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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李沧海,你特么欺人太甚!”赵无极原本因强压怒火而涨红的圆脸,此刻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李沧海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溅出老远:“我赵家今日为了帮你挡住灵虚古派的临死反扑,折损了整整五位命泉境的族老!连我那件祖传的‘赤铜八卦镜’都因为硬抗灵虚大阵的余波受了损伤!那面镜子是我祖父传下来的,温养了上百年,现在镜面上裂了三道缝,你说这账怎么算?!你现在跟我说三七?你真当我是叫花子来要饭的吗?!”

后山狭窄的峡谷入口处,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灵虚古派守山弟子的尸体,有的被一剑封喉,有的被法器轰碎了半边身子,鲜血顺着山石的纹理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小溪。几只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在峡谷上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啼鸣。

李沧海浑身是血,身上的黑色重甲多处破损,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最严重的一处伤口在他左肋,那是被灵虚古派一位长老临死前的剑气划开的,伤口从腋下一直延伸到腰际,边缘呈焦黑色。他拄着那把崩了几个缺口的长剑,冷冷地盯着赵无极,眼神中满是不屑与疯狂。

“赵无极,你少给老夫在这儿算账!你那几位族老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吗?”李沧海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口唾沫里夹着血丝和碎牙,是他刚才硬接灵虚大阵余波时被震掉的。“要不是你非要留着灵虚古派那几个长老活口,想要逼问他们总坛的联络阵法,他们能有机会自爆命泉?那几个废物是你自己作死的!至于你那破镜子,老夫的灭神弩都报废了两架,一架被阵法的反震之力崩碎了弦,另一架直接被灵虚弟子的临死一击劈成了两半,我说什么了?!”

“你……!”赵无极被噎得半死,胸口剧烈起伏。他那件暗金色的缎子长袍已经被血水和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看起来狼狈至极。

“再说了,”李沧海眼神一寒,杀机毕露,“昨晚你女儿伙同王老匹夫截杀我儿李元这笔账,老夫还没跟你算清楚!我现在愿意分你三成,已经是看在你今天出力破阵的份上了。你若是再不知好歹,老夫不介意在这后山,把你赵家也一并收拾了!你带来的这些人,不够我李家精锐砍一炷香的!”

“李沧海!你真以为老夫怕你?!”赵无极勃然大怒,浑身神桥境巅峰的神力轰然爆发,一层暗金色的神辉在他体表流转,仿佛一尊发怒的金身罗汉。那股威压将周围地面上的碎石都震得簌簌发抖。“你李家精锐现在也死伤过半,你若是想在这儿火拼,老夫奉陪到底!大不了同归于尽,谁也别想拿到宝库里的东西!”

眼看着两位家主就要彻底撕破脸皮当场开战,躲在后方人群中的李元赶紧推着轮椅上前。他心里暗骂这两个老东西磨叽,耽误了主人的大计,表面上却装出一副顾全大局的悲愤模样。他一边推着轮椅往前挪,一边用袖子擦着眼角挤出来的泪水。

“爹!赵家主!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啊!”李元声泪俱下地喊道,“灵虚古派总坛随时可能察觉到分部被灭,我们若是再在这里耽搁下去,等总坛的强者降临,我们谁都活不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打开宝库,拿了资源撤退啊!”

李元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让处于暴怒边缘的两人都稍微清醒了一些。是啊,灵虚古派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那是在东荒都排得上号的大势力。就算落霞城只是个边缘分部,总坛一旦震怒,随便派个彼岸境甚至道宫秘境的大能过来,捏死他们就像捏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到时候别说分赃了,连全尸都留不下。

“哼!”李沧海冷哼一声,收起身上的威压,“元儿说得对。赵无极,老夫现在懒得跟你废话。等开了宝库,清点了东西,我们再来细算!”

赵无极也借坡下驴,咬牙道:“好!那就先开宝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里面的东西不够分,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你好过!”

两人各自带着残存的精锐,气势汹汹地逼向了峡谷深处。李家和赵家加起来原本有近两百人,经过前山的惨烈厮杀,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而且个个带伤。

剩下的那几名灵虚古派长老早已是强弩之末,退无可退。他们身上的法袍破烂不堪,有一人的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还在往下滴血。看到李、赵两家达成暂时的妥协,他们眼中浮现出绝望的死志。

“李沧海!赵无极!你们两个落霞城的蝼蚁,竟敢染指我灵虚底蕴!”一名须发皆白的灵虚长老厉声狂笑,他的白发上沾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他眉心处的苦海突然剧烈沸腾,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冲天而起。

“不好!他要自爆神桥!快退!”赵无极脸色大变,怒吼一声,抽身便退。他的反应极快,在察觉到神力波动的瞬间便做出了判断。

“想跑?晚了!一起下地狱吧!”“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峡谷内炸开。那名神桥境长老的自爆,犹如一颗小型的太阳在峡谷中升起,狂暴的神力风暴瞬间席卷了方圆百丈。冲击波将峡谷两侧的崖壁都震得出现了裂纹,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啊——!”几十名冲在前面的两家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撕成了碎片,化作漫天血雨。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鲜血和碎肉溅了后面的人一身。有几个离得稍远的弟子被冲击波震飞出去,撞在崖壁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沧海和赵无极虽然退得快,但也受到波及,各自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无比。李沧海那件本就破损的黑色重甲又多了几道裂纹,赵无极的暗金长袍被冲击波撕掉了半边袖子。

待烟尘散去,峡谷深处的景象终于展露在众人面前。那几名灵虚长老已经尸骨无存,地面上只留下几个被炸出的深坑。而在他们身后,原本应该被阵法严密保护的断空石门,此刻却静静地敞开着!那扇石门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幽暗的通道。

“门……门开了?!”李沧海愣住了,连嘴角的血迹都顾不上擦。他看着那幽暗的通道,一股极其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怎么可能?小灵虚封山阵明明完好无损,阵眼也没有被破坏,这门……怎么会自己打开?”

赵无极的脸色更是阴晴不定,他死死地盯着李沧海:“李沧海,你特么是不是背着老夫,早就派人暗中潜进来了?!我说你怎么大清早就发疯一样攻打灵虚府邸,原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李家的精锐在前山吸引注意力,另一批人悄悄从后山潜进去!”他说这话时,手中的赤红大刀已经重新燃起了火焰。

“放你娘的狗臭屁!”李沧海破口大骂,“老夫一直跟你在一起在前山厮杀,哪来的人手派到后山?再说了,这门上的阵法,没有灵虚古派的核心秘诀,谁能解得开?老夫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得着用灭神弩强攻大门吗?直接用秘法开了后门,偷偷搬空宝库不好吗?!”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进去看看!”两人再也顾不上防备彼此,争先恐后地冲进了幽暗的通道。李家和赵家的残存精锐也紧随其后,刀剑出鞘,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当他们穿过百余丈的通道,来到那座巨大的地下溶洞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这……这就是灵虚古派的宝库?”赵无极呆呆地看着溶洞四周那一排排摆满丹药和法器的架子,以及正中央堆积如山的源石,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双眼因为极度的贪婪而变得通红。他在落霞城经营赵家几十年,自认为见过不少好东西,但眼前这座宝库的规模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发财了……发财了!光是这些下品源石,就足足有三四万斤!还有那些丹药,全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品!”赵家的一位族老激动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抓架子上的玉瓶。那玉瓶上刻着“培元丹”三个字,是灵虚古派的招牌丹药,一颗就值好几斤下品源石。

“都别动!”李沧海突然暴喝一声,声音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众人被他这声暴喝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他。只见李沧海没有看那些堆积如山的源石,而是死死地盯着溶洞最深处。在那里,有一座高台。但此刻,那高台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了一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以及一丝极淡的玄冰气息。

“不对劲……极度不对劲……”李沧海大步走到高台前,伸手摸了摸那摊血迹。血迹还带着一丝温热,显然是刚留下不久。他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这血迹是新鲜的……有人,就在不久前,刚刚来过这里!”

“什么?!”赵无极心中猛地一沉,快步走上前,“李兄,你别疑神疑鬼的。这不都好好的吗?几万斤源石都在这儿,若是有人捷足先登,怎么可能不把这些源石带走?这么多源石,至少要好几个储物袋才能装得下。”

“你懂个屁!”李沧海猛地转过身,指着空荡荡的高台,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仔细看看这周围的阵纹走势!这整个溶洞的阵法核心,全都在这座高台之上!这就说明,这高台上原本摆放的东西,才是灵虚古派真正最核心、最珍贵的底蕴!那些外面的源石和丹药,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边角料罢了!”他越说越激动,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赵无极浑身一震,顺着李沧海的指引看去,果然发现溶洞内所有微光的阵纹,最终都汇聚向了那座空荡荡的高台。这些阵纹极其隐蔽,若不是李沧海提醒,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是说……有人在外面打生打死的时候,已经偷偷潜入这里,把最值钱的东西拿走了?!”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他为了这次行动折损了五位族老,还搭上了一面祖传的宝镜,结果最值钱的东西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李沧海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可怕,他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赵无极。“赵无极,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我装什么了?!”赵无极被盯得头皮发麻,“李沧海,你把话说明白!老夫和你一样,刚刚才进来!”

“是吗?”李沧海冷笑连连,一步步逼近赵无极,“老夫刚才就觉得奇怪,这石门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打开。现在看来,真相只有一个!昨晚你女儿赵霜截杀我儿,根本不是什么临时起意,而是你们和灵虚古派早就串通好的苦肉计!王老匹夫故意死遁,把我们李家引到前山死磕。而你们赵家,则是暗中派了精通阵法的高手,利用灵虚古派给的秘钥,悄悄打开了这后山宝库,将最核心的宝物据为己有!”

李沧海越说越觉得自己推断得无懈可击,眼中满是被戏弄的屈辱和疯狂的杀意:“你们赵家好深的心机啊!既想独吞宝物,又想利用灵虚分部的残余力量耗死我李家!等老夫反应过来,这宝库里就只剩下这堆带不走的下品源石,用来安抚老夫,是也不是?!”

“一派胡言!!!”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沧海大吼:“李沧海,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发作了?!老夫若是拿了核心宝物,何必还亲自在前山跟你们拼命?何必还让我赵家弟子死伤惨重?!”

“那是因为你贪得无厌!你连这几万斤下品源石都不想放过!你想把落霞城搜刮干净!”李沧海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他猛地拔出那把残破的长剑,剑尖直指赵无极的咽喉。“交出来!把高台上的东西交出来!否则,今日这溶洞,就是你赵家的埋骨之地!”

“我交你奶奶个腿!”赵无极也是个暴脾气,泥人还有三分火性,更何况他今天被李沧海从头冤枉到尾,心里早憋着一团邪火。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柄散发着灼热气息的赤红色大刀出现在手中,刀身上烈焰升腾。“李沧海,老夫忍你很久了!你既然非要找死,老夫今天就成全你!”

“李家子弟听令!赵家背信弃义,暗吞宝物,给我杀!一个不留!”李沧海仰天怒吼。“赵家子弟听令!李家疯狗乱咬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给我剁了这群疯子!”赵无极同样红着眼咆哮。

“杀!!!”刹那间,本就极其脆弱的联盟在猜忌和贪婪的催化下瞬间土崩瓦解。两家人马在这并不宽敞的地下溶洞中,展开了极其惨烈的贴身肉搏!各种绚丽的法术光芒将溶洞照得忽明忽暗,鲜血飞溅在那些晶莹剔透的源石上,显得触目惊心。那些装满珍贵丹药的玉瓶在神力激荡下纷纷炸裂,药香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

李沧海和赵无极更是直接对上。两位神桥境巅峰的强者毫无保留地释放着自己的神力。李沧海剑法阴毒狠辣,每一剑都直逼赵无极的要害;而赵无极大开大合,赤红大刀挥舞间,烈焰滔天,仿佛要将整个溶洞都点燃。“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两人的每一次碰撞,都会让溶洞震颤不已,大量的碎石从头顶落下。

与此同时,溶洞正上方,数十丈高的悬崖树荫处。“啧啧啧,这可真是太惨了。”林老三趴在悬崖边上,透过一条天然的岩石裂缝,津津有味地看着下方那场狗咬狗的惨烈厮杀,不时发出幸灾乐祸的感叹。“少爷,您可真是神机妙算啊!这李沧海的脑补能力,不去写话本小说真是屈才了。他居然连赵家怎么‘里应外合’的步骤都给想圆满了,赵无极现在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石子腾端坐在树枝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刻有《幽冥化血诀》的黑色卷轴,神色淡漠得仿佛在看两群正在争夺食物的蚂蚁。“人这种生物,往往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特别是在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和生死危机时,他们的理智连三岁孩童都不如。”石子腾语气平缓,没有一丝波澜。“我之所以留下那几万斤源石,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赃物’。如果没有那堆源石,他们看到空荡荡的宝库,或许会警醒,意识到有第三方势力的存在。但有了这堆诱人的源石,再加上高台上明显的空缺,那种‘被人背叛、果实被窃取’的愤怒,就会彻底压倒他们的理智。”

“高!实在是高!”林老三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就在这儿看着他们同归于尽?”“看戏看久了,总得有人收场。”石子腾站起身,将黑色卷轴收入体内苦海。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战场。

此时,溶洞内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两家的精锐弟子几乎死伤殆尽,只剩下不到十个人还在苦苦支撑。而李沧海和赵无极也都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李沧海的左臂被赵无极的赤炎大刀齐根斩断,鲜血狂喷;而赵无极的胸口也被李沧海的长剑洞穿,暗金色的护体神光已经暗淡得几近于无。

“赵无极……咳咳……你今天就算死……也别想把东西带走……”李沧海单膝跪地,用剑强撑着身体,一边咳血一边狞笑。“李沧海……你这疯狗……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赵无极瘫靠在石壁上,出气多进气少。

就在这时,躲在角落里装死的李元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偷偷摸摸地从轮椅底下爬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眼神阴毒地看向重伤垂死的赵无极。“只要杀了赵无极,这落霞城就是我李家的了!到时候,我就是落霞城少主!”李元心中狂喜,猛地暴起,一瘸一拐地冲向赵无极。“老匹夫,去死吧!”

就在李元的毒匕首即将刺入赵无极心脏的千钧一发之际!“嗡——!”一股极其恐怖、仿佛来自太古岁月的苍茫威压,突然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整个地下溶洞之中!这股威压之强,远远超过了神桥境的范畴。它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十万大山,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砰!”正处于狂热状态的李元,被这股威压正面击中,整个人犹如被巨锤砸中,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石柱上,狂喷出一口鲜血,匕首也脱手而飞。“什么人?!”李沧海和赵无极同时惊呼出声,两人强忍着剧痛,惊恐地抬起头,看向溶洞的入口处。

“踏……踏……踏……”清脆而平缓的脚步声在幽暗的通道中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脏上,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个身穿青色长衫、手摇折扇的年轻公子哥,带着一个独眼老仆,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溶洞。公子哥面容俊朗,但那双眼睛却极其诡异。黑色的瞳孔中,隐隐有一抹紫金色的光华在流转,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无上大道,让人看一眼便觉得神魂战栗。

“彼……彼岸境大能?!”感受到石子腾身上那股深渊般不可测的气息,李沧海和赵无极都骇然变色,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在这偏远的落霞城,神桥境已经是顶尖战力了。彼岸境,那是只有像摇光古派、灵虚古派这种大势力的核心层,或者是某些隐世老怪才能达到的境界!

“你是谁?!为何要插手我落霞城的事?!”李沧海色厉内荏地吼道。石子腾没有理会李沧海的无能狂怒。他优雅地合上折扇,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战场,最终停留在李沧海和赵无极那凄惨的模样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微笑。

“两位家主,这出戏演得真不错。为了庆祝落霞城终于完成了大一统,我特地来送二位一程。”“大一统?”赵无极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双眼死死地盯着石子腾,“是你!高台上的东西,是你拿走的?!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捣鬼?!”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

“赵家主反应倒是挺快。”石子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王执事也是你杀的?!”李沧海此刻也彻底明白过来了,他看着石子腾,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愤怒,“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想要什么,死人不需要知道。”石子腾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他缓缓抬起右手。“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灵虚古派的宝物,那我就用这刚得到的古经,来超度你们吧。”

随着石子腾话音落下,他体内的苦海瞬间沸腾!一股极其邪恶、狂暴的血色雾气,突然从石子腾的掌心喷薄而出。这血色雾气中,隐隐有无数怨魂在凄厉地咆哮,带着一种令人神魂崩裂的煞气!这正是《幽冥化血诀》中记载的吞噬之法——“血魔吞天”!

“这是什么妖法?!你……你是魔修!!”李沧海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催动神力抵抗,但他那点残存的神桥境神力,在彼岸境大圆满的石子腾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啊——!”血色雾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溶洞。那些原本已经死去的李、赵两家弟子以及灵虚长老的尸体上,突然飘起了一丝丝暗红色的血精之气。不仅如此,连重伤的李沧海、赵无极,以及角落里的李元,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精血正在不受控制地沸腾,仿佛要破体而出!

“不……不要!主人救我!主人饶命啊!”李元在血雾中痛苦地翻滚,终于撕下了伪装,声嘶力竭地向石子腾求饶,“我是您的奴仆啊!我立了功的!您说过要让我当落霞城少主的!”“主人?!”李沧海听到李元的呼喊,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石子腾。

“畜生!!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你居然认贼作父!!”李沧海气得当场喷出一大口黑血,怒急攻心,眼珠子都快瞪裂了。“你的戏份已经杀青了,留着你,还有什么用?”石子腾冷冷地看着李元,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既然是我的狗,那就为我的无上大道,贡献最后一点光和热吧。”石子腾猛地握紧拳头。

“轰!”血色雾气骤然收缩!“啊——!”伴随着几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李沧海、赵无极,连同那个满心想着当少主的李元,身体在瞬间干瘪下去!他们体内的所有精血、神力、甚至是一丝残存的灵魂本源,全都被《幽冥化血诀》霸道地抽离了出来,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刺目红光的血色丹丸!而那三人的尸体,则化作了一阵飞灰,彻底消散在这个世间。

“咕咚。”站在一旁的林老三看得两腿直打哆嗦,咽了一口极大的唾沫。他虽然知道自家少爷心狠手辣,但这种谈笑间将几十名修士炼化成丹的手段,还是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少……少爷威武……”林老三结结巴巴地拍了句马屁。

石子腾没有理会林老三,他看着悬浮在面前的那颗血色丹丸,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庞大生命精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三个神桥境,加上几十个命泉境的血精,虽然杂质多了些,但用来冲击道宫秘境的第一尊神祗,应该足够了。”石子腾张开嘴,直接将那颗血色丹丸吞入腹中。

“轰隆隆!”刹那间,石子腾的体内爆发出一阵宛如雷霆般的轰鸣声。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诡异的血色纹路,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他立刻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幽冥化血诀》,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血气,冲向心脏所在的位置——心之神藏,属火!林老三见状,十分有眼力见地退到了溶洞入口处,掏出一把破烂的长刀,紧张地守在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半个时辰后,石子腾身上的血色纹路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圣洁而威严的紫金色光华。在他的心脏位置,隐隐传来一阵犹如战鼓般有力的跳动声,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极其精纯的火属性神力在经脉中流转。虽然还没有彻底孕育出神祗,但道宫秘境的壁垒,已经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石子腾缓缓睁开双眼,重瞳之中,一缕暗红色的火焰一闪而逝。“呼——”他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他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那么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座隐而不发的深渊,多了一份沉稳,也多了一份令人心悸的恐怖。

“少爷,您……突破了?”林老三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道。“只差临门一脚了。”石子腾活动了一下脖颈,目光看向溶洞中央那堆积如山的几万斤下品源石。“老林,干活了。”“哎!得令!”林老三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一扫之前的恐惧,掏出一大把储物袋,像饿狼扑食一样冲向了那堆源石。

半个时辰后,原本琳琅满目的灵虚宝库,被两人搜刮得连一块地砖都没剩下。真正意义上的寸草不生。走出后山通道,落霞城的阳光依旧明媚,只是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却久久无法散去。曾经不可一世的李家、赵家,以及灵虚古派分部,在这一夜之间,彻底成为了历史。

“少爷,咱们这趟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啊!光是这些资源,足够咱们在落霞城逍遥一辈子了!”林老三拍着腰间鼓鼓囊囊的几十个储物袋,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逍遥一辈子?”石子腾站在高高的悬崖上,迎着微风,目光遥遥望向东方。

“落霞城太小了,这里的水,养不出真龙。真正的天骄,真正的机缘,都在那浩瀚无垠的东荒大地上。”石子腾转身,将折扇在林老三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回去收拾东西。灵虚古派的本命玉简碎了这么久,总坛的人估计已经在路上了。我们今夜就出城,前往东荒中域。”

“啊?这就走?”林老三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这座刚刚被他们“征服”的城池。“别看了。”石子腾大步向山下走去,青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他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傲气。“这遮天蔽日的大世,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总有一天,我会让那摇光古派、荒古世家,都在我的重瞳之下,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