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竟然没有中计!”赵五月目眦欲裂,终于明白纳门利多斯的后手。对方早就料到他会找到真阵眼。
他拖着伤体扑向金树,焚天剑带着最后的力气劈向那些黑色细线。“铛!”剑与细线碰撞,竟被弹开半寸,虎口震得发麻。这些细线此刻已坚硬如铁,上面流淌的暗紫色罡气灼烧着刀身,发出“滋滋”的声响。
“蚍蜉撼树!”纳门利多斯的冷笑透过光柱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凭你也想挡住焚罡九天神功的力量?”
“呔!这等小场面就撑不住了?”
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狂傲。赵五月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四肢百骸涌来,左肩的伤口瞬间止血,被罡气灼伤的手臂传来清凉的触感,连模糊的视线都变得清明无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焚天剑不知何时已被握在右手中,剑身上的暗紫色罡气正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光。更让他震惊的是,自己的视角仿佛升高了许多,能清晰地看到地下通道的全貌,甚至能“看”到城外纳门利多斯那张错愕的脸。
“小赵,掀树俺老孙有经验!”
这一次,声音不再来自脑海,而是从他口中直接传出,却带着完全不同的语调——那是一种历经万劫而不灭的桀骜,仿佛天生就该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
“这……这是什么气息?!”纳门利多斯在城外猛地站起,墨麒麟不安地刨着蹄子,连他体表流转的焚罡之气都出现了紊乱。他能感觉到,地下那股原本被他压制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金树的光芒穿透地面,竟让他的黑色细线开始寸寸断裂!
“红毛怪,你孙爷爷玩够了,该拆你这破阵了!
“铛铛铛!”
剑刃与细线碰撞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这一次,坚硬如铁的细线不再是对手,被焚天剑如同切豆腐般纷纷斩断。剑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甚至幻化出一道模糊的金箍虚影,带着破开一切虚妄的霸道。
“起!”
赵五月(孙悟空)低喝一声,左手猛地向上发力。原本需要数人合抱的金树,竟被他硬生生从地下拔起!庞大的根系带着无数道金色的地脉丝线,如同展开的巨网,将通道内残留的黑色罡气瞬间净化,连那些浓稠的黑雾都被金光蒸腾成了水汽。
他扛着金树,如同扛着一根寻常木棍,一步步走向通道出口。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泛起一圈金色的涟漪,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那些被掩盖的阵基符文纷纷亮起,与金树的光芒呼应,发出震耳的嗡鸣。
城外,纳门利多斯看着那道穿透天地的金光,感受着自己的万魔噬魂阵正在快速崩溃,金瞳中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引以为傲的焚罡九天神功,在那股突然出现的力量面前,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体表的赤红色罡气开始剧烈波动,甚至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金树被拔起的刹那,丰火城地下传来一声如同巨兽悲鸣的巨响。那些缠绕在根系上的黑色细线瞬间绷直,随即寸寸断裂,黑色的罡气如同失控的野马,在地下通道里疯狂冲撞,将石壁炸得粉碎。
城外,纳门利多斯手中的骨杖突然剧烈震颤,杖顶的黑色晶石“咔嚓”一声裂开细纹。他正运转焚罡九天神功吸收谭欣儿的“七芒决”内力,那股纯净的星辉之力已顺着经脉涌到丹田,与邪煞之气交融,眼看就要突破大成境界。可就在这临门一脚的瞬间,连接谭欣儿的能量通道骤然崩断,涌入丹田的星辉之力如同断了线的箭,失去控制地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噗——!”
纳门利多斯喷出一口赤金色的血液,那是星辉之力与邪煞之气冲突的产物。他体表流转的焚罡之气瞬间紊乱,赤红色的光焰忽明忽暗,原本即将凝成实质的罡气战甲竟开始溃散,露出下面暗金色的鳞片,鳞片上布满细密的血痕。
“不!我的神功!”纳门利多斯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金瞳死死盯着丰火城中心那道冲天的金光,“是谁?是谁毁了我的大阵!”
万魔噬魂阵与他的焚罡九天神功一脉相承,大阵被毁,神功自然受到反噬。他能感觉到,那些好不容易吸收的星辉之力正在经脉里作乱,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疼得他几乎要蜷缩在墨麒麟背上。
城墙上,谭欣儿明显感觉到那股吸力彻底消失。体内的七芒诀内力如同挣脱束缚的溪流,重新在经脉里欢快地流淌,星芒枪的星辉暴涨,枪尖甚至凝聚出一朵旋转的银色莲花,散发出清冽的气息。
库里斯!杀了她!杀了谭欣儿!不然本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纳门利多斯此刻正承受着焚罡九天神功的反噬,经脉寸断般的疼痛让他几欲疯狂。他知道,只要谭欣儿活着,七芒诀的星辉之力就可能成为克制他的关键,必须趁现在除掉这个隐患!骨杖上裂开的黑色晶石不断闪烁,将他的怒火与命令化作一道黑色的鞭影,狠狠抽在库里斯的神魂上。
“啊——!”库里斯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眼神瞬间变得赤红。纳门利多斯在他体内种下的“奴印”被强行激活,剧痛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服从命令的本能。他猛地从地上爬起,不顾胸口的伤势,长剑再次抬起,这一次,剑身上的黑气浓郁得如同墨汁,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
“死!”库里斯嘶吼着扑来,长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城墙的砖石被剑气斩得粉碎,碎石飞溅中,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泛起与纳门利多斯相似的暗金色鳞片——那是透支生命换来的短暂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