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璟王府时已临近傍晚
各家府邸都收到了邀约,其中霍云宛也在其中,云清说:“金昭长公主的流萤县主也在,太后说要给唐二公子赐婚,今日媒婆都快踩烂唐家门槛了。”
虞知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清。
云清会意:“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去找霍姑娘要手帕,霍姑娘一听说是您要,二话不说就给了奴婢三条。并将之前所有绣过的帕子,香囊全部找出销毁了。”
“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将帕子送给了春杏,这会儿正在唐家门口要找唐大公子要个公道呢。”
“如今春杏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云宛,被唐大公子给糟践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少人凑热闹。”
云清又道:“春杏服用了假孕药。”
闻言虞知宁噗嗤笑出来了,唐鹤能不知羞地污蔑云宛姐姐,那她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只要过了明日就能赐婚。
“盯着点儿,若有消息再来汇报。”
云清点点头。
…
彼时唐家大门口
春杏跪在地上哭得十分凄惨,一只手托着后腰,另只手捏着帕子时不时擦拭眼泪。
“大公子,云宛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了,求您收留。”
“云宛已有五个月身孕,这可是您的骨肉啊。”
大街上人来人往。
有人看着春杏哭成了这样很是动容:“没想到唐大公子看着彬彬有礼,万万没有想到竟是个负心汉。”
“什么负心汉,明明是唐大人不愿意这门婚事,唐大公子也是有心要娶这位云宛姑娘的。”
“前几日在春风楼唐大公子从怀里掉下个荷包,宝贝得很,上面就绣着云宛二字。”
“原来如此。”
“云宛姑娘出身卑微,唐大人瞧不上,可惜了……”
众说纷纭。
等唐鹤从外头赶回来时已是闹剧的尾声了,听完了整个来龙去脉后,唐鹤一张脸阴沉如锅底。
“鹤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唐大人也是匆匆赶回来,皱着眉看春杏,以及四周指指点点的百姓。
唐鹤抿紧了唇:“父亲,儿子被人算计了我根本就不认识此女。”
唐大人半信半疑,可春杏看见了唐鹤来眼眸亮了起来:“大公子,我……我好些日子看不见你,心里着急,所以一时没有忍住来找你了。”
眼看春杏朝着唐鹤扑来,唐鹤下意识的手挡了一下,春杏噗通往后一坐,刹那间脸色煞白,捂着小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了唐鹤:“大,大公子?”
“血,地上有血。”有人指着春杏的下半身。
春杏惶恐地看着裙摆下的血,惶恐不安的看向了唐鹤:“大公子救救云宛。”
此举,令唐鹤脸色阴沉至极,不自觉拳头捏紧。
人群中有个大夫,主动替春杏诊脉,一摸脉象:“这是小产了。”
小产二字一出,众人哗然。
“不是说唐大公子很珍惜那枚香囊,只是因为唐大人不同意这门婚事么。
怎么看上去,唐大公子好像很不喜云宛。”
“该不会是骗财骗色吧?”
人群里说什么的都有。
唐鹤一把攥住了春杏的手腕,力道逐渐捏紧,低声道:“说,是谁派你来诬陷我的?”
春杏一脸惶恐。
但仅仅片刻后,唐鹤深吸口气跪在了唐大人膝下:“父亲,她实在可怜,我愿纳为妾室,求父亲成全。”
唐大人脸色变得阴沉,有些失望地看向了唐鹤,末了拂袖而去。
唐鹤将春杏扶起,又叫人去请大夫,将人带回了府邸。
如此,看热闹的人才散了。
大门关上后,唐鹤松开手看向了春杏:“姑娘,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我?若是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
春杏诧异看他。
“你刚才不都已经承认了么?”唐大人停下脚步问。
唐鹤来到唐大人身边:“儿子心仪之人是霍家云宛,而非眼前人,儿子一向洁身自爱,又怎会随意祸害他人?此女手里拿着霍姑娘的手帕跑来诬陷儿子
,必定是早就串通好了,儿子若不认下,还不知闹出多少事端。”
当机立断只有认下,将春杏留着在身边审问。
“父亲,儿子对天发誓,绝不认识此女。”唐鹤举起三根手指头。
至于背后算计之人,唐鹤就差没说唐昀二字。
唐大人是看着长子长大的,又怎会不了解长子的品性,皱起眉看向了春杏,咬牙切齿道:“连夜审问!”
下人将春杏堵住嘴拖了出去。
唐鹤心口憋着一股子怒火,极力压制,低声说:“是儿子不该和二弟争,儿子听说二弟私底下很关注霍姑娘。”
“唐昀关注霍姑娘?”唐大人瞳孔一缩,尽是惊愕。
唐鹤点头。
“这孽障,怎么能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来陷害你的名声?”唐大人又气又恼,拍着唐鹤的肩:“你放心,这丫头招出来后,为父一定会给你个清白,他品行不端配不上霍姑娘,这门婚事我不会同意的。”
听唐大人这么说,唐鹤眉头舒展了些。
“我做不了唐昀的婚事主,但是霍姑娘那边,我亲自去求长公主给你上门提亲,明日我就开祠堂给你上族谱记作嫡子!”唐大人气得不轻。
二人进门又听说明日宫中设宴,唐夫人下午被召见入宫的消息,唐大人眼皮跳了跳。
“父亲,还是算了,免得招惹太后不悦。”唐鹤摇摇头。
可唐大人却道:“只是让你做嫡子,没什么不妥的,此事我心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