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予枝把礼物盒扔到陆桉身上,他这才消停下来。
包装盒精美,陆桉眼前一亮。
他捏着上面的蝴蝶结把玩了好久,爱不释手。
“送我的?”
有那么一瞬间,江予枝感觉他像是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似的。
激动的有点过头了吧。
“嗯。你拆开看看吧,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啊!”
“……你都没拆呢。”
“看包装我就很喜欢了!”
江予枝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那是柜姐打包的。”
“……”
陆桉白了她一眼,拉开蝴蝶结的动作都变得随意起来,还不忘吐槽,“你就不能用点心?”
“什么点心?”
他声音有点小,江予枝确实没听清。
陆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他拆着包装,“送我的什么东西?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要是拆开我发现没有周晋南那个用心,我可要闹了啊。”
江予枝也不知道他的“用心”是怎么定义的。
干脆就随他去了。
包装终于拆到最后一层,随着盒子打开,陆桉漫不经心的眼神微变。
几秒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喝水的江予枝。
“为什么送我领带啊?”他问。
江予枝反问:“你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陆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有点太暧昧了。”
“那我拿去退了,给你也买个钱包……”
陆桉拿着盒子猛地躲开她的手,语气嗔怪:“嘶,我都说了喜欢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那你后面那句话是在干什么?放屁吗?”
“我欲拒还迎一下还不行吗?”
江予枝皱眉,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在看怪物。
陆桉无视掉她的眼神,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拿出领带,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因为看不见,陆桉起身就要下床。
江予枝放下水杯,连忙上前,“你去哪儿啊?”
他莫名扭捏,“去卫生间照镜子。”
江予枝噎住,直接拿出手机给他看,然后不走心的看夸赞:“很适合你,很帅。”
陆桉把她的手抬高了一些,看着前置里脑袋包成木乃伊的自己,轻轻啧了一声。
“这能看出个什么啊。”
他打了个电话,非要让人送套西装过来。
陆桉性子本来就风风火火的,想一出是一出,根本拦不住。
十分钟后,江予枝看着某人坐在床上换上了衬衫和外套,然后低头认真打着领带。
一开始江予枝还以为他不喜欢这个礼物,现在看来,过于珍重了。
她在旁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陆桉打领带的动作似乎不是很熟练。她没忍住,迈开步子上前。
陆桉现在还不能长时间低头,伤口会痛。
他不是不会打领带,简单的还是随手就能打好的。
只不过他想用这条领带打个最漂亮的领结。
步骤繁琐,因为不熟练系上这会儿又不方便看到,这会儿动作就显得有几分笨拙。
领带又在指尖绕了一圈,不等他塞进去,下端就被人抓住。
陆桉下意识抬头,目光顺着对方毛衣上的花纹一路向上,又在某处毫无预兆地顿住。
反应过来,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微微拉开距离,仰起头这才看到她垂下的视线。
“你会打领带?”
江予枝轻轻点头。
“江景致教你的?”
他眼神暗了暗。
“我自己学的。”
“为了江景致学的?”
江予枝没说话了。
陆桉抿了下唇,“你给他打过领带吗?”
话落,颈上一紧。
“嘶咳咳咳……你勒死我得了!敢情这领带是给我上吊用的?”
江予枝哼了声,嘴上说着活该,手上还是松了松力道。
“行了。”
她退开几步,叉着腰上下打量着他,最后满意地点点头,“去头可食。”
“???”正在照镜子的陆桉抬起头,最后看在她帮自己打了个领带结的份上,没跟她计较。
陆桉正了正领带,左右看了看,满意得不行。
埃尔德雷奇结,立体感十足,像是小鱼的尾巴紧紧贴在他领口处,感受着动脉跳动。
这种样式的领结,不适合正式的场合,也不太适合比较严肃沉稳的人。
他很确定,她绝对不会给江景致打这样的领结。
张扬的风格,配他刚刚好。
陆桉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谢啦。”
江予枝盯着他泛红的耳朵看了几秒,再次确定,陆桉真的很好哄。
这样的人,真的能当反派吗?
他就是看起来坏,心眼也不是很多的样子。
大多时候……似乎也是蛮可爱的。
——
江予枝待到了下午,见天色暗下来,准备回家。
“一起吃饭啊。”
闻言,江予枝看向病床上的某人。
男人上半身穿着西装扎着领带,下半身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裤子,眼睛正亮亮的望着她。
像一只发情中拼命开屏的孔雀。
两个小时前,她就催促他换掉了。
西装量体裁衣,没什么富余,穿在身上太久也不是很舒服。
陆桉却像是着了魔似的,死活不肯脱。
回过神,江予枝答:“我回去有事。”
“哦,又有事。”
“……”江予枝叹气,“真有事。我哥今晚要和苏菱相亲。”
“!”陆桉激动地坐直身子,“我差点忘了!”
“快快快,你快点回去,我让你送你!这可是人生大事!”
“……”
“你别忘了给他们两个分别打个电话,让他们都别迟到!哦对了,他们吃完饭就结束了吗?”
“不是啊,还要去看音乐会。”她已经订好了票。
陆桉拍手,“还得是女孩子想的周到!”
“我们枝枝就是那么贴心!”
“那看完音乐会呢?”
“?”江予枝歪头。
“他们不用再交流交流吗?”陆桉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卡包里抽出一张卡,“我有港城瑰丽酒店的套房,房号是——”
迎面一个纸杯砸过来,陆桉扭头一躲,眼神无辜极了,“干嘛呀,音乐会一场那么久,看累了去酒店坐下喝喝咖啡不行吗?”
“你不要那么龌龊。我大舅哥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