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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大周深宫:我以月魂重历真相 > 第697章 战后余波,暗流再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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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战后余波,暗流再涌

阳光洒在宫阶,石缝中的血渍已干成暗褐色。她缓缓收回望着东方天空的目光,指尖依旧按着账册,沈令仪仍坐在勤政殿外,颈后灼痛如火线游走,她沉默不语。

萧景琰立于阶前,玄色龙袍沾了灰烬,袖口云雷纹被划开一道细口。他下令彻查内应名单后,并未进殿,而是站在原地盯着远处宫墙根下忙碌的禁军——有人正用麻布裹尸,抬往城西义冢;另一队人拆毁水门旁烧塌的木桥,铁锤砸在焦梁上的声音一声声传来。

林沧海抱拳待命,右臂绷带渗出血丝,顺着铠甲边缘滴落。他膝盖微屈,似想跪下行礼,却被萧景琰抬手止住。

“不必多礼。”萧景琰声音低,“你伤未愈,先去换药。”

“末将无碍。”林沧海低头,“密道已封,窑场搜出三具死士尸体,皆服毒自尽,未留活口。但……”他顿了顿,“井底第二条通道通向宫外三里,路径隐蔽,非熟人引路难寻。”

沈令仪这时缓缓起身,裙裾上的尘土簌簌落下。她没看两人,只将手中调度令展开,迎光细察纸面纹理。这笺纸薄而韧,边缘微泛青灰,是谢家私用的隐纹笺,三年前她父兄案卷中也曾出现过一张。

回想起过往种种,她记得清楚——那是谢太傅呈递的“边关急报”,笔迹工整,内容却是伪造。

“这纸,出自谢府东院抄经房。”她开口,嗓音哑,“他们惯用松烟墨掺朱砂写密令,表面看是寻常文书,对着日光一照,字迹会泛红。”

萧景琰侧目看她。

她没回避目光,只将调度令递过去:“‘初七启钥’四字下方,有极淡的斜纹压痕,与当年冷宫药单一致。写这张令的人,右手执笔习惯性下沉,小指抵纸——我认得这个笔势。”

萧景琰接过一看,果然见字底压着一行模糊印子,像是另张纸覆在下面写的。他眉心一跳,没说话,却把调度令收入袖中。

“你还撑得住?”他问她。

她点头,实则太阳穴又开始突跳。昨夜重历五感耗损太大,眼前偶尔闪过黑斑,但她不能倒。凤栖宫尚未清理,那是她重生前被囚三年的地方,也是谢昭容最后一次踏入的寝殿。

她必须再回一次。

当夜戌时,月未圆,但她提前闭目凝神。窗外风声渐息,她咬牙催动能力,强行牵引记忆——三日前巡查水门暗哨岗,风中除了“初七启钥”,还有一句极轻的话,当时被脚步声盖过,如今再听……

耳边响起沙哑男声:“子时换影,刃落凤栖。”

她猛地睁眼,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凤栖,即东宫旧殿。刃落,是刺杀无疑。

她披衣起身,素灰宫婢装未换,银簪也未取,径直走向乾元殿。守卫欲拦,认出是她,迟疑放行。

萧景琰正在批阅奏折,狼毫笔悬在纸上未落。灯芯爆了一声,他抬头见她进来,立刻放下笔。

“你说。”他道。

她将三重证据一一陈明:账册残页比对出周廷章经手香料异常;调度令纸张与笔迹确认为谢氏私笺;重历所得密语指向刺杀时间与地点。她说得极简,不加修饰,也不提头痛欲裂、气血翻涌。

萧景琰听完,沉默良久。

最后他吹灭一盏灯,只留案前一烛,光影割开脸庞一半明一半暗。

“你信谁?”他忽然问。

“林沧海。”她答得干脆。

他点头,提笔写下一道密令,盖上随身玉印,交给殿外暗卫。片刻后,林沧海负伤而来,领命调拨二十名可信死士,潜入宫墙夹道、凤仪宫后巷、东六宫屋顶暗格,布防不动声色。

“你不该亲自来。”他对沈令仪说。

“我是目标。”她只回这一句。

次日,京城坊市渐开。流民归家,街角炊烟重燃,米铺挂出“平价售粮”木牌,是东宫放令所致。百姓议论战事,说西域退兵,帝后安泰,天下太平了。

可宫中无人松懈。

沈令仪换了一身藏青宫装,发髻仍用旧银簪绾住,进了凤仪宫暗阁。这里曾是她冷宫三年藏身之所,如今重修未毕,梁柱间还搭着脚手架。她立于窗后,手按金针匣——里面十二枚细针,皆淬过麻药,可制敌于无声。

萧景琰未露面,但她在乾元殿偏廊看见他身影一闪而过。他换了常服,手里拿着一份假奏折,实则每刻钟都会收到一处布防回报。

林沧海率人潜入夹道,铠甲修补处新添一道刮痕。他靠墙坐下,从怀里摸出半块虎符,攥紧了。

天边暮色褪尽,子时将至。

宫门内外灯火如常,巡逻脚步规律响起。沈令仪站在暗阁窗边,望着宫门外那片空地。风吹动檐角铜铃,一声,两声。

她的手指慢慢移向金针匣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