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桉嘴角小幅度地抽动了一下。
“你这样理解也可以。”
“啊。”江予枝目光从他额角的细汗上划过,小声喃喃:“我说呢,你怎么一副虚脱了的样子。”
好像刚刚结束一场运动,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都黏黏的。
“???”读懂唇语的陆桉瞳孔又是一震。
刚松开的手猛地一收力。
江予枝脚下一个踉跄,摔在他身上。
陆桉最近住院消瘦了很多,身上的骨头硌得她肚子疼。
她吸了口气,不等爬起来,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道恶狠狠地声音,“有些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故意的。”
江予枝一脑袋问号。
刚抬起头,某人就不由分说地亲了下来。
他的吻有些重,像是夹杂着还未消退的欲念。江予枝眼睫颤啊颤,抬眸时她才注意到陆桉也是睁着眼睛的。
不似她眼底的不安,陆桉黑眸深邃,夹杂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也许也是因为距离太近了,这个角度不太好观察。
江予枝下意识眯起眼睛。
不等她细看,陆桉抬起手直接盖住了她的眼睛。
他与她拉开一丝距离,嗓音黏黏糊糊的对她说:“犯规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再次压下来,唇压住她的嘴角,落下若即若离的一吻。
原本以为这是结束的信号,谁知道他顺着唇角开始一路亲下去。
唇角,脸颊,耳垂,不停地啄吻,一路流连到颈窝,倒也缱绻。
他还故意发出了一些声音,夹杂着水渍声,听的人面红耳赤。
江予枝推了推他,就要站起来。
腰上的手却圈得紧紧地。
“你……你变态啊!”
陆桉张口咬住她的锁骨,含含糊糊的答:“说什么呢,听不见。”
“……”江予枝瞪大眼睛。
她想推他的脑袋,可又顾及着他头上的伤。
“你故意的!”
恰巧他抬头,瞥见她红润的唇一张一合,又低头含住,“到底谁是故意的你心里门清儿,小混蛋。”
“?!”江予枝有苦说不出。
她怎么了她?
“你差不多得了!”
“哪儿差不多呢。这才哪儿到哪儿。”
江予枝还欲要说些什么,突然看到他闭上眼睛,“我什么都听不到。”
“……”
无赖!
气得江予枝锤了一下床单。
陆桉感觉到了她动作,笑得胸腔震颤,又低头亲了她一口。
这一声比刚才更响,整个房间好似都回荡着那暧昧的水声。
“悄悄告诉你……”
不等江予枝发飙,他突然凑到耳边。
江予枝愣住,竖起耳朵仔细听。以为他要说什么秘密,结果……
“刚刚在想你。”
“?”江予枝又是一头雾水。
耳边痒痒的,她微微偏过头,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陆桉意有所感,慢慢睁开眼,狐狸眼微微垂下,慵懒的半阖着,睨着她。
半晌后,他唇边忽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然后举起左手给她看。
江予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掌心,然后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指,还是没懂。
“你手疼?”
说着,她微微直起身要去抓他的手,想要凑近看看。
还没有碰到,陆桉就把手往后一撤。对上她茫然的眼神,陆桉轻声喟叹,然后用气音对她说了一个字。
脏。
“……”
“……”
“……”
五分钟后,陆桉揉着酥麻的侧脸,望着沙发上的身影小声道:“说了多少次,不要打脸。”
江予枝刚要骂他活该,就听到他悠悠的补上后半句:“这和奖励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也是遗憾,我的右脸没有这个荣幸。”
“……”
江予枝气呼呼的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陆桉回味了一下,才不紧不慢的哄人。
“我又不是故意的,真是误触。你尴尬?难道我就不尴尬吗?”
“我的少年心事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了,我也会害羞的好吗?”
“我都没脸见人了!”
“……”江予枝小声骂了句神经。
“幸好你来之前就结束了,不然你突然进来,这阵仗,我大概下半辈子都要讹上你了。”
江予枝继续骂他。
陆桉继续道:“当然,也幸亏听不到,不然你在电话里突然就出声,可能会更麻烦。”
“……”
“你也不用一直骂我。你也要体谅一下我嘛,正值壮年,那年轻气盛的,都需要抒发一下嘛。”
“你看我,本来也没有想对你怎么样。本来都没事了,你过来又挑起来了。”
“那,喜欢的人在跟前儿,你又一直在挑衅,我要是没点心思,那不真成和尚了?”
江予枝回头瞪了他一眼,陆桉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也没说错呀。”
“那我喜欢你,脑子都是你,确实没忍住。我和你道歉,我下次注意行吗?我下次一定多忍一会儿。改天找人给我带本清心咒,我想你了就开始抄写行吗?”
“……”
面对陆桉,江予枝大多时候都无话可说。
他那张嘴,一般人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病房内安静了一会儿,陆桉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声问:“消气了吗?”
江予枝没理他。
“应该消气了吧?还是说其实也没有那么生气?你要是生气应该早就走了吧?”
江予枝站起身。
“诶诶诶!”陆桉连忙把人叫住,“跟你闹着玩呢,你看你,又急。”
“别走啊,现在就我一个人,你走了丢我一个人在这儿自生自灭啊?”
“你护工呢?”
终于肯和他说话了。
陆桉偷偷松了口气,道:“回家了。”
“回家了?”江予枝皱眉。
“昂。哄媳妇去了吧。”
“他照顾了我好几天,也没回家看看,媳妇生气不是很正常的嘛。”
“比如我也很生气你这几天对我不闻不问啊。”
江予枝一愣,“我在忙啊。”
“忙什么?忙着给别的男人挑礼物?”
“你送周晋南的钱夹真好看。”
“你怎么知道?”
“我有他微信啊,他发了朋友圈昭告天下,我想不知道都难呢。”
陆桉笑眯眯的看着她,夸奖道:“我们枝枝宝贝儿就是贴心呢,真羡慕他。不像我,不仅什么都没有,还要被贴脸嘲讽。”
?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