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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的种田KPI通古今 > 第158章 废墟下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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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如纱,笼罩着劫后的农庄。

距离“山魈”夜袭已过去十日,空气里仍弥漫着淡淡的焦糊与药粉混合的刺鼻气味。东侧的牲畜棚区损毁最为严重,三座棚屋完全坍塌,残骸间还散落着那些怪物被烧焦的、扭曲的肢体碎片。防御工事外围的陷阱带一片狼藉,浸染了暗红与幽蓝混合的诡异体液,将泥土腐蚀成蜂窝状的孔洞。

林潇渺披着晨露,站在一片废墟前。她面色平静,眼底却有化不开的疲惫与凝重。手中的炭笔在麻布本子上快速记录着,不时停下,用树枝拨开焦木,观察下面的痕迹。

“东家,统计出来了。”老陈拖着一条包扎好的胳膊走来,声音沙哑,“房屋损毁七间,需要重建。牲畜死了十一头,主要是受惊踩踏和……被那些东西的污血溅到,很快溃烂而死。庄稼损失不大,只有最外围的十亩麦子被践踏,但……土壤需要处理,普通庄稼种下去怕是长不好。”

林潇渺点头,笔下不停:“人员伤亡呢?”

“护卫队重伤三人,都是被怪力所伤,骨头断了,春草姑娘说能接好,但得躺两个月。轻伤十五人,多是皮肉伤和吸入了毒烟。多亏您提前让大家用湿布蒙面,又及时撒了解毒粉。”老陈顿了顿,低声道,“就是……王老栓家的小子,夜里吓着了,到现在还说胡话,总念叨‘红眼睛’、‘地底下有东西笑’。”

林潇渺笔尖一顿。精神污染……这是最麻烦的后遗症。“让春草重点照看,药用安神的方子,再多陪他说说话。其他人,尤其是参与了近战和清理的,这几天多留意他们的情绪和梦话。”

“是。”老陈犹豫了一下,“东家,那些怪物的……尸体碎块,按您吩咐,都用石灰和特制药水处理过,挖深坑埋了。可埋下去的地方,周围的草一夜之间全枯黄了。这……”

“划为隔离区,立上牌子,严禁人畜靠近。”林潇渺合上本子,“通知下去,今天上午全体休整,下午未时,所有管事和护卫队长,到议事堂开会。”

农庄地下,原本储存冬菜的地窖被临时改造,成了全庄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入口由玄墨的两名亲卫日夜把守,内部墙壁新刷了掺有银粉和特殊矿粉的灰浆,角落里燃烧着散发清冽气味的药草。

地窖中央,一个用精铁条加固的木笼里,关着此次夜袭唯一的完整俘虏——一只被斩断四肢、下颌也被卸掉、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山魈”。

玄墨站在笼前,眉头紧锁。即使昏迷,这怪物身上散发的微弱污秽气息,仍让他感到不适。它皮肤呈暗褐色,覆盖着类似树皮和鳞片的角质,断肢处流出的不是鲜红血液,而是粘稠的、散发着腐败甜腥气的暗绿色液体。

林潇渺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特制的木箱。“怎么样?有变化吗?”

“没有。按照你的方法,持续用低剂量曼陀罗花粉混合镇静药剂通过导管喂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心跳极慢,体温也比常人低很多。”玄墨侧身让开,“你确定要亲自检查?春草说它的体液可能有毒,接触后会皮肤溃烂。”

“我有防护。”林潇渺戴上浸过药液的手套和面罩,打开木箱,里面是她这段时间结合《天工开物》残卷、守山人古籍以及自己现代知识,鼓捣出来的一些简陋“研究工具”:不同材质的探针、小刀、镊子、收集瓶,还有几面小铜镜和透镜。

她先用一根长长的铜探针,轻轻触碰怪物的皮肤。“角质层很厚,硬度接近老树皮,普通刀剑难伤。关节处有增生,这或许解释了它们动作扭曲但力量巨大的原因。”

接着,她用特制的小玻璃瓶,小心翼翼地从怪物断肢处收集了几滴暗绿色体液。液体在瓶中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般。“颜色和腐蚀性与我们在陷阱带看到的吻合。需要分析成分,看能不能找到克制的办法。”

最关键的步骤,是她用一面小铜镜,配合窗户透下的天光,将光线反射,聚焦在怪物额心一处隐约有暗红纹路的位置。同时,她另一只手握住了怀中的星钥吊坠。

吊坠微微发热。当那束聚焦的光落在怪物额心时,异变陡生!

那暗红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竟然在光线下显现出更加复杂的、如同符咒般的细微结构!同时,怪物紧闭的眼皮剧烈颤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也开始轻微抽搐!

“它在抵抗……或者说,它体内的‘东西’在抵抗星钥碎片的感应!”林潇渺额角渗出细汗,全力维持着吊坠的共鸣与光线的稳定。她感觉到,一股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微弱意念,正试图顺着那感应反扑过来。

玄墨立刻上前一步,手掌按在笼边,内力含而不发,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那纹路越来越清晰,几乎要显现出某种完整符号的瞬间——

“咔嚓!”

林潇渺手中的小铜镜,竟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缝!聚焦的光束随之消散。

几乎同时,怪物额心的纹路迅速黯淡,恢复了原状。怪物的抽搐也停止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林潇渺后退两步,喘了口气,看着手中裂开的铜镜,眼神惊疑不定。“不是铜镜的问题……是承载‘信息’的媒介无法承受?还是……有某种‘防护’被触发了?”

玄墨看着笼中再次恢复死寂的怪物,沉声道:“这东西,比我们想的更诡异。它不像是自然变异,更像是……被某种有意识的力量,刻意‘改造’或‘标记’的。”

下午的议事堂,气氛沉重而紧绷。

林潇渺没有隐瞒,将地窖中的发现简要告知了各位管事和队长,重点强调了敌人可能具备的“非人”特性与潜在的精神污染风险,并宣布了新的防御条例和训练重点。

“……从今天起,夜间巡逻加倍,明暗哨结合。所有护卫队员,必须熟记各种预警信号和应急撤离路线。新编的‘快速反应小队’,由阿豹直接指挥,配备强弩、特制药粉和银质短刃。”林潇渺环视众人,“农庄是我们的家,但命更重要。任何时候,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物资和土地可以重建,人不行。”

众人凛然应诺。经历过血战,如今没人再敢小觑这位年轻女庄主的任何决定。

会议临近尾声时,门外传来通报:有驿卒送来一封加急信件,指名交给林庄主。

信件来自南方,落款是“杜怀安”——滦河码头上那位赠予守山人骨片信物的杜家子弟。

林潇渺当众拆开,快速浏览,脸色微变。

信中,杜怀安先是感谢她之前传递的关于“暗渊”可能与走私案有关的线索,助他破获了家族内部一桩勾结外人的丑事。随后,他语气急转直下:

**“林姑娘,近期江南亦不平静。多地出现小范围疫病,病者初时高热谵语,继而皮肤出现暗斑,力大狂暴,袭击人畜,最后衰竭而死,死后尸身腐败极快,且周围草木枯萎。官府以‘瘴疠’论处,但家中医者私下查验,认为症状诡异,似毒非毒,似病非病。”**

**“更蹊跷者,这些疫病发生前,当地皆有商队频繁往来,其中多有经营‘山货’、‘药材’者,背景复杂。弟循迹暗查,发现数支商队最终货源,皆隐约指向北境或西北方向,收货方则多为各地药行或……一些香火不盛的偏僻祠庙。”**

**“弟联想到姑娘所询‘暗渊’之事,心中不安,特此传信。望姑娘在北境多加留意,此类‘疫病’或‘异变’,是否也有迹可循?若有所察,万望告知。此事恐非一城一地之祸,需早做绸缪。”**

信末,杜怀安还附上了一份简略的、标注了江南疫病发生地点的草图。

议事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信中所载内容的沉重。

“江南……也出现了?”老陈声音发干。

林潇渺将信递给玄墨,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惊疑不定的脸,缓缓开口:“大家都听到了。我们的敌人,比想象的更庞大,触角伸得更远。他们不仅在觊觎农庄的新种和技术,可能还在进行更危险的……‘试验’或‘扩散’。”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正在清理的废墟,声音清晰而坚定:“但这恰恰说明,我们之前的防备和反击,打在了他们的痛处!农庄,现在是钉在他们计划里的一颗钉子!接下来,我们要把这颗钉子,变成一把刀!”

会议结束后,林潇渺和玄墨回到书房,仔细研究杜怀安的信和草图。

“江南的‘疫病’,症状与‘山魈’的初期特征有相似之处,但似乎更隐蔽,更像是在测试某种东西的‘传播性’和‘可控性’。”林潇渺指尖敲击着草图上的地点,“如果‘暗渊’真在 systematically 地进行某种污染实验,那么北境的袭击失败,可能会让他们调整策略,或者……加快其他地方的步伐。”

玄墨指着信中提到的“收货方”:“药行和偏僻祠庙……药行可以理解,便于掩人耳目地收集‘素材’或分发‘药物’。但祠庙?用来做什么?祭祀?还是……”

两人对视,都想到了“归墟之眼”和上古邪祭的关联。

就在这时,春草再次敲门,表情更加古怪:“姑娘,庄外……又来了个车队。这次不是商行的,打着‘赈济’的旗号,说是从州府来的‘善心会’,听闻农庄遭了灾,特来慰问,还带了不少米粮布匹。领头的……是个女的,自称姓柳,态度很是客气。”

“善心会?姓柳?”林潇渺没听说过这个组织。

玄墨却眼神一动:“州府倒是有几个由官眷牵头办的‘善会’,逢灾年施粥舍药。姓柳的……莫非是州府同知柳大人的家眷?柳同知与我……与京城那边有些渊源,立场相对中立。”

“慰问?”林潇渺玩味地笑了笑,“我们遭‘山贼’袭击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到州府了?还劳动官眷亲自前来?这‘慰问’,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见见便知。”玄墨道,“柳家若真有善意,或可结个善缘。若是试探,也好摸清州府如今对我们的态度。”

来者果然是州府同知柳大人的夫人,三十许人,衣着素雅,容貌端庄,言谈举止颇有大家风范。她只带了两个丫鬟和四个护卫,车队载着二十石米和几十匹粗布,诚意看似十足。

柳夫人被请入客厅,一见林潇渺,便温言道:“林庄主受苦了。妾身在州府听闻贵庄遭了悍匪袭击,损失颇重,心中不忍。些许米布,聊表心意,助庄主和庄户们暂渡难关,万勿推辞。”

林潇渺得体应对,感谢之余,将袭击轻描淡写归为“流窜山匪”,并强调农庄已击退匪徒,正在恢复。

柳夫人细细听着,不时颔首,眼中却有关切:“庄主一女子,支撑如此大业,本就不易,还要应对这等凶险,着实令人钦佩。只是……妾身多嘴一句,这北境之地,情况复杂,某些势力盘根错节。庄主此番虽胜,怕是也结下了仇怨。日后……”

她欲言又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在斟酌言辞。

林潇渺不动声色:“夫人有何指教,但说无妨。”

柳夫人放下茶盏,压低了些声音:“妾身听闻,前些日子,汇通商行的钱管事,似乎来贵庄谈过合作,闹得不太愉快?钱管事回去后,在好些场合抱怨过贵庄‘不识抬举’。这汇通商行,与州府不少大人府上都有往来,生意做得极大,手段也……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妾身夫君常说,为官处事,需知进退,明利害。林庄主有惊世之才,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候,适当让些利,寻个可靠的靠山,或能省去许多麻烦。比如……若庄主愿意,妾身或可为庄主引荐几位真正爱才惜才、又能说得上话的大人。总好过……独自面对明枪暗箭。”

话语恳切,仿佛全是替林潇渺考虑。

林潇渺心中冷笑。这是在劝她投靠州府的某一派系,以对抗汇通商行背后的势力?还是说,这柳夫人本身,就是某方势力派来试探、甚至拉拢的说客?

她正斟酌如何回应,柳夫人身后的一个丫鬟,忽然上前一步,看似要为夫人添茶,却在经过林潇渺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随即,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从丫鬟袖中滑落,悄无声息地掉在了林潇渺的椅边。

丫鬟恍若未觉,添茶后垂首退下。

柳夫人仍在温言说着什么,林潇渺却心头一跳。

她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极快地将那纸条踩住,指尖一勾,纳入袖中。

指尖传来纸条的触感,上面似乎还写着字。

这柳夫人的“慰问”之下,果然藏着别的波澜。而这神秘的纸条,又是来自何人?是善意的警告,还是另一个陷阱的开端?

(第158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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