掌中,落到地面。祂周身的骨白光焰几乎散尽,只剩一丝绕在眉心。

玄螭那对竖瞳扫过古煞教主。

“【劫厄】。”它的声音从鳞片深处传出来,沉得像是冰原底下三万年不见天日的老岩在说话,“坐劫厄七千年,把劫数都修成了自己的东西。”

“不错。”

“再加上你七千年游历各界、寻煞炁遗泽、炼位证、接引古煞炁的功绩,熔成一道【劫主】。”苍隼图腾主的声音从东边传来,清冷、锐利,“这一道权柄,怕是你登仙君之后,也能带上去。”

“不错。”

古煞教主把掌中那三枚血符缓缓收起。

“你们三个。”祂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祂顿了一下。

“够吗。”

三位图腾主没有接话。

玄螭的墨黑鳞片上一道道纹路亮起,苍隼的双翼展了展,那凝固在半空的暗红煞气,被它一扇,碎成了漫天齑粉。

天乌图腾主被玄螭按在掌心,那道残存的骨白气机正缓缓往回收。

三位图腾主的气机在这一刻同时压向血色天幕的正中。

四色在天穹上绞杀。

交界处的那一线太虚,被绞得改了质地。

不再是虚的,凝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实。

煞气落上去,散了;骨气落上去,散了;墨气、青气落上去,也散了。

不是被湮灭,是那一片已经不再是能接住东西的地方。

整座永恒冰原,在四尊大能的对峙之下,一寸一寸地换了一副样子。

冰原下方的地脉还在。只是不再流向原来的地方了。

四道气机绞过之后,地脉改了向。

原本往南去的,折向东;原本走中线的,绕了个弯。

它们还是活的、还是热的,可已经不是原来那几条了。

这片地底千万年的走势,在这一刻被改写。

对应的星空里,数十座星域的星辰一颗一颗灭了。

灭掉的地方没有变暗,反倒多出一道影子,一颗星的轮廓还浮在原处,里头空了,像一只合上的眼。

最北边那片万年不化的玄冰,从正中往下塌进一道深不见底的大裂谷。

裂谷两侧的冰不是碎的,是新的。

像是这片刻之间,这片冰原重新长了一遍,长成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形状。

延绵无际的玄冰,从正中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大裂谷,把这片存在了千万年的死地,硬生生劈成四半。

灾殃法王伏在地上,连发抖都忘了。

厄檀早已昏死。

古煞教主抬起头,望向那三道光影。

祂的目光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这里小。”祂说,“去天外。”

话音落下,祂脚下那片凝如血玉的煞气骤然一动。

整个血色天幕往上一提,古煞教主的身影随着那片血色往上走,走出冰原,走出九重天,走出罗天界的边界,走向天外。

三位图腾主同时动了。

白骨王座拔地而起,骨海翻涌,随着那道骨白气机往上走;玄螭的墨黑巨影一摆尾,整片北方的天穹随着它往上退;苍隼双翼一振,东方的天穹随着它往上飞。

四道气机,一血色、一骨白、一墨黑、一青灰,从永恒冰原的上空一路往上,走出了罗天界。

冰原上空的四色天幕,一寸寸褪回了青白。

大裂谷还在。地脉还在断。星辰还没有回来。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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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天界,各处。

一道一道目光,从各个方向扫来。

至阳宗最深处的祭坛上,焚绝尊者抬起了头。

祂膝前那盏琉璃灯里的离火猛地一跳,火苗拔高三尺,照得整座祭坛赤亮。

祂没有起身,只是把目光投向北方。

万宝宗大齐总部

枢玄尊者放下了手中那枚玉简。

玉简落在案上时磕出一声轻响,他没管。

他抬起头,望向殿顶藻井上那幅星辰图。

图上那颗代表北斗的星子,正微微发颤。

大齐皇宫,深处。

白辉大尊从蒲团上缓缓睁眼。

祂抬手一挥,殿门无风自开,露出一片被云气遮住的天空。

祂望着云气被什么东西从北边一点点逼散,望着那片从永恒冰原方向漫过来的暗红底色,缓缓站起了身。

元家深渊。

元天渊停下了调息。

祂周身的癸水气息一层一层往回收,收到最后只剩一线绕在指尖。

祂抬起头,望向深渊顶部那道透进来的光。

那道光里映着一片被四色撕开的天空。

一道道元婴级别的目光,从罗天界的各个角落扫向永恒冰原的方向。

这些目光里没有情绪,只是看着。

像天地在看。

紧接着。

有几道更高处的目光落了下来。

那几道目光不像元婴的目光那样凝实、锐利。

它们是散的,散得像一整片天地在看着你。

落下来的时候,罗天界所有的灵气都低了一寸。

在那几道目光底下,元婴的目光被压得齐齐一偏,像臣子避开了君王。

焚绝尊者搭在膝上的手紧了紧,枢玄尊者猛然抬头望向更高的天穹,白辉大尊站在殿门前一动不动,元天渊指尖那线癸水气息“啪”地断了。

宛若大道化身。

仙君。

那几道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收回去了。

天穹上,只剩下四色天幕的余韵一点点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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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法宝内部。

金紫色的雷光把整片月白天地照得通明。

器灵的半人高虚影悬在陈逐霄丹田的正上方,周身缠着金紫色的雷弧,面目模糊。

一缕金紫雷光没入陈逐霄丹田,落在碎裂的雷湖上。

雷湖的湖底沉着半柄断刀。

断刀被一道道雷纹锁着,一圈圈收拢,像一张网。煞气还在冲,冲不出这张网。

“本座要动手了。”器灵道。

莫璃跪在陈逐霄身侧,两只手按在他背心,少阴法力顺着掌心往他体内渡。

还是渡不进去。

“你且守着。”器灵道,“成与不成,看他自己。”

金紫雷光骤然亮到极致。

雷光没入丹田的一瞬,陈逐霄整个身躯绷紧了。

他识海里的红尘越绝剑意,已经被煞炁磨得只剩一线。

剑意与雷光同时动。

三样东西。

煞炁、雷宫律法、神雷。

在碎裂的雷湖里被强行熔在一处。

暗红的煞意往上冲。

湛蓝的雷霆往下压。金紫的律法之力在中间绞着。

三股力量在雷湖里撕扯、纠缠、对撞。

碎裂的湖岸一块块往下塌,塌了又被雷光拼回去,拼回去又塌。

湖里的雷霆化液在翻滚,湛蓝的液体里搅进了一缕缕暗红,又搅进了一缕缕金紫。

原本清亮的湖水,一点点变成了一种说不上颜色的东西。

陈逐霄的意识沉在暗红混沌里。

他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道红尘越绝的剑意,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在他识海深处微微震颤。

煞炁往上漫。

那道杀意,从雷湖的裂缝里渗出来,顺着经脉往他识海爬。

它勾他。

不是攻击他,是勾他。

勾他的杀心。

他这一战斩了假丹护法,一剑下去,斩断的是“连着”。

一剑斩得太痛快了。

痛快本身,就是一种杀心。

煞炁比他更懂杀。

它顺着那道痛快往上爬,爬进他的神魂,在那里轻轻一碰。

陈逐霄的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的神魂深处,那一线红尘越绝的剑意,忽然绷紧。

不是他催的。

是剑意自己绷的。

它绷紧的那一瞬,那缕煞炁在神魂上轻轻一触,便被剑意斩断了。

斩断了,却斩不干净。

煞炁又漫上来。

剑意又斩。

如此反复。

湖里的雷光在替他熔炉,剑意在替他守心。

器灵悬在雷湖之上,看着炉里的三样东西。

它在熔的时候,神雷那一侧的火候,稍稍大了一分。

不是偏心。

只是,它是雷宫仙器的器灵。

它铸的是雷。

炉里,暗红的煞意、湛蓝的神雷、金紫的律法,一寸一寸地熔。

熔出来的湖,不再只是神雷。

湖面上浮着四道玄象的碎片。

湛雷盈湖、龙蛇走电、天鼓震空、煌雷荡寰。

四道碎片在湖面上缓缓聚拢,像在寻找新的秩序。

聚到一半,又散了。再聚,再散。

陈逐霄的意识深处,只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光。

那道光在暗红混沌里,一寸一寸地往前走。

走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久。

光忽然亮了一下。

湖,成了。

雷湖重铸完成的那一刻,器灵的声音在莫璃识海中响起。

“成了。三道已经熔在一处,可他体内的三道,还只是‘并存’,不是‘融合’。”

莫璃抬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可以同时用神雷、煞炁、剑道,但三样东西,各走各的路。”

器灵的声音里有一丝她辨不出的意味,“想要彻底融合,他得去一个地方,取一样东西。”

“什么地方。”

器灵没有回答。

“时机到了,他自然会知晓。”它道,“这是本座方才说的代价。你替他应的。”

莫璃沉默。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陈逐霄。

他的七窍还在渗血,面色苍白,气息弱得探不到。

可他的丹田里,那座重铸的雷湖,正一寸一寸地稳住。

三道力量的漩涡在湖心缓慢地转。那道红尘越绝的剑意,在漩涡的边上,静静地悬着。

---

落云山,望月崖。

袁峰盘膝坐在崖顶那块青石上。

他识海深处,那道镇族系统的面板忽然亮了一下。

他没有理会。

可面板又亮了一下。

族运点像是疯了一样暴涨。

袁峰睁开眼,顿时就看到一连串的信息弹了出来。

“逐云那小子成功开辟出武道的第四个境界了,不错。”

“……逐霄这小子……你要翻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