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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 > 第235章 人老了,记性就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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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人老了,记性就是不好!

顾明脑子飞速转动。

前段时间,胡惟庸弹劾杨宪欺君罔上!

他瞬间明白了。

这是李善长和胡惟庸的淮西党。

跟杨宪的浙东党,斗出结果了啊。

而且,是淮西党大获全胜。

顾明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杨宪倒台,这只是个开始。

洪武年间的大清洗。

怕是要拉开序幕了。

胡惟庸案、蓝玉案、空印案、郭桓案。

那可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啊。

想到这里,顾明不禁打了个寒颤。

“还好老子官小。”

他拍了拍胸口,庆幸不已。

从四品正好卡在了一个安全的位置上。

只要自己不作死,不站队。

应该能苟到最后吧?

“老爷?老爷?”

厨子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啊?哦。”

顾明回过神来。

看着众人惊慌的脸,摆了摆手。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关我们屁事。”

“都愣着干嘛?活干完了?”

“看好火,汤炖好了叫我。”

说完,他解下围裙,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几个厨子面面相觑。

还是老爷淡定啊!

应天府,菜市口。

今日无市,只杀人。

杀的,还是当朝左丞相,杨宪。

囚车吱呀作响,碾过街道。

杨宪披头散发。

身上的囚服早已被血污和泥水浸透。

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曾经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今却被扔在囚车里,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狗官!还我儿命来!”

“就是他!在扬州逼着我们修城墙。”

“我爹就是活活累死的!”

“伤寒!都是他害的!

“为了他的官声,封锁城门,多少人病死在里头!”

百姓的怒吼声,咒骂声涌来。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石块砸向囚车。

杨宪被砸得头破血血流,却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怨毒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他没有错!

错的是这群刁民!

错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用他的时候,他是最锋利的刀。

不用他的时候,他就是替罪的羊!

“午时三刻已到!”

监斩官的声音响起,一块令牌被重重扔在地上。

刽子手一口烈酒喷在大刀上,寒光一闪。

杨宪的头颅冲天而起。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死了!狗官终于死了!”

“苍天有眼啊!”

人群的角落里,两个穿着普通布衣的男人。

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其中一个,正是当朝右丞相,李善长。

另一个,是他的得意门生,胡惟庸。

“老师,杨宪死了。”

胡惟庸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一个障碍,清除了。”

李善长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神深邃。

“这下,朝堂之上。”

“再无人能与我淮西党抗衡了。”

胡惟庸的野心,毫不掩饰。

李善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杨宪是死了。

但那把刀,还握在皇帝手里。

皇帝能用杨宪这把刀来对付浙东党。

就能用另一把刀,来对付他们淮西党。

“走吧,回去了。”

李善长转身,消失在散去的人潮中。

胡惟庸紧随其后。

脸上依旧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在他看来,最大的石头已经搬开。

剩下的,不过是些碎沙而已。

丞相之位,唾手可得。

皇宫,后苑。

朱元璋一身常服,正拿着一把鱼食。

不紧不慢地撒向池塘。

锦鲤们蜂拥而至。

争抢着食物,搅得池水浑浊不堪。

“看看这些鱼,跟朝堂上的那些官儿,像不像?”

朱元璋头也不回地说道。

一个宦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陛下,李相来了。”

“让他过来。”

李善长躬着身子,快步走到池塘边。

“臣,李善长,叩见陛下。”

“起来吧,善长。”

朱元璋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坐。”

“谢陛下。”

李善长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

“咱听说,今天菜市口很热闹啊。”

朱元璋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善长的心猛地一跳。

“回陛下,杨宪伏法,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是吗?”

朱元璋笑了笑。

将手里的鱼食一把全都撒了出去。

鱼群瞬间疯狂了,为了抢食。

甚至有几条体型稍小的,被大鱼活活挤死。

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

“善长啊,你说这池子里的鱼。”

“是不是太多了点?”

“太肥了,也太贪了。”

“再这么下去。”

“这池水,可就要被它们搅浑了。”

朱元璋每说一句。

李善长的后背就多一分寒意。

他知道,皇帝这不是在说鱼。

这是在敲打他!敲打整个淮西党!

“陛下圣明。”

李善长只能低着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善长,你跟了咱多少年了?”

朱元璋突然换了个话题。

“回陛下,从至正十三年算起。”

“至今已有二十余年。”

“二十多年了啊。”朱元璋感叹了一声。

似乎在回忆往昔岁月。

“咱记得,你今年,有六十五了吧?”

李善长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

他今年,明明才六十二!

皇帝,怎么会记错?

不!皇帝不会记错!

这是在提醒他!

你老了!该退了!

李善长只觉得浑身冰冷。

“臣今年,六十二。”他声音干涩地回答。

“哦?是咱记错了。”朱元璋笑了笑。

那笑容在李善长看来,却比刀子还要锋利。

“人老了,记性就是不好。”

“善长啊,你也辛苦了这么多年。”

“是该好好歇歇了。”

李善长走了。

他那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宫门深处。

后苑,池塘边,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看着池子里那些被挤死的。

翻着白肚皮的小鱼。

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说,这池子要是死鱼太多,水臭了,该怎么办?”

他头也不回,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问身后的宦官。

那宦官浑身一哆嗦。

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胸口。

“奴婢愚钝……”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朱元璋轻笑一声。

“愚钝?咱看你是不敢说。”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宦官那张惨白的脸上。

“咱来教你。”

“水臭了,就该换水。”

“鱼太多,太肥,太贪,那就把它们全都捞出来。”

朱元璋的声音很轻。

“不管大的小的,肥的瘦的,一条,都不要留。”

他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旁边一个端着茶盘的小宫女。

手一软,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