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桂林的时候，迎面而来的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暖意。
和北方那种干冷截然不同，这里的风是软的。
范程程第一个冲出机场，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感叹道：“太舒服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四人在市区找了家口碑不错的米粉店，端着不锈钢盆大的碗，蹲在路边吃得稀里哗啦。
江城连加了两份卤蛋和一份锅烧，吃得额头冒汗。
孟子仪吸溜着米粉，还不忘拿手机拍他：“这吃相，发出去能掉多少粉？”
章若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时不时偷瞄江城一眼。
昨天窑洞里的表白还热乎着，她到现在都不太敢和他对视。
吃饱喝足，四个人沿着漓江边闲逛，看象鼻山，逛东西巷，拍了一堆游客照。
范程程的拍照技术出人意料地不错，给三个女生拍了好几张“大片”，把孟子仪乐得直夸他：“程程以后不当偶像了可以考虑当摄影师。”
“那我还是继续当偶像吧。”
范程程把手机递回去，笑嘻嘻地说。
第二天，范程程走了。
广告商催得紧，他只好改签了最早的航班。
临走前他还特意把江城拉到一边，小声说：“城哥，你说好的带飞啊，别反悔。回头有节目想着我。”
“放心，跑不了你的。”
江城拍着他的背，把人送上了车。
少了范程程，剩余三人的节奏一下子慢了下来。
白天他们去阳朔坐了竹筏，漓江的水碧绿碧绿的，两岸的山像从画里长出来的。
章若南举着手机拍视频，孟子仪靠在栏杆上发呆，江城坐在两人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讲冷笑话。
晚上回到酒店，三个人住同一层，孟子仪在江城隔壁，章若南在斜对面。
江城刚洗完澡，穿着t恤和短裤，拿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
门铃响了。
他起身开门，孟子仪站在门口。
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锁骨边。
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小吊带，下身是棉质短裤，露出一双又直又白的腿。
手里拿着瓶防晒喷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不欢迎我啊？”
江城喉结动了动，伸手把她拽了进来。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已经把人揽进了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
孟子仪手里的防晒喷雾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这个吻又凶又急，把两人之间那些欲说还休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孟子仪一开始还想推他一下，可那点力气跟小猫挠似的，反倒让江城抱得更紧。
“孟姐原来也喜欢这种调调？”
江城的声音哑得厉害。
“什么啊……”
“偷情啊。”
“呸！”孟子仪红着脸啐他，“我是光明正大的，你别胡说！”
“光明正大？那刚才谁在门口左看右看跟做贼似的？”江城笑。
孟子仪张嘴要反驳，江城已经一把把她打横抱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边，把人压了下去。
孟子仪的身材是真的好。
瘦归瘦，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小吊带贴在身上，勾出曼妙的曲线，看得江城眼睛发直。
“能不能擦擦口水？以后我还怎么嫁人？”
孟子仪双臂勾着他的脖子，语气又嗔又软。
“嫁人？”
江城俯下身去，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孟姐，那是下辈子才需要思考的问题。这辈子，你就属于我了。”
孟子仪幽幽叹了口气。
她凝视着江城近在咫尺的脸，忽然问：“听说杨蜜有了？”
江城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孟子仪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睛。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逼问的意思，只是那么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消息倒是灵通。”江城没有否认。
“圈子里传得七七八八了。她就是最近口味变得太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
孟子仪的语气很淡。
江城低头亲了亲她的脖颈，又去吻她的锁骨，声音含混：“怎么，你也想要个宝宝吗？”
孟子仪微微仰起头，目光有些失焦。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你说呢？”
江城停下动作，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逃避，也没有打哈哈。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蹭着她的额头：“喜欢的话，我给你一个宝宝。以后陪着你。”
“呵呵……什么叫你给我？我不给你，你自己能生吗？”
“怎么不能？”
江城笑了，“说不定我天赋异禀。”
“你要死啊！”孟子仪羞得拿拳头捶他。
两人在沙发上闹了一阵，呼吸越来越乱。
孟子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偶尔还有点小迷糊，但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带着一股子女孩般的羞怯。
那种若即若离、半推半就的姿态，每次都让江城有种说不出的征服感。
第二日醒来，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地碎金。
江城睁开眼睛，身边已经空了。
他摸了摸被窝，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浴室里传来水声。
他靠在床头，闭着眼笑了笑。
三人一起去吃了桂林米粉，又尝了啤酒鱼和荔浦芋扣肉。
孟子仪气色很好，白里透红的，连章若南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傍晚，把孟子仪送到机场。
她和章若南拥抱告别，两个女生在安检口说了好一会儿话。
孟子仪看了眼江城，又看了眼章若南，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通道。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章若南小声嘀咕了一句：“孟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什么？”
江城装傻。
“女人的直觉很敏锐的。”
章若南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孟姐对我这么好，我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江城伸出手，悄悄牵住了她的手指。
“难道我就对你不好吗？”
章若南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抬头飞速地看了江城一眼，又低下头去，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两人在桂林的街头漫无目的地逛着，与其说是在闲逛，不如说是在等着天黑。
章若南的心情肉眼可见地紧张。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又隐隐约约猜到了。
这种期待混着不安的感觉让她的脚步都轻飘飘的，连走路的节奏都乱了。
江城这个老油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平时撩人一套一套的，今天却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手心都在出汗。
“要不看个电影？”他提议。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