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铁拳狠狠砸在僵尸胸膛,闷响沉厚,震得地面浮尘乱跳。
那僵尸蹬蹬连退数步,喉头一甜,血丝自唇角蜿蜒而下。
“咦?”李慕目光一凝——拳头竟未破皮!
“皮比城墙还厚……”他舌尖抵住上颚,眼神却倏然锐利:皮越硬,内里越脆!
念头闪过,他旋身拧腰,第二拳蓄势而发,肘尖如钻,直捅旱魁左肩!
“噗嗤——!”
血雾喷溅,肩头赫然洞穿,深可见骨!
“嗷——!!!”
旱魁仰天厉啸,双目赤如熔岩,死死盯住李慕,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妈呀……求你们快把我拖走吧!再留这儿,真要被啃成骨头架子了!”
“我的气……在漏。”
李慕脸色灰败,嘴唇发青。
“你到底是谁?怎会练成我的《龙象般若功》?活人?死物?还是……披着人皮的邪祟?”旱魁死死锁住李慕,瞳孔如冰锥刺出,寒意逼人。
“少废话!放我走,否则——你连全尸都留不下!”李慕嗓音嘶哑,却字字如刀。
“呵!”旱魁鼻腔里滚出一声冷笑,双足骤然蹬裂虚空,整个人撕开气流,化作一道墨色残影,俯冲而下!
李慕喉头一紧,仿佛被巨石压住胸口,连呼吸都滞住了——那股威压,沉得像山崩在即。
“呜——!”
旱魁喉间迸出低吼,张口喷出一团幽绿瘴雾,腥气扑面,瞬间裹住了李慕。
“呃啊——!”
他浑身一颤,血气如沸水倒流,筋肉迅速干瘪,视线发黑,神志像断线风筝般飘摇欲坠。
“哈哈哈!”旱魁狞笑震林,獠牙森然暴长,猛地朝他脖颈噬来!
李慕意识已如风中残烛,却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左臂横架于颈前——
“咔嚓!”
骨裂声脆得扎耳,整条手臂软塌塌垂下,关节寸寸错位。
左臂,彻底废了。
“畜生!老子要你命!”
他双眼赤红似燃,怨毒翻涌,右腿悍然踹出!
旱魁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踢得离地翻飞,撞断三棵枯树才止住去势。
可它落地即起,皮肉未损分毫,再度暴掠而来,爪风割得空气嗡鸣!
“操!今日就算血溅三尺,也绝让你囫囵站着!”
李慕怒啸破空,迎面撞上!
“轰——!”
两具身躯狠狠对撞,气浪炸开,落叶成齑。
可李慕踉跄倒退,双腿抖如筛糠,脊背佝偻,几乎跪地。
旱魁五指成钩,一记横扫,直接将他砸得斜飞出去——
“砰!”
他重重砸进泥地,喉头腥甜翻涌,“哇”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血沫。
双眼猩红如烙铁,神智早已烧穿理智的堤坝,只剩一片疯魔烈焰……
“嗷——!!!”
他仰天咆哮,不顾一切再次扑杀!
旱魁脸色骤变,瞳孔猛缩——它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浓烈、炽烈、不容闪避!
“嘭!”
又一次硬撼!狂飙气劲掀得李慕倒飞数丈,脊背撞断树干,瘫软在地。
“嗬……嗬……”
他伏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四肢不受控地抽搐。
“吼——!!!”
旱魁怒吼如雷,庞大的身躯踏得地面震颤,一步步逼近。
“小崽子,我要剥你的皮,嚼你的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它咧开大嘴,两根獠牙泛着青黑冷光,缓缓踱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李慕心口。
李慕咳着血撑起身子,满脸是血,眼底却清明如洗。他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却锋利:“要杀,便来。”
“唰!”
旱魁身影一闪,已贴至眼前,血盆大口兜头咬下!
李慕瞳孔骤缩,仓促抬臂格挡——
“嗤啦!”
皮肉撕裂声刺耳,整条胳膊被硬生生扯断!
旱魁甩头再咬,獠牙直取咽喉!
李慕瞪圆双眼,瞳中映出森白利齿,绝望如潮水灌顶……
“嗡——嗡——嗡——”
忽地,腰间铜钱剑剧烈震颤,一缕淡金微光腾起,温柔却不可抗拒地覆满他全身。
刹那之间,断骨接续,裂肉弥合,血痂脱落,气息回涌——伤势竟尽数痊愈!
“什么情况?!”
李慕一怔,目光猛然扫向旱魁手中那柄铜钱剑。
“卧槽……这不是那把古铜钱剑?!”
他脸上的惊愕几乎裂开,万万没料到,生死关头,竟是它悄然护主!
李慕右手闪电探出,五指虚握——
“咻!”
一枚古铜钱破空而出,如流星贯日,精准钉入旱魁眉心!
旱魁僵在原地,眼珠浑浊转动,一幕幕尘封记忆轰然炸开……
“呃啊啊——!!!”
它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哀嚎,双膝一软,轰然跪倒,头颅垂落,再无声息。
李慕长舒一口气,伸手取回铜钱剑,稳稳收进乾坤袋。
“嘿,果然没白带……这古剑,真能救命。”他咧嘴一笑,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
“嗯?这是……哪儿?”
他环顾四周,只见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盘绕,鸟鸣幽远。
眉头一拧——刚才明明还在荒原死斗!
莫非……是一场梦?
他揉了揉眼,再睁,仍是密林莽莽。
“难不成……真是梦?”他喃喃自语。
“不对!这伤……是真的!”
他低头一看,衣襟浸血,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暗红——痛感真实得钻心。
“得赶紧寻处隐秘之地疗伤!”他眼神一沉。
旱魁太强了,哪怕他搏命一击重创对方,自己也已油尽灯枯,经脉枯涩,真气几近干涸。
“妈的!”
“还以为它必死无疑……结果差点成了它肚里食粮!”
他苦笑摇头,低声嘟囔:“好歹也算半个老前辈,竟被旱魁当点心叼着啃……丢人丢到祖坟冒青烟了。”
“咦?”
忽地,他眸光一凝——前方草丛深处,一株紫叶摇曳,叶片泛着淡淡荧光。
“紫叶草?六品高阶灵药!”他眼睛一亮,瞳孔微缩。
“吼——!!!”
远处骤然炸开一声惊天咆哮,震得枝头落叶簌簌而落。
“该死的孽畜!”他脸色陡沉。
旱魁定是循着药香追来了!
“砰!”
破空声炸响,旱魁已如黑色飓风卷至数十步外——
它的目标,赫然是那株紫叶草!
“吼——!!!”
它怒吼如雷,蒲扇大的拳头裹挟千钧之势,朝着李慕当头砸下!
“滚——!!!”
李慕暴喝如雷,右腿似钢鞭破空,悍然抽在旱魁胸口,震得它踉跄倒退七八步,脚下碎石迸溅。
“呃啊——!”旱魁喉头翻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胸骨塌陷,三根肋骨齐根断裂,皮肉下陷如被巨锤砸中。
“轰!”李慕毫不停歇,旋身飞踹,一脚正中旱魁面门,将其整个人掀翻出去,重重砸进土坡里。
“吼——!!”
旱魁仰天咆哮,双目霎时赤如熔岩,周身腾起灼灼烈焰,黑袍猎猎翻卷,凶威骇人。
它身影一晃,瞬息欺近李慕身前,蒲扇大的手掌裹着腥风,兜头拍下!
“嘭!”
李慕如断线纸鸢般横飞而出,脊背狠狠撞上青岩,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疼得眼前发黑。
“吼!!”
旱魁怒啸再起,四肢着地猛蹬,如黑豹扑食,直朝李慕噬来!
“操!老子今天跟你耗上了!”李慕啐出一口血沫,反手抽出古铜钱剑,寒光一闪,直刺旱魁肩头。
旱魁竟不闪不避,任由剑锋贯入!
“嗤——!”
剑尖撕开皮肉,鲜血喷涌如泉,瞬间浸透它那件陈旧黑袍。
它却浑若未觉,依旧狂扑向前,獠牙森然,血口大张,直咬李慕咽喉!
李慕瞳孔骤缩,手腕急翻,古铜钱剑顺势横削,狠斩其颈!
“锵——!!”
金铁交鸣炸响,剑刃劈在脖颈上,竟迸出一溜火星,震得虎口发麻!
李慕心头一沉——这玩意儿皮糙肉厚得离谱?
这可是实打实的五品法器,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有种别硬扛!”他怒火翻涌,双手握剑高举过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向旱魁天灵!
“铛!!”
一声刺耳锐响,火星四溅,古铜钱剑脱手飞出,斜插进十步外的泥地里。
李慕怔在原地,额角青筋直跳——
这旱魁的骨头,怕是比玄铁还硬三分!
“嗖嗖嗖——!”
他眸光一凛,袖中十二枚银针电射而出,尽数钉入旱魁周身要穴。
“嗷呜——!!!”
旱魁陡然惨嚎,身形剧烈摇晃,脚下一软,“轰隆”一声栽进旁边幽暗湖泊。
“哗啦——!”
水浪冲天而起,它挣扎着欲起,刚撑起半截身子,又重重栽倒,四肢抽搐,彻底瘫软。
“叮!宿主成功镇压阴鬼旱魁一只,获经验十万点!”
“叮!获得‘阴煞符x2’!”
系统提示接连响起,李慕嘴角扬起,果然没猜错——斩杀尸怪,真有赏!
“这旱魁虽棘手,但只要打断筋骨、封住气机,照样能摁在地上收拾。”他暗自思忖。
“不过……它浑身修为被一道古老封印死死压着,才让我捡了便宜。若真碰上布下封印的那位高人,我怕是连转身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缓步上前,俯身拔下旱魁头顶几枚银针。
“嘶……”
指尖刚触到针尾,一股锐利寒意直刺神经,差点划破皮肉——这银针,锋得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