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扑通跪在雪地里,仰着头红着眼眶说:“长公主府,我做了十八年妾室,本不该存什么心思,但为了鹤儿能成婚,求长公主做主。”
金昭长公主眼皮一跳,猜出心思:“你要做平妻?”
“是。”柳姨娘点点头,她急着解释:“长公主,我不是为了自己……”
话没说完金昭长公主摆摆手:“地上凉,你先起来吧。”
丫鬟搀扶着柳姨娘起身。
“这么多年确实委屈你了,你膝下有子,这么多年侍奉公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做个平妻也算不得什么。”金昭长公主想了想:“明日本宫去一趟唐家,跟唐老夫人提一提,再见见唐夫人。”
柳姨娘激动万分地点头:“多谢长公主。”
正说着外头传霍云宛到了。
金昭长公主便对着柳姨娘说:“去看看吧。”
走到一半,一名丫鬟忽然来到金昭长公主身边低语几句,惹得金昭长公主连连蹙眉:“太后召见?”
“马车就候在门外。”
于是,金昭长公主便对着柳姨娘说:“本宫要入宫一趟,去去就来。”
柳姨娘怎敢耽搁,连连应了。
…
慈宁宫
虞知宁夸起了霍云宛:“淑太妃生辰那日,只有霍姑娘主动替我开口解围,娘亲,这一桩姻缘我瞧着极好。”
她搂着徐太后的衣袖撒娇:“郎有情妾有意,谁也没有戳破心思,白白耽搁了两年之久,那个唐家庶长子未必喜欢霍姑娘,就是存心膈应人故意和二公子争。”
“二公子名声虽差,那五十个鞭子却是实打实,愣是一声没吭。”虞知宁摇晃着徐太后的手。
徐太后脸上笑意合不拢嘴,慈爱地摸了摸虞知宁的脸颊:“哀家还当什么事儿,这事不难。”
“娘亲,今日金昭长公主设宴邀霍姑娘入府,还邀了霍家旁支长辈,分明就是要定下婚事。”
“这事儿和金昭有什么关系?”
“那庶长子的生母柳姨娘是金昭长公主驸马的妹妹。”
这么一说徐太后明白了,朝着虞知宁招招手,低声说了几句,虞知宁讶然:“这……能行吗?”
“哀家给你撑腰还怕什么?”
虞知宁立即磕头道谢:“多谢娘亲!”
约莫一个时辰后金昭长公主被传入宫,看见虞知宁也在,颇有些惊讶:“璟世子妃也在。”
“给长公主请安。”虞知宁屈膝行礼。
金昭长公主摆摆手:“璟世子妃不必多礼。”
“哀家得了几匹新缎子,知你喜欢大红,特意留给你的,剩下两匹赠给阿宁。”徐太后一抬手,宫女将锦缎抬上来。
二人道谢。
“哀家好些日子没见流萤县主了,怪惦记的,改日让她入宫给哀家瞧瞧。”徐太后说着又叹了口气:“前几日哀家听皇上说,开春后几个藩国要来访,极有可能是要谈和亲。”
和亲二字一出,金昭长公主脸上的笑意绷不住了,朝着徐太后看去:“那皇上可曾定下人选?”
“暂未。”
皇上膝下无女,若要和亲,只能从宗亲或是大臣家挑个姑娘册封公主送去和亲。
若平时也就罢了。
但今日偏偏太后又问起了她女儿流萤县主,以至于她有些心里发慌。
徐太后话锋一转又道:“哀家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去寺里上香了,金昭,你明日陪哀家去一趟吧。”
金昭长公主悻悻应了。
徐太后留下金昭长公主聊了些平常话,便让二人离开了。
出宫路上金昭长公主看向了虞知宁,笑着问:“今日璟世子妃怎么得空入宫了?”
“太后待我极好,得了空来探望。”
“仅此而已?”金昭长公主半信半疑,却看不出虞知宁的异样,她暗自安慰自己,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等到回府时却被告知霍云宛受了风寒已经离开了,其他客人也走了不少,只有柳姨娘还在府上等着。
金昭长公主越想越不对劲,问起了柳姨娘:“你们可曾招惹过璟世子妃?”
柳姨娘立即摇头:“长公主,我不认识璟世子妃。”
“可不要欺骗本宫。”
“长公主,我确确实实不认识什么璟世子妃,只是听说过她而已。”柳姨娘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见此,金昭长公主才安心了,并表示:“明日本宫要陪太后去祈福,过两日再去唐家。”
柳姨娘纵使心里着急也说不出什么话,只能点头:“此事不急,长公主先忙。”
…
次日
徐太后去祈福,金昭长公主一同陪往,太后表示要低调出行,不宜大肆声张,因此就带了十几个禁卫军前往。
虞知宁则留在芳菲院晒太阳。
等到了下午
就有消息传来,云清道:“昨儿唐二公子陪着唐夫人在山里祈福,接连下雪,雪天路滑,山路泥泞一块大石头落下险些砸着太后,是唐二公子以身犯险救了太后,被砸伤了腿。”
“伤势如何?”
“回世子妃,伤了筋骨当场就昏迷了,不过太医说并无性命之忧,皇上也赶去了寺里,据说太后吓得不轻。”云清道。
虞知宁问:“世子呢?”
“世子陪着皇上一同赶去寺里。”
“知道了。”虞知宁长腿一迈站起身,走到书桌旁开始抄写经书,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头也不抬地说:“盯准了唐鹤,也给霍姑娘传个话,婚事未定之前不要出门了。”
云清点头:“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