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荷有了意识,她看了看周围,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啊。
等整合了脑子里的记忆,她从空间拿出一个小手电,打开弱光,然后试探着坐起来,弓着身子去了‘屋’门那,把门从里面用空间里的一块大石头给顶上。
然后就进了空间。
她照样冲洗了一番,然后就泡在澡盆里。
这个身体叫曲禾,十七岁。
现在是七五年。
当年她父亲当兵在外,多年来只有自己一个女孩子,爷奶不讲理,天天骂母亲是不下蛋的老母鸡,进门这么久了,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可他们的儿子不回来,自己母亲又怎么生孩子?
但他们却可劲折磨自己母亲。
然后父亲那边就回来了一次,是要和母亲离婚的。
爷奶肯定支持 ,母亲一个逃荒的,没有娘家做主,加上也受够了爷奶的气,就同意离婚。
然后母亲没有同意父亲的那‘离婚不离家’的提议,她带着曲禾离开了。
在农村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肯定不易,她就嫁给了一个退伍兵。
退伍兵脸上有一条狰狞的伤疤,在农村也不太好找对象,就这样娶了母亲,还接收了自己这个拖油瓶。
婚后,母亲又生了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妹妹和小三岁的弟弟。
之后在三个月前,农村修堤坝的时候,被上面落下的石头砸中 ,没救过来死了。
然后,退伍兵继父就说,自己跟着他们没有前途,母亲既然死了,就回到亲生父亲身边吧,找个好人嫁了。
就这样,继父因为曾经是个兵的关系,托武装部的人把曲禾送到了她亲生父亲曲卫国这里。
曲卫国,在和母亲离婚后,立刻就和继母宫雪萍结了婚。
宫雪萍的父亲是个首长,他们结婚后,父亲就住到了宫雪萍的娘家。
宫雪萍,嫁给父亲前有两个孩子,老大是男孩,老二是女孩,女孩和曲禾同岁。
嫁给父亲后,又生了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十七岁的曲禾在被送到父亲这里后,就被继母安排到了楼梯下面这个倾斜着的储物间里。
这里原先放着家里保姆用的打扫工具,曲禾过来后,就把这里的东西清理出去,然后放了一张小床,曲赫一米六六的身高躺在小床上面,腿是伸不直的,坐起来就会撞到头部。
但她忍了,就在这个杂物间里住了下来。
整个一楼,就是客厅、饭厅、厨房、一个小单间,保姆住的,加上曲禾住的杂物间。
保姆钱嫂是个势利眼,看到家里人都看不上曲禾,所以她有时候看着没人就指使曲禾帮她做饭、打扫卫生打下手。
从农村刚出来的曲禾怕这家里人说她是吃白饭的,加上对她来说,那些活也不算什么,所以就跟着做。
就这样在这里待了两年,恢复了高考。
曲禾也让爸爸给报了名。
她爸虽然疑惑,但也抱着希望,他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考上大学。
结果,曲禾考上了师范学院。
但是,在她准备去读书的时候,继母一家人第一次和她面对面说话了,主要是让她把大学名额让给继母宫雪萍和前夫生的女儿郑志丽。
曲禾不同意。
但最后,继母直接把话甩下来了,那就是让曲禾用这个名额换了她欠他们宫家的两年养育之情。
那时候的曲禾不懂,她父亲也挣工资,她父亲养育她是责任,更何况离婚后,她父亲从来没有给她一分抚养费。
然后继母又说,她可以在他们家继续复习,直到考上大学为止。
这些都不算欠人情,算是她拿个大学名额换来的。
人在屋檐下,曲禾妥协了,把名额交了出去。
不知道他们怎么运作的,反正曲禾还是叫曲禾,她继续开始读书,还是她父亲给找的学校跟着读的。、
这中间,大院里的一个老干部家里的一个儿子,从部队转业回来,失去了一条腿。
然后继母就介绍曲禾去看对象,曲禾没看,她说要考大学,等大学毕业了再考虑婚事。
结果继母以为她是因为对方是残疾人的缘故,就又给她介绍了另外一个人,刚提干,但要随军去西南守边。
曲禾还是不同意。
结果随后的夏天那场高考,曲禾差了十几分没考上落榜了。
之后,继母又大方地允许曲禾再复习一年、、、
又一年夏天,曲禾还是没考上,这次的分数比第二次差得还多,差三十多分。
这回,继母不允许她再复习了,然后就开始给她介绍对象。
但曲禾这时候已经在这个家里待了几年,她明白她继母给她找对象,就是一个目的,用她的婚事给他们铺路。
曲禾也看出来了,她这个爸,在这个家里就好比旧社会倒插门的女婿,那是一根针线的主都做不了。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曲禾就决定出去,自己租个房子找工作。
但继母却不允许了。
结果,曲禾一天晚上睡觉后,再次醒来,她居然在西南高原,然后手里有结婚证和家属随军证。
那个结婚证里的男人,即是继母给介绍的第二个。
曲禾过了好多天,才算是确认了她当时的情况,然后就知道,想离婚,男人不同意,上面不会批的。
想走,除非男人跟着走,否则她自己一个人走不出去。
最近的通往内地的火车站,都要步行一天才到。
曲禾傻眼了,她吵闹不好使,走又走不出去,电话没地打,写信也没地方寄,加上高原气候,一股火她就病了。
因为她自己没了心气,加上缺医少药的,病了十天左右,死了。
曲荷,就穿越到这个小姑娘的身上。
她过来的节点,是刚到父亲这里的第二天晚上。
曲荷,如今就是曲禾了。
在空间的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搓好出来,然后定好闹钟,睡了一觉。
一早起来,一家子都出来吃早饭。
没人让曲禾,她爸爸曲卫国喊了她:“小禾,快过来吃早饭。”
“爸,您吃吧,我不饿。”
“不吃饭怎么行?快过来。”
“爸,真的不饿,而且,我早晨起来都没胃口。
爸,等我饿了再说。”
他们父女两人在这里说话,其他人都不出声,父亲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吃自己的。
曲禾收拾好了后,就找出个这时候大家都用的那种帆布包,往里面装了点手纸手帕等。
在他们家里人上班的、上学的,都出去了后,她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