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李二蛋重重点头，眼底的躁动尽数收敛，只剩下绝对的服从与凛冽的战意。
两人不再多言，借着山间茂密的灌木与歪斜的老树掩护，压低身形，贴着地面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小镇西侧迂回。
肖灡的目光始终扫视着四周，心底默默复盘局势。
维克多此人，看似鲁莽狠戾，实则心思缜密。他敢清空全镇、扣押人质，必然在外围布下多层暗哨，街巷拐角、屋顶阁楼、院墙缺口、水井旁，但凡视野开阔、可监控全镇的位置，必定藏着他的人。
明面上空无一人，暗地里早已天罗地网。
第一处暗哨，藏在西巷口的老槐树树冠里。
隔着十余米的距离，肖灡凭借多年的战场敏锐，捕捉到了枝叶间一丝极细微的晃动。不是风吹，是人体微动。烈日无风，枝叶却间歇性轻颤，破绽一目了然。
他抬手比出噤声、迂回的手势，身形骤然一矮，借着土墙阴影快速突进，动作轻盈无声，落地不带半点声响。
李二蛋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完美的配合包抄。
树上的暗哨显然经验老道，耐性极强，全程一动不动，仅凭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镇外通路，手里的步枪稳稳架在枝桠上，枪口对准所有可能入境的方向。他笃定外围无异常，根本没料到敌人已然摸到了眼皮底下。
肖灡贴在树干后侧，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精准的判断。
留活口，审情报。
必须摸清对方的兵力分布、人质关押位置、维克多的藏身之处，才能精准破局，不贸然出错。
他脚尖轻点树干，身形骤然腾空，双臂稳稳扣住粗壮的树枝，借力翻身而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树上的人瞬间察觉异动，刚要转头、刚要扣动扳机，脖颈处骤然传来一阵极致的冰凉与剧痛。
肖灡指尖的手术刀精准抵住他的颈动脉，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对方清晰感受到死亡的寒意。
“动一下，当场毙命。”
声音低沉冰冷，不带半分情绪，像来自九幽寒潭，瞬间击溃了雇佣兵所有的反抗意志。
那人浑身僵硬，握着枪的手瞬间僵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混迹边境多年，见过无数狠角色，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气场——近身无声、出手无痕，杀意内敛却极具压迫感，仿佛只要他稍有异动，下一秒就会身首分离。
“谁派你来的？镇上多少人？人质关在哪？”肖灡语速极快，字字凌厉，直击核心。
那人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牙关紧咬，明显心存侥幸，想要硬扛到底。
肖灡眼底寒光一闪，手术刀微微下压，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表层皮肤，一缕温热的鲜血顺着脖颈缓缓滑落。
剧痛与死亡的恐惧瞬间席卷对方，那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慌忙低声求饶：“我说！我说！是维克多长官的命令！镇上一共三十六个弟兄，配备步枪和手雷！人质全部集中在镇中心的大祠堂，门口有四人把守，祠堂院内还有十人巡逻警戒！”
“维克多本人在哪？”肖灡追问，眼底没有丝毫松动。
“在……在祠堂后侧的议事楼！全程坐镇指挥，等着您现身，要用全镇人质换您手里的东西！”那人语速极快，不敢有半句隐瞒。
得到精准情报，肖灡不再多问，手刀利落劈下。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人双眼一翻，瞬间昏死过去，软软瘫在树枝上。
肖灡随手将人拖入浓密枝叶间隐藏，避免暴露踪迹，随后翻身落地，动作依旧轻盈无声。
“搞定。”他低声对李二蛋说道，语气沉稳，“摸清布局了，中心祠堂关押人质，后侧议事楼是维克多的指挥点，明暗哨遍布街巷，主力分散看守，正好逐个拔除。”
李二蛋眼神一厉：“接下来拔第二处？”
“嗯。”肖灡点头，眼底杀伐尽显，“速战速决，不留痕迹，不打草惊蛇。每清一处暗哨，就少一分风险，多一分救人的把握。”
此刻的他，心底无比清明。
维克多最大的依仗，从来不是自身的战力，而是手里的人质筹码和遍布全镇的明暗眼线。只要悄无声息瓦解他的监控网、拔除他的外围兵力，断掉他的视野，他就会彻底变成睁眼瞎，再也无法拿捏无辜百姓。
两人继续纵深推进，顺着巷道阴影潜行。
第二处暗哨藏在巷尾的杂货铺二楼窗口，视野开阔，能俯瞰半条主街。哨兵正百无聊赖地扫视四周，心底笃定布防严密，无人能闯，全然没有察觉死神已然临近。
李二蛋这次主动请缨，压低身形，顺着墙体夹缝快速攀爬，动作迅猛利落。他跟随肖灡多年，近身偷袭、隐蔽作战早已炉火纯青。
不等楼上哨兵反应过来，李二蛋已然翻窗而入，单手精准锁喉，另一只手捂住对方口鼻，力道迅猛干脆。
轻微的闷响被窗外的热风吞噬，没有传出半分动静。短短两秒，第二名暗哨彻底失去反抗能力，被李二蛋稳稳放倒、隐藏。
“队长，第二个清完。”李二蛋落地汇报，眼底战意愈发浓烈。
肖灡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镇子东北角的水井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第三个，水井旁。那里是全镇补水点，也是人质唯一可能求救、传递信号的位置，必然有重兵盯守。”
一路潜行，一路收割。
肖灡与李二蛋配合默契，一主突袭、一主掩护，一精算计、一猛攻坚。所有暗哨无论藏得多隐蔽、警惕性多高，全都逃不过肖灡的眼睛，躲不开两人的致命突袭。
半个时辰，外围十二处暗哨，尽数拔除。
全程无声无息，没有一声枪响，没有一声惨叫，没有半点异动传出。
烈日依旧灼灼，小镇依旧死寂，可潜藏在暗处的杀机，已然被硬生生剥离大半。
此刻的镇中心大祠堂外，四名持枪的家伙依旧尽职把守，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街巷。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外围所有眼线已然覆灭，自己早已沦为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