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子和方洁霞那边的情形,周智并不清楚。
只在与芽子通话时,偶尔听她提过一两句。
他没往心里去,也没费神琢磨。
傍晚。
周智斜倚在庄园一棵树下,仰头看着天色渐暗。
阿香和春丽不知何时已躺在躺椅上睡熟了。
雅加和南希则安静坐在茶桌旁,没出声。
“雅加。”
周智收回视线,开口道。
“嗯?”雅加转过头。
“你这两天抽空跟阿香聊聊……看她愿不愿意练点东西。潜能开发也好,内力修行也罢,两个一起也行。”
m夫人那天的话,让他想起这事。
阿香既已是他的女人,本事总得长点。
何况这地方是暹罗,安全更不能马虎。
“好。”雅加应得干脆,“我找个她清醒的时候说。”
“春丽。”
周智又唤了一声。
“春丽姐!哥哥叫你!”雅加见她没动,伸手推了推。
“唔……”
春丽眼皮一掀,人就醒了。
干这行的,警觉性刻在骨头里。
周智没叫她,只因这儿没外人,她才松了那根弦。
“怎么?”她坐直身子,目光落在雅加脸上,“小雅加,是你喊我?”
“是哥哥。”雅加下巴朝周智那儿抬了抬。
“哦……老板?”春丽一骨碌坐起,转身冲周智笑,“太阳刚落山呢,这就想啦?”
话没说完,她腿一跨,直接坐到他腰上,身子往前一凑,趴在他胸口,发梢扫过他下巴。
“别胡来。”周智拍了下她臀侧,“正事。”
“正事?”她指尖绕着自己一缕头发,在他下颌轻轻刮,“是不是芽子夫人那儿有动静?还是……方警司那边?”
八面佛的事刚收尾,带队的是她。
她亲眼看见方洁霞和芽子站一块儿。
顺口问了南希,名字、身份、职务,全知道了。
女人对这种事,向来嗅得准。
再想到周智把八面佛父子亲手交到方洁霞手里……
事情显然没表面那么干净。
“跟她俩无关。”周智按住她乱摸的手,“是你接下来在暹罗的安排。”
“你带的人过来,不是短期走动,得在这儿扎一阵子。你自己有打算没?”
八面佛这条线,到方洁霞那儿就算断了。
人交出去,后续如何,他不插手。
只要别牵扯到自己身上,他懒得管。
对方的钱藏在金三角,那儿才是真章。
他想问春丽的,是往后怎么在这儿铺开手脚。
“打算?”春丽歪头,“不就是护住咱们投的钱么?还有别的?”
“你啊。”周智用指节敲了下她额头,“才带几个人?这是暹罗,不是后院。”
“以后边上的生意只会更大。靠这几个人,盯得住?”
“也是。”她点头,“那你的意思,我一边守着摊子,一边……拉点人?”
“当然。”
“那尺度呢?”她眨眼,“按蝴蝶的老规矩?还是随便找些能打的就行?”
周智顿了顿:“你自己拿主意。底线就一条……别招眼。”
“记住,咱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混江湖的。”
他用人,向来信得过。
春丽是他的人,忠诚不用试。
所以不设框,但该钉的钉子,得钉实。
他图的是利,不是权,更不想走后留下一地烂摊子。
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提前敲打,难保哪天真拎着火箭筒轰街边小混混。
“明白。”春丽笑着蹭了蹭他肩窝,“看来我得在这儿多住些日子了。”
“老板放心,活儿肯定干得漂亮。”
她手顺势往下探,指尖已经滑到他腰带扣上。
“院子呢。”
“自家地盘,全是自家人,就你一个男的,怕什么?”
“大白天。”
“才刺激。”她嗓音压低,耳语似的,“这园子里的女人,迟早都是你的。”
话音未落,手已动得更放肆。
她本就不是拘着性子的人,何况这话也没错……
满园子,确确实实,就周智一个男人。
在她心里,这些女人,早就是周智的人。
既如此,哪还用讲什么分寸。
“能不能稍微收着点?”
“老板,我可打算在这儿长住呢!等您一走,怕是连面都见不着了。”
“你……”
“老板……”
“唉,你呀!”
话音未落,周智终究没扛住春丽那软绵绵、带着钩子的腔调。
......
次日清晨。
m夫人、风蓝、新语三人休整完毕,神清气爽。
早饭刚过,便围着周智,细抠金三角那边的盘根错节。
春丽也坐在边上,这次行动,她照例要跟着去。
雅加则领着阿香回了楼上,准备跟她聊一聊潜能开发和内力修炼的事。
“老板!”
南希推门进来,语气利落:“博士听说夫人到了,特意过来拜会。”
“哦?博士?”
m夫人抬眼,略带询问地望向周智。
“咱们邻居。”
周智笑着解释:“这庄园,还是她帮着找的。估计是听说您来了。”
说完,朝南希点头:“请她进来吧。”
片刻后,博士跟在南希身后走进来。
“周生!”
她先朝周智打了声招呼,随即转向m夫人,笑意温润:“这位,就是名震一方的m夫人吧?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
“闻名久矣,见面更胜三分……夫人这气度,真不是虚传。”
她早知道m夫人,只是从前没碰过面。
可人一进门,她就认出来了。
实在没法认错……那种沉得住、压得稳、又透着锋刃的劲儿,旁人学不来。
“你就是现在这位博士?”
m夫人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开口道:“我倒没想到,你会接下这个名号。变化不小。”
上次周智提过,让她跟博士通个电话。两人只聊过几回。
她认得博士,博士却不识她。
这是职业习惯使然……当年她跟亡夫合作时,把博士家底摸得透透的,照片也看过。
那时她是原博士的太太,说话轻声细语,走路都像怕踩碎影子。
谁料原博士出事后,她一声不吭,就把担子挑起来了。
五官没变,眼神却变了,腰杆也直了,话不多,但句句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