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青别的不说,主打的就是一个听话。
大卿卿满意极了,小时候她是真乖啊,说什么都听,照做。
卿卿留下的题目是一道国际上的小学奥数竞赛的压轴题,上面写了三种解法,至于为什么不写更多,纯粹是因为位置不够了。
小青青在饭店里坐在大脸盆面前洗碗,吭哧吭哧的可认真了。
其实这周边的人都知道那个孤儿院的不容易,也知道青青这个小孩儿虽然被小孩子们讨厌说孤僻不合群。
但大人可不这么觉得,一个学校永远满分,说话条理清晰,人也长的乖巧,也很听话,这么看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啊。
所以附近的店铺都乐意给青青一个小方便,让她可以用自己的劳动换一顿饱饭。
不过也因为如此,大家都知道了,小小个子的青青是一个大胃王。
青青一直没有离开孤儿院,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只是想看着那些看不惯她的人忮忌到发狂又无可奈何。
黑瞎子离开的时候,青青还是一个刚上二年级的小学生,在青青的教导下,三年的时间就已经把大部分的基础知识学完。
五年级的时候就开始了封神之路,参加竞赛,从校赛到市赛到省赛到国际竞赛。
无数人争着抢着要让青青成为自己的弟子,唯一令人诟病的就是青青有人格分裂,总是和自己的第二人格对话。
不过根据观察,青青的第二人格只是保护性,且青青很依赖,就只能简单干预。
大卿卿表示很欣慰,养娃的快乐,还是养自己。
“姐姐,你是不是要走了。”青青转着笔,撑着脑袋,对面前成山的练习册毫无兴趣。
“我迟早要走的,虽然我们是同一个人,但终究不是同一个时间的人。”
“那姐姐陪我最后一个生日好不好。”青青撒着娇。
卿卿觉得耳朵烫烫的,“好吧,我尽量。”
卿卿是代替黑瞎子顶住天雷,本来这一魂散应该是散了的,只是刚好青青就在不远处。
她们本来就是同源,卿卿的散魂也被吸引了过去,正好就寄生在了小青青的身体里。
小青青胃口很大是因为灵魂的力量被残魂吸了,目前卿卿的残魂恢复的还不错。
她没必要继续浪费魂力,只需要安静的藏在卿卿的意识里,之后再回去本体就好。
“姐姐~”
卿卿突然觉得,她知道张海琪为什么会缠着她不放了。
如果是她的话,其实也会有点想法呢。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陪你过生日,过了今年就可以直接去少年班了。”
“不过姐姐你为什么不让我离开这个孤儿院?”
卿卿叹息一声,“你就不想知道父母在哪儿吗?或许他们会回来找你呢?”
小青青歪着脑袋,看向窗户外面,“那他们来了吗?”
“没有。”卿卿也不避讳。
小青青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她早就不抱希望了不是。
“姐姐很难过吗?”小青青感觉突然安静下来,有点不习惯。
“没遇见的话,其实不难过的。”卿卿有些感慨。
她听院长妈妈说过,所以她从不怨恨父母,只是007给她的父母和她所期待的相差太远了。
小青青不理解大卿卿的意思,但能感觉出来卿卿心情不好了,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生活很平常,每天都是枯燥无味的学习。
直到,最后一天。
青青跑到公园,那个废弃的小屋,早已经没有了当初干净整洁的模样。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卿卿。”
“和我一样吗?”
“不,是卿须怜我我怜卿,意思是我爱你,你也爱我,如果没有人爱我,那我就自己爱自己。”
小青青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抱着那只丑兔子,小青青永远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被孤儿院的小孩讨厌,就被所有人讨厌。
“生日快乐。”
“姐姐,生日快乐。”
卿卿,生日快乐。
这是她们跨越时空,送给自己的祝福。
“小青青,好好等待一个机会吧,我们和他,会再见的。”
第二天青青被发现不见,找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小青青还在睡觉,睡的很香。
“青青,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的!”
青青揉着眼睛醒来,抱着自己的兔子,“我喜欢这里。”
顿了顿,又说道:“在这里我感觉自己学习的更加顺畅。”
最后一群大人能怎么办呢,这可是全市的希望,还没有被挖走去北京。
别说是一个公园废弃的小屋子,就是想要在公园住下,他们也是能想想办法的。
“对了,我可以改名字吗?”
“为什么突然要改名字了?”
“因为,有人告诉我,如果没有人爱我,那我就自己爱自己。”
“青青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们都很爱你啊。”
青青只是把脑袋耷拉在兔子脑袋上,天真的看着他们,“如果我是一个笨蛋呢?”
“这一切只是叠加在我的天赋之上,我想,除了自己,没有谁会无条件的爱另一个人。”
“所以,我想叫卿卿,卿须怜我我怜卿的卿卿。”
小青青的名字改的很顺利。
……
卿卿绑定系统后,那一段记忆,原本以为忘记了,可只是在他出现的时候,卿卿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大喊大叫的忽略他的视线,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用巧劲折断挂着自己的树枝。
果不其然,黑瞎子过来接住了她,身上的那股烟草味,还是那么熟悉。
卿卿想着,臭瞎子,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抽一种烟啊。
可卿卿无比贪恋的装死躺在黑瞎子怀里。
陈皮的话语满是无奈和不耐。
卿卿睁开眼睛,露出一个笑,“帅锅锅,谢谢鸟。”
宇宙最自恋的帅哥哥,好久不见。
黑瞎子笑着,回了一句,“不客气。”
卿卿强迫自己挪开视线跑到陈皮身边开始扯皮,她怕黑瞎子会看出来。
不过后来,卿卿才知道自己多虑了。
因为黑瞎子完全忘记了那段记忆,他所在意的,是卿卿。
是未来的卿卿,而不是被照顾保护的她。
卿卿是记仇的,所以啊,在去到民国时期的卿卿,她也用了同样的招数。
语焉不详的暧昧,若有若无的勾引,在他最在意的时候离开。
再后来,卿卿觉得自己还真是了解自己啊。
他们就是生错了时间,两个不肯吃亏了,斗了大半辈子,又始终不肯放过对方。
卿卿每一次的放你离开,都是在说,你敢离开试试。
黑瞎子一直都明白卿卿心中那点小九九,所以他总会在那时候虔诚的用一种臣服的姿态半跪在卿卿面前。
对卿卿来说,这时候什么话语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