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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综影视:不一样的活法 > 第557章 高曦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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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稷如常就寝,很快沉入梦乡。

然而,这一夜,他经历的并非寻常梦境。

梦的开端,依旧是紫禁城的金碧辉煌,是他熟悉的朝堂与江山。

但很快,画面扭曲、跳跃。

他“看到”了海面上黑压压的、喷吐着浓烟与火焰的钢铁巨舰,它们轻易撕裂了大清水师陈旧的木船;他“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炮响,坚固的城墙在陌生的开花弹下崩塌;他“闻到”了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被迫以各种视角,“亲身”经历了那场场浩劫:

他仿佛成了广州城墙上的一名守军,眼睁睁看着“夷狄”的旗帜插上城头,被迫签订屈辱的条约,割让土地,赔偿天文数字的白银。

那白纸黑字的条约,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头。

他又成了圆明园中一名无力的小太监,在冲天的火光与洋兵贪婪的哄抢中,看着这座汇聚天下奇珍、凝聚无数匠心的“万园之园”在烈焰中哀嚎、化为废墟。

精美的瓷器被砸碎,珍贵的书画被践踏,那种文明被野蛮摧毁的痛,深入骨髓。

最惨烈的一仗,是南京。他“置身”于那座六朝古都,却宛如坠入人间地狱。

刺刀的寒光,机枪的扫射,妇女儿童的哭喊,堆积如山的尸骸……南京大屠杀的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凌迟着他的神经。

他“感受”到刺刀捅入身体的冰冷与剧痛,“听到”同胞临死前的绝望哀鸣,“看到”滚滚长江水被鲜血染红。

那种国破家亡、民族濒临灭绝边缘的极致屈辱与悲愤,几乎将他在梦中撕裂。

梦境并未止于黑暗。在漫漫长夜与无尽牺牲之后,他“看到”了星星之火,看到了无数仁人志士前赴后继,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活力的“种花国”在废墟上艰难站起,自力更生,一步步走向富强,最终赢得了尊严与地位。

那由衰败到新生的历程,充满了血泪,也充满了不屈的意志与变革的力量。

这一夜,对永稷而言,仿佛度过了漫长的百年。

他从龙床上惊醒时,天色未明,冷汗已浸透重衣,心脏狂跳不止,四肢冰凉颤抖。

梦中种种,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不,比刚刚发生还要真实,每一个画面,每一种情绪,都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呆坐良久,直至晨曦微露,透过窗棂洒入殿内。

镜中的自己,容颜未改,但眼神已彻底不同。

往日的平和与固守被一种沉郁的锐利与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他是皇帝,熟读史书,自然明白“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朝代更迭本是历史常态。

但梦中那并非内部的王朝轮回,而是外族的野蛮入侵、文明的惨遭践踏、民族的濒临灭绝!

尤其是南京那一幕,已成为他永世无法摆脱的梦魇。

“绝不允许!”永稷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嘶哑低沉,带着彻骨的寒意,“朕之大清,朕之子孙,绝不可沦落至那般境地!外族侵凌,屠戮百姓……此等浩劫,绝不能在大清疆域内重演!”

自那一日起,永稷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首先做的,便是力排众议,正式下诏,逐步调整“闭关锁国”政策。

并非全盘开放,而是有选择地打开几处窗口,如广州、厦门、宁波等地,允许与特定国家进行有限制的贸易与文化接触。

同时,他秘密派遣精明干练、思想相对开明的官员与学者,组成数支使团,以“采风”、“游历”等名义,远赴西洋各国。

他们的任务不是朝贡,而是学习——学习造船、铸炮、机械、天文、算学等一切被先帝视为“奇技淫巧”、实则关乎国力的技术,并尽可能详尽地了解海外列强的政治、军事、经济状况。

对内,他的改革之刃挥向积弊最深之处。

八旗子弟的颓靡享乐早已是痼疾,他颁布严厉旨意,削减无谓的俸禄恩赏,强令适龄旗丁必须参加骑射、火器操练,并逐步开放部分职位,引入考核竞争,打破铁杆庄稼的迷梦。

对于军队,他知道梦中那支不堪一击的绿营与八旗的软弱,一方面整顿旧军,汰弱留强,另一方面以新学的西洋火器操典与阵法,在直隶、广东等地秘密编练数支“新军”,装备尽可能仿制或购买的精良火器。

“民以食为天”,永稷没有忘记梦中饥荒肆虐、民不聊生的景象。

他广发谕旨,并派出得力人手,在全国乃至通过有限的海贸,寻找并推广红薯、土豆、玉米等高产耐旱的作物。

同时,鼓励开垦荒地,兴修水利,将粮食增产作为考核地方官的重要指标。

改革需要钱,而国库并不充裕,甚至可以说被蛀虫掏空了不少。

永稷的目光,冷冷地投向了内务府及其背后盘根错节的皇商、世家。

那是一个依附于皇权、吸食国家膏血的巨大毒瘤。

他任命铁面无私的亲信大臣,成立核查衙门,以雷霆手段彻查内务府历年账目与采办弊案。

一时间,京城风云变色,无数昔日风光无限的皇商被抄家下狱,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被充入国库。

这场清洗残酷而高效,在震慑朝野的同时,也为接下来的改革与强军提供了宝贵的启动资金。

有了钱,永稷毫不犹豫地将其投入强军之中。

火器工坊日夜赶工,聘请(或“请来”)有经验的西洋工匠加以指导;新军的粮饷、装备得到优先保障;水师也开始尝试建造或购买更大的、可以安装更多火炮的舰船。

夜深人静时,永稷会摊开简陋的海图,目光久久凝视东方那个狭长的岛国。

梦中的信息告诉他,那里有丰富的金银矿藏,足以支撑巨大的变革。

但更让他刻骨铭心的,是后来那岛国之民的残暴与野心。

南京的惨状,与那岛上后来发生的诸多暴行,在他脑海中交织。

恨意与警惕,如同毒藤缠绕。

“不过,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永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合上海图。

他也清楚大清积弊已深,犹如一艘年久失修、转向迟缓的巨舰。

骤然转向过急,恐怕未及迎敌,自身便有倾覆之险。梦境是警示,是蓝图,但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改变了风格,从守成之君变成了焦虑而坚定的改革者与未雨绸缪的扞卫者。

开放、学习、改革、强军、备荒、肃贪……一项项举措在谨慎与决断的平衡中逐步推行。

朝堂之上,反对之声从未断绝,但他以梦中带来的深沉危机感与钢铁般的意志,将其一一压服。

亲身经历过那场跨越时空、触及灵魂的梦境后,永稷的视野与认知已被彻底重塑。

他不仅看到了外部的危机与技术的鸿沟,更深刻地体察到社会内部的结构性积弊。

梦中那个浴火重生的“种花国”,其焕发的巨大活力,不仅源于科技的追赶,更源于全体国民——包括女性的——才智与力量的释放。

他清晰地“看到”,后世诸多领域,女子之才智、坚韧与贡献,丝毫不逊于男子,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回想起自身的成长轨迹,永稷更是感触良多。

他能有今日之见识与决断,离不开皇额娘高曦月自幼年的悉心教导与潜移默化。

她的智慧、坚韧与深谋远虑,早已在他心中树立了女子能力非凡的明证。

而自己能够顺利登上皇位,平稳接过权柄,皇额娘在背后的运筹帷幄、扫清障碍,更是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女子,绝非只能困守内宅、依附父兄夫子的弱者。

“欲强国家,必先强民智;欲强民智,不可遗女子。” 这一信念,在永稷心中日益坚定。

然而,他也清楚“男女有别”、“女子无才便是德”等观念在朝野内外根深蒂固,若由自己直接以皇帝之尊强行推动,必会引来前朝那些顽固守旧臣子的激烈反对,乃至引发不必要的动荡。

于是,永稷做出了一个巧妙而决断的安排。

他郑重恳请皇太后高曦月出面,以“慈懿端佑康颐皇太后”的崇高身份,率先垂范,倡导提升女子地位,鼓励女子走出闺阁,习文识字,甚至参与社会生产。

高曦月对此欣然应允。

这正是她多年夙愿的一部分,亦是巩固她们母子地位、从根本上增强国力的长远之策。

她以太后之尊,在宫廷之内首先树立新风。

皇后作为国母,自然积极响应,不再仅仅满足于管理六宫,而是开始涉猎经史,关心时政,并亲自过问公主、宗室女子的教育。

先帝留下的诸位公主,在高曦月与皇后的鼓励下,也纷纷摒弃旧日只习女红、不问外事的习惯,开始读书明理,甚至学习算学、地理等实用知识。

后宫之风,为天下先。

皇太后、皇后、公主们的举动,犹如在沉寂的湖面投下巨石,涟漪迅速向宫外扩散。

高曦月凭借其威望与手腕,联合皇后及几位开明的宗室命妇,率先在京城创办了第一所面向官宦、士绅家族女子的“懿德女学堂”。

所学内容,不仅限于《女诫》、《列女传》,更增加了文史、算学、书画,甚至初步引入了简单的自然格物知识。

虽阻力不小,但在皇家旗帜下,终究是立住了脚跟。

与此同时,永稷在宫外予以全力支持。

他授意内务府与工部,支持改良纺织机械,并以此为契机,由皇家出面,在江南等地试点设立新型的官督商办纺织工坊。

这些工坊明确招募女工,并提供相对合理的薪酬与基本保障。

高曦月亦动用自己的体己与影响力,资助类似的妇女工坊或手艺传授场所。

“女子有技可依,有业可就,方能自立。自立,则不必全然依附父兄夫婿,其地位自然提升。” 这是高曦月对永稷所言,亦是她们行动的核心逻辑。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尽管前朝仍有迂腐臣工上疏反对,斥之为“牝鸡司晨”、“败坏纲常”,但永稷态度坚决,或留中不发,或严词驳斥,甚至将几个跳得最欢、自身却不干净的官员明升暗降,有力地压制了反对声浪。

皇帝的力挺,加上太后、皇后实实在在的推动与示范,这股提高女子地位、鼓励女子求学的风气,逐渐从京城蔓延至沿海通商口岸及一些风气较开化的省份。

女子开始有机会接受基本教育,开始有能力凭借劳作获得独立的经济收入。

虽然距离真正的平等尚远,变革也仅限于一定阶层和地域,但坚冰已然被打破,一股微弱却不可忽视的新生力量,正在古老帝国沉闷的肌体中悄然萌发。

高曦月与永稷都明白,这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但有了这第一步,有了这些能读书、能工作的女子作为火种,未来的改变,便有了可能。

这不仅是解放女子,更是释放这个国家被长久禁锢的另一半潜力。

高曦月去世时,大清已经大变样,她去世前还坐过高铁,虽然不像后世一般舒服,但这已经是现在科技的顶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