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文荣判冥断祸福
武则天长安年初,有个叫夏文荣的人,以前做过遂州长江县丞,后来卸任在家。这人本事奇特,街坊邻里都传,他能通晓阴间事,能判冥府案,还能预知人的祸福、官运,说的话从来没有不准的,附近的人有事,都爱去找他打听。
当时有个叫张鷟的,在朝中做御史,后来被贬到处州当司仓,任期一满,就卸任回京了。他早就听说夏文荣的名声,心里好奇,也想问问自己日后的官运如何,便特意登门拜访。
夏文荣见张鷟来了,也不客套,拿起身边的拐杖,在地上轻轻画了一个“柳”字,抬头对他说:“你以后,会去这个州做官。”张鷟看了看地上的字,心里犯嘀咕,“柳”州?可他没再多问,谢过夏文荣,就回去了。
没过多久,朝廷的任命就下来了,果然是任命张鷟为柳州司户。后来,他又调任德州平昌令,一步步印证了夏文荣的话。而且夏文荣不光能断官运,还能精准算出吉凶时日,哪怕是几分几秒,都分毫不差,越发让人信服。
还有一件事,更能显出他的本事。苏州嘉兴县令杨廷玉,是武则天的表侄,这人贪心不足,贪赃枉法,搜刮百姓的钱财,没完没了,老百姓都恨得牙痒痒。他还狂妄得很,编了句顺口溜:“回波尔时廷玉,打獠取钱未足。阿姑婆见作天子,旁人不得抵触。”意思就是,他是天子的亲戚,想怎么捞钱就怎么捞,别人管不着。
这话传到武则天耳朵里,她十分生气,当即派代理御史康訔去查杨廷玉的罪。康訔查得清清楚楚,把杨廷玉贪赃枉法的事一一上奏,请求判处他死刑。
当时杨廷玉的母亲正在京城,听说儿子要被处死,急得团团转,茶饭不思,四处求人帮忙,可没人敢得罪武则天。后来,她听说了夏文荣的名声,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找夏文荣求救。
夏文荣见老太太哭得可怜,就对她说:“你去准备一千张白纸、一千张黄纸,我替你儿子祷告,求冥府和上天开恩,或许能免他一死。”老太太连忙点头答应,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天就把纸备齐,送了过来。
夏文荣接过纸,就闭门祷告,祷告完对老太太说:“放心吧,你儿子暂且能免死了,再过十天,朝廷就会有新的旨意下来。”老太太半信半疑,只能在家苦苦等待。
果然,才过了六天,朝廷的敕令就下来了:杨廷玉贪赃枉法,本应处死,但念其尚有老母需要赡养,免其死罪,令其回家奉养老母,了此残年。老太太喜出望外,连忙去感谢夏文荣,逢人就夸他是活神仙。
还有天官令史柳无忌,也去找过夏文荣,想问问自己日后的官运。夏文荣拿起笔,写了“卫汉郴”三个字,对他说:“‘卫’字写得不全,成不了事;汉州和郴州这两个地方,你去哪任职,还说不定,会来回变动。”
柳无忌听了,心里也没底。后来,天官署拟官,先唱名让他去卫州做录事,可因为差事重要,又改唱汉州录事,正好应了夏文荣的话。当时,鸾台、凤阁的令史们,都上奏告状,说天官署拟官不公平,偏袒柳无忌。
武则天就责备天官侍郎崔玄暐,崔玄暐连忙上奏:“臣拟官十分公平,没有偏袒任何人。”武则天不信,说道:“既然你说公平,那吏部的令史和鸾台、凤阁的令史,互相交换任职,看看是不是真的公平。”
就这样,柳无忌被改任为郴州平阳主簿,而原来鸾台的令史,被调到汉州做录事,正好又应了夏文荣“汉郴二州,交加不定”的话。从此以后,人们越发敬佩夏文荣,都说他是真的能通冥事、断祸福。
二、张希望不信鬼遭祸
武则天时期,有个叫张希望的,在朝中做司礼卿,官做得不小,家境也十分富裕。他住的房子有些老旧,便打算把旧房子拆了,重新改造一番,盖一座更气派、更宽敞的宅院。
当时,有个叫冯毅的人,天生能看见鬼魂,是当地有名的见鬼人。他路过张希望家,看到工匠们正在拆房子,顿时脸色一变,连忙找到张希望,劝他说:“张大人,您可千万不能在这里盖新宅院啊!在您要盖新马厩的地方,埋着一具伏尸,那鬼魂怨气极大,十分愤怒,您要是在这里盖房子,一定会惹祸上身,还是赶紧避开这个地方吧!”
张希望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脸不屑地说道:“冯先生,你这话就太荒唐了!我从小到大,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来就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也从来没见过什么鬼魂。你就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吓唬我了,我是不会相信的。”
冯毅见张希望不听劝告,还嘲笑自己,心里十分着急,又苦苦劝了他几句:“张大人,我没有吓唬您,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具伏尸的鬼魂,怨气真的很大,您要是执意在这里盖房子,一定会有性命之忧的!”
可张希望心意已决,根本听不进冯毅的劝告,还让人把冯毅赶了出去,继续让人拆房子、盖宅院,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冯毅看着张希望固执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心里暗暗可惜:这人太固执,不听劝告,迟早会遭报应的。
就这样,工匠们日夜不停地施工,没过多久,新的马厩就快要盖好了。可就在这时,怪事发生了。一个多月后,冯毅又路过张希望家,远远地就看见,有一个鬼魂,手里拿着弓箭,紧紧地跟在张希望的身后,眼神凶狠,满脸怨气,看样子,是想找张希望报仇。
冯毅心里一惊,连忙跑去找张希望,想提醒他小心,可还没等他跑到张希望身边,就看见那个鬼魂,趁着张希望走上台阶的瞬间,拉开弓箭,一箭射在了张希望的肩膊上。
张希望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忙用手去抚摸肩膊,可手上并没有血迹,也没有伤口,可那疼痛感,却越来越强烈,钻心刺骨。
身边的仆人见状,连忙扶着张希望,把他扶进屋里,请大夫来看病。可大夫们来了一批又一批,查来查去,都查不出张希望的病因,也看不出任何伤口,只能束手无策。
当天下午,张希望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浑身抽搐,呼吸困难,没过多久,就断了气,一命呜呼了。直到临死前,他才想起冯毅的劝告,心里充满了悔恨,可一切都晚了。人们都说,这是他不信鬼魂、不听劝告,被伏尸的鬼魂报复,才丢了性命。
三、郑从简掘骸安亡魂
武则天时期,有个叫郑从简的,在朝中做左司员外郎,官做得不小,后来,他在京城找了一处宅院,搬了进去。可自从他搬进去以后,家里就常常发生怪事,不得安宁。
每天夜里,只要一到三更天,客厅里就会传来奇怪的声音,有时候是呻吟声,有时候是叹息声,有时候还有脚步声,吵得人睡不着觉。家里的仆人,也常常在夜里看到奇怪的影子,吓得一个个心惊胆战,不敢在夜里出门,甚至还有几个仆人,因为害怕,偷偷辞工走了。
郑从简也十分烦恼,夜里被吵得睡不着觉,白天精神恍惚,连公事都处理不好。他找了很多人来看,可无论是大夫,还是风水先生,都查不出原因,也解决不了怪事。
后来,有人对他说:“郑大人,您家里的怪事,恐怕不是风水不好,也不是人生病,说不定是有冤死的亡魂,藏在您家里,得不到安息,才会作祟。您不如找个巫者来看一看,或许能找到原因。”
郑从简听了,觉得有道理,便派人四处寻找巫者,终于找到了一个名气很大的巫者,请他来家里查看。巫者来到郑从简家,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闭目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郑大人,您说得没错,您家里确实有一具伏尸,藏在您客厅的地基下面。”
郑从简大惊,连忙问道:“巫者先生,那具伏尸,是谁啊?他为什么会藏在我家的地基下面?”
巫者说道:“那具伏尸,姓宗,他的妻子姓寇。当年,这里还是一片荒地,他被人杀害,尸体就被埋在了这里,没有好好安葬。后来,您在这里盖宅院,把他的坟墓压在了地基下面,他的亡魂无法安息,又被您的家人打扰,所以才会作祟,扰乱您家里的安宁。”
说完,巫者又对着空气,轻声说了几句话,像是在和那个亡魂对话。过了一会儿,巫者转过身,对郑从简说道:“我刚才和他谈过了,他说:‘你坐在我的门上,我出入的时候,常常碰到你,是你自己不得安宁,并不是我故意要作祟,为难你们。’”
郑从简听了,心里十分愧疚,连忙说道:“原来是这样,是我无意间打扰了他的安息,实在是对不起。还请巫者先生指点,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得以安息,不再作祟?”
巫者说道:“很简单,您只要派人,在客厅的地基下面,挖掘三尺,找到他的骸骨,然后把他的骸骨,移到城外的荒郊,找一块安静的地方,重新厚葬,再给他立一块石碑,祭拜一番,他的亡魂得以安息,就不会再作祟了。”
郑从简连忙点了点头,当天就派人,按照巫者的指示,在客厅的地基下面,开始挖掘。挖了没多久,果然挖到了一具骸骨,骸骨已经腐烂不堪,但依稀能看出,是一具男子的骸骨。郑从简又派人,仔细清理骸骨,然后准备好棺木和衣物,把骸骨小心翼翼地放入棺木中。
第二天一早,郑从简亲自带着人,把棺木送到城外的荒郊,找了一块安静、高敞的地方,重新厚葬了宗氏的骸骨,还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宗公之墓”四个字,又派人准备了丰厚的祭品,祭拜了一番,诚心诚意地向宗氏的亡魂道歉。
从那以后,郑从简家里的怪事,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夜里安安静静,仆人们也不再害怕,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郑从简也终于放下心来,白天能安心处理公事,夜里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四、王老得神告避祸
武则天时期,有个叫房颖叔的,在朝中做地官郎中,为人勤奋,办事干练,深受上司的赏识。后来,朝廷有个空缺,天官侍郎的职位没人担任,上司觉得房颖叔有才干,就推荐了他,朝廷也同意了,任命房颖叔为天官侍郎,让他第二天上朝,接受任命,正式上任。
房颖叔得知后,十分高兴,心想:自己多年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终于能升职加薪,更上一层楼了。他当天夜里,就兴奋得睡不着觉,一直在家里准备第二天上朝要用的东西,憧憬着自己上任后的日子。
房颖叔家里,有个厨子,姓王,大家都叫他王老。王老在房家做厨子很多年了,为人忠厚老实,做事勤快,深得房颖叔和家人的信任。这天夜半时分,王老睡得正沉,忽然听见门外,有一个陌生的声音,轻轻呼唤他:“王老,王老,不必起床了,房侍郎明天不会上朝上任了。三天以后,会有一位李侍郎,上朝上任。”
王老被吵醒,心里十分奇怪,连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门外空无一人,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只有月光,洒在地上,冷冷清清。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是做了个梦,便摇了摇头,重新回到床上,躺下继续睡觉,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房颖叔就突然生病了,浑身发冷,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上朝上任了。房颖叔心里十分着急,连忙请大夫来看病,可大夫们查来查去,都查不出病因,只能开了一些安神、退烧的药方,让他好好休息。
房颖叔吃了药,躺在床上,休息了两天,可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浑身抽搐,呼吸困难,没过多久,就断了气,一命呜呼了。就这样,他最终没能当上天官侍郎,没能实现自己的心愿。
朝廷得知房颖叔去世的消息后,便重新任命了一位侍郎,正是一位姓李的官员,李迥秀。李迥秀当天就上朝谢恩,正式上任,正好应了王老夜半时分,听到的那句话。
王老看到这一切,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夜半时分,听到的不是梦话,也不是错觉,而是神明在提醒自己,房颖叔不会上任,还会很快去世。他心里十分震惊,便把这件事,告诉了房家的其他人,还有身边的邻居。
大家听了,都十分惊讶,纷纷问道:“王老,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听到神明的呼唤了?”王老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是真的听到了,那天夜半时分,我听得清清楚楚,可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然真的应验了。”
人们都说,王老为人忠厚老实,心地善良,所以神明才会特意提醒他,让他知道这件事,也让他得以避开一场不必要的灾祸。而房颖叔,或许是命中注定,没有当上天官侍郎的福气,才会在即将上任的时候,突然去世。
五、刘讽夜宿遇仙姬
文明年间,有个叫刘讽的,在竟陵做掾吏,负责处理一些地方上的小事,为人老实本分,平日里也没什么坏心眼。一天,他因公出差,路过夷陵,天色已经很晚了,找不到客栈住宿,就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空馆,打算在空馆里,暂住一晚,等到第二天一早,再继续赶路。
这空馆荒废了很多年,里面杂草丛生,破旧不堪,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看起来十分荒凉。可刘讽实在找不到别的地方住宿,只能硬着头皮,走进空馆,找了一间相对干净的屋子,坐了下来。
当天夜里,月色皎洁,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照亮了整个屋子,十分明亮,刘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便起身,走到院子里,欣赏月色。
忽然,他看见,有一位女郎,从西边的轩阁里走了出来。这位女郎,容貌秀丽,气质温婉,穿着华丽的衣裙,步态轻盈,缓缓地走到院子中央,一边走,一边轻声吟唱,歌声婉转悠扬,十分动听,像是天上的仙乐。
刘讽心里一惊,连忙躲到一旁的柱子后面,偷偷地观察着这位女郎,不敢出声,心想:这空馆荒废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郎在这里?她到底是谁?
只见那位女郎,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身边的一个青衣婢女,吩咐道:“紫绥,去把西堂的花茵拿过来,再去请刘家六姨姨、十四舅母,还有南邻的翘翘小娘子,再把溢奴也带来。你跟她们说,这里月色正好,风光秀丽,是个游乐的好地方,不如过来,一起弹琴咏诗,消遣消遣。”
青衣婢女连忙点头答应,说道:“是,小娘子,奴婢这就去。”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女郎又开口说道:“虽说这里有竟陵的掾吏在此住宿,但他已经睡着了,这么好的月色,我们不必回避他,只管尽兴游乐就好。”
刘讽听了,心里更加奇怪,原来这位女郎,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了,可他还是不敢出声,依旧躲在柱子后面,偷偷地观察着。没过多久,青衣婢女就带着三个人来了,还有一个小孩子,都是女子,容貌都十分出众,堪称绝色,那个小孩子,也长得十分可爱。
青衣婢女紫绥,把花茵铺在院子中央的地上,几位女郎互相拱手行礼,依次坐在花茵上。坐下之后,她们就拿出了酒具:犀角做的酒樽,象牙做的酒杓,绿色的毛毡花觯,白色的琉璃酒杯,一个个都十分精致,价值连城。
她们又拿出了美酒和佳肴,美酒香气扑鼻,远远地就能闻到,佳肴琳琅满目,十分丰盛。几位女郎,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一边唱歌,谈笑风生,十分热闹,歌声婉转,笑语盈盈,传遍了整个空馆。
其中一位女郎,负责记录,一位女郎,扮演明府,她举起酒杯,把酒洒在地上,祈祷道:“惟愿三姨寿等祁山,六姨姨和三姨婆一样长寿,刘姨夫能当上太山府乣成判官,翘翘小娘子能嫁给朱余国太子,溢奴能当上朱余国宰相。我们这三四姐妹,能嫁给地府的司文舍人;若是不行,能嫁给平等王郎君的六郎子、七郎子,那我们这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话音刚落,几位女郎就一起笑了起来,说道:“必须要罚蔡家娘子一杯酒,赏赏她的好口才!”当时,翘翘小娘子负责当录事,她拿起一根筹子,放在蔡家娘子面前,罚她说道:“刘姨夫才貌双全,温文尔雅,你为什么不祝愿他当上五道主使,偏偏说他能当上乣成判官,恐怕刘姨姨会不高兴,快罚酒一杯!”
蔡家娘子笑着拿起酒杯,说道:“我知道自己该被罚,可这也不能怪我啊!只因刘姨夫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脑子也有些糊涂,恐怕看不懂五道主使的黄纸文书,耽误了大神伯的公事,所以才祝愿他当乣成判官。既然该罚,那我就喝了这杯酒!”说完,一饮而尽。
几位女郎见状,都笑得前仰后合,十分开心。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位女郎站起身,提议说:“我们来传口令吧,我抽一根翠簪,谁拿到翠簪,就传口令,传错了,就罚酒一杯。”说完,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翠簪,扔给身边的女郎。
口令是:“鸾老头脑好,好头脑鸾老。”几位女郎,依次传口令,传了好几圈,都没有传错。后来,翠簪传到了青衣婢女紫绥手里,紫绥天生口吃,说话不利索,口令传到她这里,她只敢反复念叨:“鸾老,鸾老……”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几位女郎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以前,贺若弼戏弄长孙鸾侍郎,就因为长孙鸾侍郎年纪大,口吃,还没有头发,所以才编了这个口令,没想到,今天竟然难住了紫绥!”
不知不觉,就到了三更天,几位女郎停止了谈笑,拿出琴和筑,一边弹琴,一边击筑,一边唱歌,互相和应,歌声悠扬,十分动听。她们唱道:“明月秋风,良宵会同。星河易翻,欢娱不终。绿樽翠杓,为君斟酌。今夕不饮,何时欢乐。”
又唱道:“杨柳杨柳,袅袅随风急。西楼美人春梦长,繍帘斜卷千条入。”还唱道:“玉口金缸,愿陪君主。邯郸宫中,金石丝簧。卫女秦娥,左右成行。绔缟缤纷,翠眉红妆。王欢顾眄,为王歌舞。愿得君欢,常无灾苦。”
歌声唱完,已经是四更天了。就在这时,有一个身穿黄衫的人,头上长着角,容貌雄伟,身材高大,快步走进院子里,对着几位女郎,跪拜在地,说道:“婆提王有令,让娘子们速速过去,不得耽搁。”
几位女郎听了,连忙站起身,对着黄衫人拱手说道:“不知王上召见,我们刚才只是在这里赏月游乐,耽误了时间,我们这就过去,不敢耽搁!”说完,就吩咐青衣婢女紫绥,赶紧收拾好盘筵和酒具,准备出发。
刘讽躲在柱子后面,看了这么久,心里又惊又奇,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咳嗽了几声。就在他咳嗽的瞬间,院子里的几位女郎、青衣婢女,还有那些酒具、佳肴,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剩下地上的花茵,还有几根掉落的发丝,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刘讽就起身,在院子里仔细查看,果然,在地上,捡到了好几双翠钗,都是十分精致,价值连城。他拿着翠钗,去问当地的百姓,可百姓们看了,都不知道这翠钗是什么来历,也不知道,昨天夜里,空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讽无奈,只能带着翠钗,继续赶路,这件事,也成了他心中,一个永远的谜团。
六、相州刺史遇奇事
唐朝的时候,有个叫王道坚的,担任相州刺史。相州的百姓,平日里安居乐业,可就在王道坚上任后不久,州里发生了一件怪事。当时,州府正在编造百姓的户籍,用来登记百姓的人口、田地,方便征收赋税。
官府的官吏们,日夜不停地忙碌,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终于把相州百姓的户籍,全部编造完成了。可就在户籍编造完成的第二天,官吏们准备把户籍整理好,存档保管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户籍,都不翼而飞了,到处都找不到,官吏们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四处寻找,可找了好几天,都一无所获。
王道坚得知后,十分生气,也十分着急,户籍是州府的重要文书,若是丢失了,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无法征收赋税,还会受到朝廷的责罚。他下令,让所有的官吏,都出动,四处寻找户籍,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户籍找回来。
官吏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四处寻找,终于,在州府大厅的房梁之间,找到了那些丢失的户籍。可让人奇怪的是,所有的户籍,都被从中截断,变成了一个个短卷,上面的字迹,也有很多被损坏了,根本无法使用,只能作废,扔在一边。王道坚无奈,只能下令,让官吏们,重新编造户籍,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后来,又有一位李使君,担任相州刺史。有一天,李使君打算第二天一早,去祭祀土地神,按照规矩,祭祀前一天,要洁身斋戒,不能吃肉,不能喝酒,不能和妻子同房。当天夜里,李使君就独自一人,躺在州府的大厅里,休息斋戒。
睡着之后,李使君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已经去世的父母,全都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笑着对他说:“儿啊,我们来接你了,跟我们一起走吧,去阴间,我们一家人,团聚在一起。”李使君醒来之后,心里十分害怕,这个梦,太真切了,也太不吉利了,他连忙把自己做的梦,告诉了自己的妻子。
从那以后,李使君就一病不起,浑身无力,精神恍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病情越来越严重。没过几天,李使君就断了气,一命呜呼了。人们都说,他做的梦,是不祥之兆,是他的父母,来阴间接他了。
再后来,有个叫朱希玉的,担任相州刺史。他住的州府宅院,西边有一个院子,常年关闭着,从来没有人进去过,也没有人打理,院子里杂草丛生,破旧不堪,十分荒凉。朱希玉上任后,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打开这个院子,打理一下。
有一天,朱希玉处理完公事,从衙署里退出来,准备回后院休息。忽然,他看见,有一个身穿紫服、头戴高鬟的女子,骑着一匹马,径直朝着州府宅院走来,身后还有两个仆人,也骑着马,跟着她,为她引路。
州府的守门官吏,以为是朱希玉的亲戚,来给他送信的,便没有阻拦,还跟着她,一起走进了宅院,想看看,她到底要去哪里。只见那个紫服女子,穿着整齐的衣服,缓缓地走着,径直走进了西边那个常年关闭的院子,院子的大门,竟然自动打开了,她走进去之后,大门又自动关闭了。
守门官吏见状,心里十分奇怪,连忙去找那两个仆人,还有那匹马,可找了一圈,都找不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他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跑去找朱希玉,把自己看到的一切,一一禀报给了他。
朱希玉听了,也十分惊讶,连忙下令,让手下的人,打开西边那个常年关闭的院子,进去查看。手下的人,小心翼翼地打开院子的大门,走进去一看,顿时惊呆了:院子里,四周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草和灰尘,院子中央,挂着帐幄,布置得十分华丽,还有一张大大的筵席,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佳肴,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几十个人的餐具和器物,全都是用金银做的,十分精致,价值连城。
朱希玉走进院子,看到这一切,也吓得大惊失色,他不知道,这个院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华丽的布置,也不知道,那个紫服女子,到底是谁。他连忙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诚心诚意地祈福,希望能平安无事,然后,就匆匆走出了院子,重新关上了大门,再也不敢打开。
第二天一早,朱希玉又让人,打开西边的院子,查看情况。可让人奇怪的是,院子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帐幄不见了,筵席不见了,金银餐具也不见了,只剩下杂草丛生,破旧不堪的景象,和以前一模一样,仿佛昨天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从那以后,朱希玉就一直心神不宁,忧心忡忡,没过两年,他就突然去世了。人们都说,西边那个院子,是不祥之地,里面藏着妖邪,凡是接触过那个院子的刺史,都没有好下场。
七、王湛冥中查旧案
唐朝的时候,有个叫王湛的人,和之前的夏文荣一样,也能通晓阴间事,能判冥府案,平日里,常常有人来找他,帮忙查询阴间的案子,或者询问自己的祸福。
王湛有个叔叔,叫王玄式,以前担任荆州富阳令。王玄式为人贪婪,心狠手辣,在担任富阳令期间,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当时,他向自己管辖范围内的一个叫吴实的百姓,借了一百贯钱,用来挥霍享乐。
后来,王玄式不想还钱,就想把这件事掩盖过去。他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一个毒计,诬陷吴实犯了别的罪,把吴实抓起来,严刑拷打,最后,还把吴实判处死刑,杀人灭口,再也没有人,能向他索要那一百贯钱了。
王玄式杀了吴实之后,不仅没有丝毫愧疚,还凭借着自己的手段,骗取了朝廷的优待,考核的时候,还得了上下考的好成绩,本以为,自己能一路升迁,步步高升。可没想到,从那以后,他连续五次选拔官员,都没有被选中,一直得不到官职,只能在家闲置,郁郁不得志。
王玄式心里十分着急,也十分疑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得不到官职,明明自己的考核成绩很好,还有朝廷的优待,可就是得不到提拔。他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原因,便去找自己的侄子王湛,想让王湛,帮自己查一查,看看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或者是,有什么冤屈,影响了自己的官运。
王湛见叔叔十分着急,便答应了他,说道:“叔叔,你放心,我帮你去阴间查一查,看看是什么原因,影响了你的官运,明天一早,我就告诉你结果。”
当天夜里,王湛就静坐冥想,神魂出窍,前往阴间,查询王玄式的案子。他在阴间的冥府,找到了掌管人间官运和祸福的官吏,向他们,询问王玄式,为什么一直得不到官职。
冥府的官吏,查阅了相关的案卷,对王湛说道:“你的叔叔,王玄式,以前担任富阳令的时候,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他借了百姓吴实一百贯钱,不想还钱,就诬陷吴实犯罪,将吴实杀害,杀人灭口。这件事,已经被我们冥府记录在案,冥府已经判了:‘杀人之罪,身后科罚。取钱一百贯,当折四年禄。’他之所以,一直得不到官职,就是因为,他的俸禄,被折抵了,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王湛听了,心里十分清楚,便神魂归位,回到了阳间。第二天一早,他就找到了王玄式,把自己在阴间查到的结果,一一告诉了他。王玄式听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他低着头,叹了口气,说道:“没错,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件事,确实是我做的,是我贪心不足,杀人灭口,这都是我的罪过,是我应得的惩罚啊!”
从那以后,王玄式就一直活在愧疚和悔恨之中,再也不敢奢望,能得到官职,只能在家,闭门思过,度过自己的余生。而王湛,也因为能精准地查询冥府案卷,帮人解决疑惑,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来找他帮忙。
八、狄仁杰无畏镇鬼魅
武则天时期,狄仁杰担任宁州刺史。他为人正直,勤政爱民,深受百姓们的爱戴,可他上任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件怪事——他任职的刺史官舍,向来十分凶险,以前,在这里担任刺史的人,有十几位,都离奇死亡了,没有一个人,能在这个官舍里,安稳地任职太久。
狄仁杰刚到宁州,手下的官吏,就连忙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劝他说:“狄大人,您有所不知,咱们这个刺史官舍,已经荒废了很久,十分凶险,以前的十几位刺史,都是在这里离奇死亡的,先后没有一个人,敢在这里居住。而且,官舍里,杂草丛生,破旧不堪,墙壁倒塌,已经无法居住了,恳请大人,还是另外找一处地方,作为官舍,居住办公吧!”
狄仁杰听了,笑了笑,说道:“我身为宁州刺史,理应住在刺史官舍里,守护宁州的百姓,怎么能因为官舍凶险,就另外找地方居住呢?这不合规矩,也对不起百姓们对我的信任。你们不必害怕,只管派人,把官舍里的封锁去掉,好好修缮一番,我就在这里居住,没有什么好怕的。”
手下的官吏,见狄仁杰心意已决,不敢再劝,只能按照狄仁杰的吩咐,派人去掉官舍的封锁,召集工匠,对官舍进行修缮。没过多久,官舍就修缮好了,干净整洁,焕然一新,狄仁杰,便毫不犹豫地,搬了进去,居住办公。
可自从狄仁杰搬进去以后,官舍里,就常常发生怪事,诡怪奇异的事情,层出不穷。每天夜里,只要一到三更天,官舍里,就会传来奇怪的声音,有时候是鬼魅的哭声,有时候是奇怪的脚步声,有时候,还会看到奇怪的影子,在官舍里,来回游荡,十分吓人。
手下的官吏和仆人,都吓得魂不附体,不敢在官舍里,夜里出门,甚至还有人,偷偷辞工走了。可狄仁杰,却丝毫没有害怕,他神色镇定,依旧在官舍里,安心办公,夜里,也能安然入睡,仿佛那些诡怪奇异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有一天夜里,官舍里的怪事,变得更加严重了,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大,影子也越来越多,仿佛有无数的鬼魅,在官舍里,作祟,想要吓唬狄仁杰,把他赶走。狄仁杰终于忍不住,怒火中烧,对着空气,大声呵斥道:“我是宁州刺史,这里是我的官舍,是我办公居住的地方!你们这些鬼魅,若是有理,就堂堂正正地出来,和我理论;若是无理,就赶紧离开,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作祟捣乱!”
他继续呵斥道:“你们若是神明,就应该听从我的教诲,守护百姓,不要在这里,扰乱安宁;若是鬼魅,就赶紧滚蛋,我狄仁杰,一生正直,光明磊落,从不做亏心事,根本不怕你们!你们就算是千变万化,也吓不到我!若是你们真的有冤屈,有难处,为什么不用礼节,堂堂正正地出来,找我诉说,反而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作祟捣乱呢?”
狄仁杰的话音刚落,官舍里,就突然安静了下来,奇怪的声音,消失了,奇怪的影子,也不见了。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人,穿着整齐的衣冠,从暗处走了出来,对着狄仁杰,拱手行礼,说道:“狄大人,息怒,我不是故意要作祟,扰乱您的安宁,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狄仁杰神色镇定,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作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妨直说。”
那个人说道:“狄大人,我是前朝的一位官员,死后,就被安葬在您官舍大厅台阶西边的大树下面。这些年来,大树的树根,慢慢生长,穿过了我的体魄,日夜折磨着我,疼痛难忍,苦不堪言。前些年,先后有几位刺史,来到这里任职,我也想向他们,诉说我的苦衷,求他们,帮我改葬,可我一出现,那些刺史,就吓得魂不附体,没过多久,就离奇死亡了,我的冤屈,一直无法诉说,只能在这里,作祟捣乱,希望能有人,注意到我,帮我改葬。”
说完,那个人的身影,就一晃,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狄仁杰听了,心中十分同情,他没想到,这些年来,作祟的,竟然是一位前朝官员的亡魂,是因为他的骸骨,被树根所穿,疼痛难忍,才会作祟。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就下令,让手下的人,在官舍大厅台阶西边的大树下面,开始挖掘。果然,挖了没多久,就挖到了一具骸骨,骸骨已经腐烂不堪,一根粗壮的树根,正好穿过了骸骨的胸膛,场面十分凄惨,和那个亡魂所说的,一模一样。
狄仁杰让人,小心翼翼地,把骸骨从树根下面,取出来,清理干净,然后,准备好棺木和衣物,把骸骨,小心翼翼地放入棺木中,派人,把棺木送到城外的荒郊,找了一块安静、高敞的地方,重新厚葬,还立了一块石碑,祭拜了一番,诚心诚意地,安慰那位前朝官员的亡魂。
从那以后,宁州刺史官舍里的怪事,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官舍里,安安静静,狄仁杰,也能安心地,在官舍里,居住办公,勤政爱民,深受宁州百姓们的爱戴和敬仰。人们都说,狄仁杰,一生正直,光明磊落,无所畏惧,就连鬼魅,都敬畏他三分。
九、李皓贞正驱鬼魅
唐朝的时候,有个叫李皓的,担任兵部尚书,他为人正直,品德高尚,清正廉洁,是当时有名的正人君子,深受朝廷的信任和百姓的爱戴,从来不会做亏心事,也不会贪图美色和钱财。
开元初年的一天,有一位妇人,突然来到李皓的家里,求见李皓。这位妇人,容貌秀丽,风姿绰约,气质不凡,而且,她学识渊博,能言善辩,谈吐优雅,无论是容貌,还是学识,都是当时数一数二的,让人一见倾心。
李皓见到这位妇人,心中也十分惊讶,他不知道,这位妇人,是谁,为什么会来找自己。妇人见到李皓,连忙拱手行礼,说道:“狄大人,小女久闻大人的大名,十分敬佩大人的品德和才华,今日前来,是想投奔大人,侍奉大人左右。”
李皓听了,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夫人言重了,我身为兵部尚书,理应以身作则,清正廉洁,不可贪图美色。夫人容貌秀丽,学识渊博,想必,也能找到更好的归宿,还是请夫人,另寻高就吧,我不能收留你,也不能委屈了你。”
李皓十分坚定,无论妇人怎么恳求,他都不肯收留她,也不肯和她有过多的接触。就在这时,太常卿姜皎,正好来到李皓家里,拜访李皓。李皓见姜皎来了,连忙把这位妇人,介绍给了姜皎,说道:“姜大人,这位夫人,前来投奔我,可我身为朝廷官员,不可贪图美色,便不敢收留她,不如,就请姜大人,收留她吧。”
姜皎见这位妇人,容貌秀丽,风姿绰约,心中十分喜欢,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说道:“既然狄大人,不肯收留,那我就收留她吧,这样一位才女,若是错过了,实在是太可惜了。”说完,就带着那位妇人,离开了李皓的家。
没过多久,姜皎就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了朝中的各位公卿大臣,前来赴宴,热闹非凡。宴会上,姜皎把那位妇人,介绍给了各位公卿大臣,说道:“各位大人,这位夫人,不仅容貌秀丽,而且,还擅长相面,能看出各位大人的祸福和官运。”
各位公卿大臣,听了,都十分好奇,纷纷请那位妇人,给自己相面。妇人一一答应,她仔细打量着各位公卿大臣,然后,一一说出他们的祸福和官运,说得十分准确,没有一句说错,各位公卿大臣,都十分敬佩她,对她赞不绝口。
后来,妇人看到了张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说道:“张大人,您有宰臣之相,日后,必定能担任宰相,位极人臣,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张说听了,心中大喜,连忙向妇人道谢。
妇人又走到姜皎的身边,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说道:“姜大人,您虽然有富贵之相,能享受荣华富贵,可您,却不能寿终正寝,日后,恐怕会不得好死。”姜皎听了,心中十分不高兴,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勉强笑了笑,掩饰自己的不悦。
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姜皎趁着酒意,带着那位妇人,来到了别的房间,想要和她亲近。妇人依偎在姜皎的身边,甜言蜜语,百般讨好,一步步引诱姜皎,眼看,就要发生不正当的关系。
朝中的各位公卿大臣,得知后,都十分好奇,纷纷轮流,前往那个房间,偷偷查看,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时,李皓也在宴会上,他看到各位公卿大臣,都纷纷前往那个房间,也跟着,最后一个,前往那个房间,查看情况。
可就在李皓,走到房间门口,探头查看的时候,那位妇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十分吓人。姜皎被这声尖叫,吓得大惊失色,一下子,从床上,摔了下来,瘫倒在地,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众人见状,都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找来火把,点亮火把,走进房间,查看情况。只见,那位妇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姜皎,瘫倒在地,浑身发抖。众人又在房间里,仔细查看,终于,在床底下,看到了一具白骨,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当时,朝中的各位公卿大臣,都议论纷纷,都说,那位妇人,根本不是什么才女,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一个鬼魅,是依附在白骨上的鬼魅,想要引诱姜皎,害他的性命。而李皓,因为为人正直,品德高尚,清正廉洁,是一位正人君子,所以,鬼魅十分畏惧他,只要他一出现,鬼魅就无法再伪装,只能露出原形,仓皇逃走。
姜皎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床底下的白骨,又想起妇人说的话,心中十分害怕,也十分后悔,后悔自己贪图美色,差点被鬼魅所害。从那以后,姜皎就收敛了自己的性子,再也不敢贪图美色,一心勤政爱民,可他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妇人的预言,没能寿终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