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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从洪武遗诏开始北美建国 > 第4章 可以叫我一声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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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明乾熙八年,大明宣德七年。

二月中旬,北京城。

受到小冰期影响,此时的北京还有残雪未融,不过却已经染上了几分春日的暖意,金水河面仅剩微不可察的薄冰,岸边的柳芽探出了嫩黄的枝条。

一行十余骑来到了城门口,为首者身着青布长袍,头戴方巾,模样像个江南富商,正是化名“张公子”的大明宣德皇帝朱瞻基。

之所以叫张公子,是因为他的生母姓张。

朱瞻基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帝王的英气,但年纪还未到四十岁的他,鬓角已经出现了几缕白发。

他原计划在去年开春后就南巡,却因一场风寒搁置,望着金水河两岸飘落的柳絮,他终究不愿错过江南春色,尤其是想亲眼看看漕运与海防的虚实。

毕竟自宣德四年起,江南奏报漕运损耗日益增加,海防也有松弛,锦衣卫密奏收集到海商开始向西洲走私盐铁的传闻。

西洲乃是汉王朱高煦的封地,朱瞻基非常清楚他这位二叔当年一心夺嫡,虽然汉王改封海外,但对方必定心有不甘,能禁止盐铁流向西洲,便可抑制西洲汉王的发展。

“陛下,此行仅带十余人,会不会太过冒险?”

锦衣卫指挥佥事樊彬小声问道,他手里牵着朱瞻基的白马,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樊彬有个儿子叫樊忠,樊忠就是后世影视剧与通俗小说里杀死正统年间大太监王振的护卫将军,但是在真实的历史上,樊忠或许存在,但不见正史记载他锤杀王振。

《明史纪事本末》是原历史上清代谷应泰编撰的纪事本末体史书,其中关于樊忠击杀王振的情节,多被后世认为带有文学演绎色彩。

而在更接近事件的原始史料如《明英宗实录》或当事人的笔记如李贤《天顺日录》中,对王振的死因记载并不一致,有乱军所杀、被瓦剌所杀或自刎等说法,并未明确记载樊忠杀王振这一情节。

“我既是‘张公子’,便非帝王,何须排场?再说,富饶的江南连着漕运,不亲眼看看,岂能知其中利弊?”

朱瞻基轻笑一声,鞭梢轻敲马鞍道。

他眺望南方,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是他继位以来第一次微服出京,江南的繁华如同一幅未展开的画卷,吸引着他这个喜好绘画与享受的帝王。

“陛下,之前您曾因操劳过度而呕血,这次南下却只带了一名御医。”

樊彬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冒着会惹怒朱瞻基的风险,凑上去小声劝道:“如今的天气并不算暖和,是否再等等?”

“打住!都走到门口了,你就别劝了!再劝就让你留在京城!”

朱瞻基抬起手,低声道:“别小看这位御医,他叫柳杰,其父乃是永乐年间的御用太医柳源,柳杰深得其父真传,有他一路随从,你还担心什么?难道江南真有人敢把我气吐血?”

三月初。

苏州府,胥门外。

漕运码头。

三月的苏州已是烟雨朦胧,胥门码头人声鼎沸,漕船、商船密密麻麻挤在河道里,船工的号子、商人的叫卖、官员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朱瞻基戴着斗笠,混在人群中,身边跟着扮成账房先生的江南巡抚杨勉。

杨勉在永乐六年考中进士,随后被选为庶吉士,他在翰林院期间,精进学问,博洽能文。曾受命参与编修《五经四书大全》、《性理全书》以及《永乐大典》等重要典籍。

他修书完成后,被授予刑部主事,后升任刑部郎中,最终官至刑部右侍郎。

永乐二十三年,朱棣设立巡抚一职,杨勉被任命为首任福建巡抚,负责考察官吏、安抚军民等地方军政事务。

他在洪熙元年因事获罪,被关入锦衣卫狱。

宣德元年,杨勉得到平反,朱瞻基恢复了他的刑部右侍郎之职。

宣德四年,朱瞻基为了统筹移民,换回被圣明俘虏的水师官兵,发明了“江南巡抚”之职,特地派杨勉南下考察官吏、安抚军民,监督移民之事。

朱瞻基此行名义上是“张公子”考察粮价,实则重点查看漕运,所以需要杨勉的陪同。

他走到漕运理事处的一座告示牌前,仔细看了看,只见上面贴着有关漕运的定额,比如苏州府年漕粮三十万石,分两批运抵北京。

但问题是,锦衣卫昨日从南京打听到的消息却是这批漕船“载货不少,却不见粮袋”!

“樊彬,你带人去打探一下,那艘‘顺福号’运的是什么货?”

朱瞻基指着河道中央一艘大船,船舷低矮,舱门紧闭,与其他敞着舱口的漕船截然不同。

身穿商人随从服饰的樊彬点头领命,领着两名属下混到了一群船工中攀谈。

不多时,他独自一人率先回来了。

“公子,那艘船运的不是粮,是‘人’。船工说,每过几日,就有一批百姓被锁进暗舱,夜里偷偷开船运走。”

樊彬面色凝重的说道。

朱瞻基心里一沉,挥手示意侍从靠近,小声说道:“走,去码头深处看看。”

杨勉似乎知道更多的东西,他微微蹙眉,低声劝道:“公子,我们就这样过去,会不会有些冒险?”

“你想怎么做?”

朱瞻基早已不是冲动热血的愣头青,此时见江南巡抚杨勉的神色就知道事情恐怕不简单。

“公子,稳妥起见,我建议调派一批卫所军士换上便装,在后面远远跟着。”

杨勉也不含糊,当即直言道。

朱瞻基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于是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牌,递给杨勉,吩咐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做。”

“是!”

杨勉领了金牌,立即转身就走。

随后,朱瞻基一行人沿着河堤绕到了码头后侧。

这里人迹罕至,只有几艘废弃的漕船停靠在岸边。

朱瞻基拨开芦苇,但见“顺福号”的侧舷有一道不起眼的小门,此刻正有五名身着短打的壮汉,将一群百姓往门里推。

这些百姓大多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惊恐,孩童的哭声从船舱里传来,撕心裂肺。

朱瞻基给了樊彬一个眼神,后者会意,当即上前一步,声音冷厉道:“你们要做什么!”

那五名壮汉立即回头,见只是个富商随从模样的人,不耐烦地挥手道:“滚开!这是漕运总兵的船,关你屁事!”

樊彬勃然大怒,提拳头就要打上去,却被朱瞻基一把拉住。

朱瞻基递过一锭银子,赔笑道:“这位大哥,怪我的随从不懂事,刚才是我让他跟您打听点事。”

他别过头,看向樊彬,故作发怒道:“你也太不会办事了!还不快滚!?”

樊彬低着头,迅速退了两步。

没错!

樊彬只退了两步,他可不敢让朱瞻基独自一人身临险境。

“鄙人姓李,家中排行老五,父母给取名李五哥。公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若公子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五哥。”

那为首的壮汉收了朱瞻基递过去的银子,在手中掂了掂重量,眉开眼笑道:“公子一看就是实诚人,想打听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