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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的种田KPI通古今 > 第219章 钦差与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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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魈袭击事件已过去半月。

那场精心准备的反击战,最终以农庄零伤亡、俘虏三只轻度变异“山魈”、击退其余、缴获数件邪器告终。代价是外围部分篱笆和两处窝棚损毁,以及消耗了大量储备的特制药粉和陷阱材料。

俘虏的“山魈”被严密看押在后山加固的地窖中,由玄墨的亲信和守山人派来的两位懂古老封禁术的族人共同看守。初步检查发现,它们虽保留部分人类特征和模糊记忆,但神智已被深度侵蚀,体内流淌着与“暗渊”力量同源的污秽能量,极具攻击性和传染性。林潇渺严禁任何人直接接触,所有研究都通过预留的观察孔进行。

神秘信鸽的来历,玄墨动用了多条暗线追查,却如石沉大海。信鸽本身是北境常见的品种,竹管和绢布无特殊标记,字迹潦草难以辨认。这反而让林潇渺更加警惕——一个能提前知晓“暗渊”精确行动、并能将警告准确送到她手中、事后又抹去一切痕迹的“朋友”,其能量和意图,都深不可测。

袭击虽退,阴影未散。农庄加强了巡逻和岗哨,出入检查更加严格。但生活还要继续,生产更不能停。

这一日,林潇渺正在新建的“农业试验馆”——一座兼具资料存放、种子培育和简单化验功能的砖石房屋内,记录俘虏“山魈”对几种不同浓度草药熏蒸的反应数据。

春草快步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紧张:“姑娘,县衙来了紧急公文,还有……州府的一位师爷亲自陪着一位京里来的大人,车驾已到庄外三里亭!”

林潇渺笔尖一顿。京里来人?

她放下笔,神色平静:“知道了。请玄墨……请玄总监去前厅准备接待。我换身衣服便来。”

来者排场不大,仅一辆青篷马车,数名随从。但马车朴素中透着威严,随从虽作普通仆役打扮,眼神步伐却训练有素。

为首之人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癯,三缕长须,身着半旧藏青直裰,头戴方巾,看起来像位儒雅的学究。唯有那双眼睛,温润中偶有精光闪过,观之可亲,思之可畏。

陪同的州府刘师爷抢前一步,恭敬介绍:“林庄主,这位是京里来的沈世安沈大人,奉上谕巡查北境农桑民生。”又对沈大人道,“大人,这位便是‘潇潇农庄’的庄主,林潇渺林姑娘。”

林潇渺敛衽行礼:“民女林潇渺,拜见沈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沈世安虚扶一下,笑容温和:“林庄主不必多礼。是本官来得冒昧。在北境多闻‘潇潇农庄’善耕织、育新种、惠乡里,心向往之,故特来一观。唐突之处,还请海涵。”

话语客气,但“奉上谕巡查”几字,已道明其钦差身份。

玄墨此刻已站在林潇渺侧后方,作护卫打扮,气息收敛,毫不起眼。但沈世安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他时,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即自然移开。

一行人进入庄内。沈世安并未直奔厅堂,而是提出先看看农田和作坊。

林潇渺心中微紧,面上却从容引路。她暗中观察这位沈大人,见他看稻田时,会蹲下捏土观色,检视稻穗分蘖和籽粒饱满度;看水车和改良犁具时,会仔细询问原理和效率提升;进豆腐坊、酿酒坊,会注意卫生环境和流程规范。问的问题皆在点上,语气始终平和,看不出喜怒。

这不是走马观花的巡查,而是极其专业的考察。

参观完毕,回到前厅落座。沈世安接过春草奉上的清茶——正是农庄自产的野菊花配薄荷叶所制,清香提神。

“林庄主,”沈世安缓缓开口,“一路看来,农庄井井有条,物产丰饶,诸多巧思妙想,令老夫大开眼界。尤其是那新稻,长势之佳,实属罕见。不知庄主师承何处?这些改良之法,可有典籍可考?”

终于问到核心了。林潇渺早有准备,恭敬答道:“回大人,民女幼时家贫,随父母辗转,耳濡目染些农事。后父母早逝,流落至此,为求生存,只能多在田地里下功夫。所谓改良,多是观察本地风土,尝试不同耕种方法,记录成败,慢慢摸索出来的笨法子。并无特定师承,也未见古籍记载,让大人见笑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技术来源(观察实践),又避免了牵扯“穿越”或无法查证的师承。

沈世安若有所思:“观察实践,记录成败……此言甚合《礼记·中庸》‘致中和’、‘笃行’之理。然老夫观庄主所用沤肥之法、轮作之序、乃至农具改造,似暗合数理工巧,非寻常老农所能及。庄主可通晓算术格物?”

林潇渺谨慎道:“略知皮毛,只为实用。”

沈世安点点头,不再追问技术来源,话锋一转:“老夫奉旨巡查,除观民生,亦需察访贤能。庄主之才,屈居乡野,惜哉。不知庄主可有志将此法推广,造福更多黎民?若有所需,官府或可提供便利。”

推广?林潇渺心念电转。这是机会,也是陷阱。一旦与官府深度绑定,农庄的独立性和秘密将更难保全。但若断然拒绝,恐怕会立刻引起猜疑。

“大人厚爱,民女感激涕零。”她斟酌词句,“农庄所试之法,虽小有成效,但毕竟时日尚短,仅在本地水土验证。各地风土迥异,贸然推广,恐有‘橘生淮北’之虞。民女浅见,或可先择一两处条件相仿之地,小范围试种,积累更多数据……哦,是积累更多经验,验证可行后,再徐徐图之,方为稳妥。农庄愿提供种子和技术指导。”

她刻意用了“数据”一词又立刻改口,观察对方反应。

沈世安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数据’……庄主用词精到。循序渐进,稳扎稳打,老成谋国之言。庄主思虑周详,老夫甚慰。”

他放下茶盏,似乎随意问道:“听闻前些时日,庄上曾遭不明野兽袭扰?不知可有人畜损伤?本地治安如此不堪么?”

来了!林潇渺心中一凛。山魈袭击虽竭力掩盖,但动静不小,果然逃不过官府耳目。

“劳大人挂心。”她神色黯然,“确是有些凶悍野兽夜袭,毁了些篱墙。幸得庄内青壮齐心协力,又蒙邻近猎户相助,将其驱退,未造成人命损伤,只折了几只鸡鸭。县衙王巡检事后也曾来勘查,加强了周边巡防。”

她将“山魈”模糊为“野兽”,并将县衙拉进来,表明此事已有官府过问定性。

沈世安“哦”了一声,未置可否,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又瞥了一眼自始至终沉默如影子般的玄墨。

钦差一行并未留宿,日暮前便告辞离去,言明还要巡查他处。刘师爷临走前,暗中向林潇渺比了个“安心”的手势——州府方面似乎对这位沈大人也有所忌惮,但暂时无意与农庄为难。

是夜,书房。

“你怎么看这位沈大人?”林潇渺问玄墨。

玄墨眉头微锁:“沈世安,我略有耳闻。曾任翰林院侍讲学士,后调入户部,主管过一段时间的仓场和漕运。为人清正,能力不俗,但并非核心权臣。陛下此次派他巡查北境农桑,看似平常,但时机微妙。”

“你怀疑……他的目标不只是农桑,或者不只是我的农庄?”

“不确定。”玄墨道,“他今日问话,句句不离农事,却又处处机锋。尤其最后问及袭击之事……他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而且,”他顿了顿,“他应该认出我了。至少,起了疑心。”

林潇渺并不意外。玄墨身份特殊,即便刻意隐藏,气质难改。一位京官,还是可能与皇室有接触的京官,认出昔日王爷并非不可能。

“如果他上报你的行踪……”

“他不会。”玄墨语气肯定,“至少不会立刻上报。沈世安是务实之人,若他真认出我,上报朝廷对他并无即时的好处,反而可能卷入不必要的政治漩涡。他今日不提,便是存了观望或另有打算。我担心的是……”

“是他背后是否另有指使,或者,他的到来是否会引来其他更麻烦的人。”林潇渺接口道。

玄墨点头。

两人正沉吟间,窗外传来熟悉的、极轻微的扑翅声。不是鸽子,像是某种夜鸟。

玄墨瞬间开窗,一道黑影敏捷落入他掌心——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夜枭,脚上绑着比信鸽竹管更细的铜管。

是玄墨旧部的最高级别密信渠道!

玄墨迅速解下铜管,抽出里面的绢条。只看一眼,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阴沉,甚至闪过一丝惊怒。

“怎么了?”林潇渺从未见他如此失态。

玄墨将绢条递给她,声音冰寒:“我们可能有大麻烦了。沈世安离京前,陛下曾单独召见他。而他离京后第三天,我留在京中的暗线发现,有另一批身份不明、但身手极高的人,也秘密离开了京城,方向……也是北境。带队的人,极可能是‘影龙卫’副指挥使,皇帝最隐秘的那把刀。”

“影龙卫?冲着我们来的?”

“不一定直接冲农庄,但必有所图。结合沈世安的到来……”玄墨眼中厉色闪过,“陛下或许对北境突然出现的‘高产新法’和它背后的‘能人’起了兴趣,但这份兴趣里,恐怕不止是嘉奖。派沈世安明察,派影龙卫暗访……好周全的手段!”

林潇渺心往下沉。被皇帝盯上,这可比什么汇通商行、李主簿甚至“暗渊”的麻烦都要大得多。皇权之下,一切秘密都难隐藏。

“还有,”玄墨指着绢条最后一行小字,“我的暗线冒死查到,影龙卫离京前,曾调阅过封存已久的、关于前朝‘天工院’以及‘星陨之乱’的秘档。”

“天工院?星陨之乱?”林潇渺对这些名词毫无印象。

玄墨深吸一口气:“那是皇室禁忌。前朝末年,曾设立‘天工院’,网罗天下奇人异士,钻研格物、农工、甚至一些……玄异之术。后因牵扯进‘星陨之乱’——一场由奇异天象引发的巨大灾祸和叛乱——而被取缔,所有典籍被封存,相关人员大多失踪或处死。皇室对此讳莫如深。”

林潇渺脑中嗡的一声。天工院?钻研格物农工?星陨之乱?她猛然想起自己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想起“归墟之眼”、“星钥”的传说,想起怀中吊坠的异样……

难道自己展现出的“能力”,被皇帝联想到了前朝那个神秘的、最终酿成大祸的“天工院”?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急促敲响,老陈惊慌的声音传来:“东家!不好了!后山……后山关‘山魈’的地窖那边出事了!看守的两个人昏迷不醒,地窖门有被强行打开的痕迹!那三只怪物……不见了!”

(第21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