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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慕容垂魂语唐太宗

唐太宗李世民亲征辽东,大军行至定州地界,正是午后时分,烈日当空,将士们都在路边歇息。忽然,有人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高冢惊呼:“冢上有个人!”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那高冢之上,立着一个穿黄衣的男子,身姿挺拔,神采不凡,虽隔着一段距离,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不凡气度,不像是寻常百姓。将士们议论纷纷,有人说像是古墓里的鬼魂,有人说怕是山中隐士,没人敢轻易上前。

唐太宗得知后,也觉得奇怪,便派身边的侍从前去询问,问问那人是谁,为何在此立着。侍从快马赶到冢下,高声问道:“冢上君子,乃何人也?为何在此驻足,阻拦大军去路?”

黄衣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洪亮,飘得很远,字字清晰:“我昔胜君昔,君今胜我今。荣华各异代,何用苦追寻。”说完,身影一晃,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侍从大惊,连忙跑回军中,把黄衣男子的话和他突然消失的情景,一一禀报给唐太宗。唐太宗沉吟片刻,觉得这话颇有深意,便派人去询问当地的百姓,打听这座高冢的来历。

当地百姓赶来禀报,说这座高冢,乃是前朝后燕成武帝慕容垂的陵墓,已经荒废多年,平日里荒草萋萋,从未有人见过什么黄衣男子。唐太宗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所见,竟是慕容垂的亡魂。

他望着高冢的方向,轻叹一声:“慕容垂亦是一代雄主,生前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可惜朝代更迭,荣华尽散。他这话,是在劝我,不必太过执着于胜负荣华啊。”说完,传令大军继续前行,不再过多停留。

二、李积女假死骗家僮

贞观元年,英国公李积的爱女忽然病逝,李积悲痛欲绝,疼惜女儿年幼早亡,便把她安葬在北邙山,还派了一个家僮,在墓旁搭了一间小屋,日夜看守,逢年过节也能祭祀一番。

家僮忠心耿耿,每日守在墓旁,不敢有丝毫懈怠。就这样过了几日,一天夜里,家僮正在屋中歇息,忽然听见门外有轻轻的敲门声,声音温柔,像是个少女。

家僮疑惑,这么晚了,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少女在此?他起身开门,一看,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门外站着的,竟是李积已经病逝的女儿,衣着整齐,容貌依旧,和生前一模一样。

李积女见家僮惊愕,连忙开口说道:“你别害怕,我其实没有死。那天我只是被大树之神偷走了魂魄,被困在树下,不得脱身。今天正好赶上大树之神去西岳朝见,我才趁机逃了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看守我的坟墓,所以就来找你了。”

家僮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小娘子,你……你真的没死?那你为什么不回家找老爷和夫人?”

李积女眼圈一红,叹了口气:“我已经离开父母多日,又被大树之神所辱,名声受损,实在没脸再回家了。求求你,收留我吧,别告诉别人我还活着。我不会白受你的恩惠,日后一定能让你发财,报答你的恩情。”

家僮本就忠厚,又见小娘子说得可怜,心中不忍,便答应了下来。他在小屋旁边,又偷偷搭了一间小破屋,让李积女藏在里面,平日里给她送吃送喝,对外只字不提。

从那以后,李积女就常常趁着夜色出门,有时候早上出去,傍晚回来,有时候夜里出去,天亮回来,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快得不像普通人。家僮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不敢多问,只当是她被神所困,得了些异样的本事。

过了一个月,李积女忽然拿来十斤黄金,递给家僮,笑着说:“多谢你这些日子的收留和照顾,这点黄金,你拿去,算是我的报答。”家僮又惊又喜,连忙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藏好。

过了几天,家僮手头拮据,便拿出几两黄金,偷偷去集市上变卖。可他刚把黄金摆出来,就被一个村民认了出来,大喊道:“这黄金是我家丢的!前些日子我家被盗,丢了不少黄金,就是这个样子的!”

村民们一拥而上,把家僮抓住,扭送到了官府。洛阳县令升堂审案,追问黄金的来历,家僮无奈,只好把李积女假死、逃出来投奔他、送他黄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县令半信半疑,连忙派人跟着家僮,去墓旁的小破屋查看,可到了那里,早已不见李积女的踪影。众人又去查看家僮藏起来的黄金,剩下的黄金,竟全都变成了一块块黄石,毫无光泽,根本不值钱。

县令这才相信家僮说的是实话,知道是遇到了妖邪之事,便没有责罚家僮,只是把他训斥了一顿,放他回去了。而李积女,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三、解袱人遭鬼陷害

古时候,江南一带多水乡,百姓们常常乘船出行,往来于各个村镇之间。有一次,几个村民结伴乘船,去外地赶集,一路上顺风顺水,十分顺利。

这天午后,船行到一处河岸,忽然看见岸边站着两个人,穿着普通的布衣,朝着船上挥手,示意他们停船。船家放慢船速,问道:“二位郎君,何事呼唤?”

那两个人高声说道:“我们也要去前面的村镇,正好和你们同路,能不能让我们上船,搭个顺风船?我们就暂且在船上歇息片刻,绝不麻烦你们。”

船家心地善良,又见他们说得诚恳,便点了点头,把船靠到岸边,让他们上船。可那两个人上船的时候,动作怪异,跳得又高又快,轻得像一片叶子,风一吹就飘了上来,快得让人看不清身影。

船上的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可也没多想,只当是他们常年在岸边劳作,身手敏捷。那两个人上船后,找了个角落坐下,沉默不语,眼神飘忽,时不时地打量着船上的人。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人忽然站起身,对船家说道:“我们前面就要到一个村子,去取点东西,有两个小包袱,暂且寄放在船上,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下,千万不要打开,切记切记!”

他们反复叮嘱了好几遍,语气十分郑重,然后转身跳下船,快步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转眼间就没了踪影。船上的人看着他们留下的两个小包袱,小巧玲珑,用粗布包着,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起初,大家都记着那两个人的叮嘱,没人敢动包袱。可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好奇心极强的村民,实在按捺不住,对其他人说道:“你们说,这包袱里面装的是什么?会不会是金银珠宝?咱们就打开看看,看完再包好,他们也不会知道的。”

其他人一开始还犹豫,可经不起他的怂恿,纷纷点头同意。那个村民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袱,众人围了上去,一看,只见每个包袱里面,都装着五百张帖子,纸的质地很特别,既不是宣纸,也不是普通的麻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既不是篆书,也不是隶书,根本没人认识,像是鬼画符一般。

众人都吓了一跳,心里有些发慌,连忙把帖子放回包袱里,小心翼翼地包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不敢再乱动。可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被那两个人看在了眼里。

没过多久,那两个人就回来了,一上船,目光就落在了包袱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你们是不是打开我的包袱了?既然打开了,又何必隐瞒?”

船上的人都吓得不敢说话,纷纷摇头否认。那两个人冷笑一声,指着那个解开包袱的村民,说道:“就是他打开的!我们都看见了!”说完,上前一把抓住那个村民,像提婴儿一样,轻轻一扔,就把他扔到了岸边,村民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动弹不得。

随后,那两个人又走进村子,抓了一个村民,簇拥着他,朝着远处走去,不知道要做什么。船上的人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开船,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过了好几天,那个被扔到岸边的村民,才慢慢缓过劲来。他被那两个人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其中一个人说:“本来想杀了你,念在你只是好奇,就饶你一命,让你受一两年的苦,算是惩罚。”说完,就把他带到了一个富人家门口,把他扔在那里,自己离开了。

那天夜里,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富人家的堂门紧闭,戒备森严。那两个人想闯进富人家,却找不到机会,其中一个人说道:“这个富人最疼他的马,每天都亲自照看,我们把他的马解开,让马跑出去,他肯定会开门出来追,到时候我们就趁机下手。”

另一个人点头同意,悄悄解开了富人家院子里的马,马受惊后,疯狂地冲出院子,四处乱跑。富人果然听到了动静,连忙开门出来追马,刚走出门口,就被那两个人抓住,下手极狠,富人当场就断了气。

那两个人杀了富人,拿走了他身上的钱财,就匆匆离开了,把那个解袱人扔在了原地。富人家的人听到动静,纷纷跑了出来,看到富人的尸体,又看到旁边站着的解袱人,误以为是他杀了富人,顿时怒不可遏,一拥而上,把他一顿毒打,然后捆了起来,送到了县衙。

解袱人在县衙里,把自己被鬼陷害、打开包袱、被扔到岸边、以及富人被鬼所杀的事情,一一禀报给县令,可县令根本不信,认为他是在狡辩,是为了脱罪编造的谎言。最终,县令判了解袱人死罪,把他关在了大牢里。

解袱人在牢里苦苦申诉,却始终没人相信他,他就这样被关了很久,直到后来,县里又发生了几起鬼害人的事情,县令才慢慢相信,当初可能是冤枉了他,才把他放了出来。经此一事,解袱人再也不敢好奇心太重,遇事也变得谨慎起来。

四、漕店人厚葬招祸

贞观年间,长安城西,有一个开漕店的人,平日里靠着经营漕运、接待往来的客商为生,日子过得还算富裕。这个人十分孝顺,父母去世后,他不忍心让父母草草安葬,便花费了大量的钱财,给父母办了一场十分隆重的葬礼,凶具一应俱全,十分华丽,还请了僧人诵经祈福,希望父母在阴间能过得安稳。

葬礼结束后,漕店人守孝三年,日日思念父母,每逢忌日,都会备上丰厚的祭品,去墓地祭拜。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片孝心,竟然给弟弟带来了灾祸,也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父母去世一两年后,一天夜里,漕店人正在屋里歇息,忽然看见已经去世的弟弟,出现在自己面前。弟弟容貌憔悴,面色苍白,衣衫破烂,看起来十分狼狈,和生前判若两人,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痛苦。

漕店人大惊,连忙起身,拉住弟弟的手,问道:“弟弟,你怎么回来了?你在阴间过得不好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弟弟叹了口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着说道:“哥哥,都是因为你,给父母办了那么隆重的葬礼,铺张浪费,惊动了阴间的官吏。他们认为,我们家太过奢侈,便罚我去林皋驿做驿马,日夜操劳,奔波不息,苦不堪言,实在受不了了,所以才来求你,能不能替我去做驿马,让我歇一歇。”

漕店人听了,吓得魂不附体,连连摇头,说道:“弟弟,我也想替你,可我还活着,怎么能去阴间做驿马呢?这万万不可啊!”他心里又怕又疼,连忙拿出很多纸钱,烧给弟弟,说道:“弟弟,这些纸钱,你拿去,在阴间打点一下官吏,求求他们,让你少受点苦,再坚持一段时间,我再想办法救你。”

弟弟无奈,只好接过纸钱,叹息着说道:“好吧,我就再坚持一段时间,希望哥哥能尽快想办法。”说完,身影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从那以后,漕店人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日夜思念弟弟,却又无计可施。过了几个月,弟弟又再次出现了,这一次,他比之前更加憔悴,眼神里满是绝望,说道:“哥哥,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阴间的官吏根本不吃打点那一套,他们说,你必须替我去做驿马,否则,我们全家都要遭殃。哥哥,你逃不掉了。”

弟弟的话音刚落,漕店人就觉得浑身一冷,胸口剧痛,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等到家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没了气息,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色。大家都说,他是被弟弟的亡魂带走,去阴间替弟弟做驿马了。

五、张琮葬鬼得相助

永徽初年,张琮担任南阳县令,为人正直仁厚,勤政爱民,深受百姓们的爱戴。他在县衙的寝阁里居住,寝阁门前种着几棵竹子,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平日里风吹竹叶,沙沙作响,十分悦耳。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到夜里,张琮总能听到阶前的竹子里,传来阵阵呻吟之声,声音微弱而痛苦,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慌。他好几次起身,走到竹子旁边查看,可每次走到那里,呻吟声就消失了,四周静悄悄的,什么也看不见,连一只虫子都没有。

就这样过了好几个夜晚,张琮心里十分奇怪,也有些害怕,不知道竹子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一天夜里,呻吟声再次传来,张琮再也忍不住,对着竹子拱手说道:“若是有神灵或者亡魂在此,有什么冤屈或者难处,不妨出来,如实告诉我,我张琮为人正直,若是能帮上忙,定不推辞。”

他的话音刚落,竹子里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个人影从竹子里走了出来。这个人衣衫破烂,身形瘦弱,面容弊陋,脸上满是疲惫和痛苦,眼神里满是哀求。

张琮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问道:“你是谁?为何藏在竹子里,夜夜呻吟?”

那人对着张琮跪拜在地,痛哭着说道:“明府大人,求您救救我!当年朱粲作乱,四处烧杀抢掠,我当时正在军中当兵,被朱粲杀害,尸体就埋在您的寝阁门前。这些年来,我的尸体一直在这里,一根竹根穿过了我的左眼,日夜折磨着我,疼痛难忍,苦不堪言。我听说明府大人仁厚正直,心怀慈悲,所以才斗胆前来,向您求助,求您帮我移葬到别处,远离这竹根的折磨,我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张琮听了,心中十分同情,连忙扶起他,说道:“原来是这样,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移葬,让你得以安息。”

第二天一早,张琮就派人准备好了棺木和衣物,亲自带着人,在寝阁门前挖掘。果然,挖了没多久,就挖出了一具尸体,尸体已经腐烂不堪,但依稀能看出,一根粗壮的竹根,正好贯穿了他的左眼,场面十分凄惨。

张琮让人把尸体擦拭干净,换上干净的衣物,小心翼翼地放入棺木中,然后派人把棺木送到城外的荒郊,找了一块安静的地方,重新厚葬,并立了一块石碑,纪念他的遭遇。

过了一段时间,南阳县里有一个乡老,作恶多端,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百姓们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张琮得知后,亲自审案,查明了乡老的罪行,依法将他笞杀,为百姓们除了一害。

乡老的家人十分怨恨张琮,发誓要为乡老报仇。他们暗中谋划,打算等到张琮夜里外出的时候,趁机埋伏,把他杀死。

一天夜里,南阳城中忽然失火,火势很大,蔓延得很快,一下子就烧了十几户人家,百姓们纷纷哭喊着救火,场面十分混乱。张琮得知后,心中焦急,连忙起身,打算出门查看火情,指挥百姓们救火。

可他刚走出寝阁,翻身上马,就看见之前那个被他移葬的鬼魂,突然出现在他的马前,拦住了他的去路。鬼魂对着张琮拱手说道:“明府大人,万万不可出去!深夜外出,必有异谋,那些人想要害您,您千万不要中了他们的圈套!”

张琮大惊,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提醒我?”

鬼魂笑着说道:“明府大人,我就是您之前帮我移葬的那个人啊!您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一直记在心里,如今得知有人要谋害您,我怎能坐视不管?”

张琮恍然大悟,心中十分感激,连忙翻身下马,回到了寝阁中,没有外出。第二天一早,张琮就派人暗中调查,果然查到了乡老家人的阴谋,将他们全部抓获,一一审问,他们都如实招供了自己的罪行。

张琮依法严惩了这些人,为自己除了后患,也再次为百姓们除了一害。当天夜里,张琮亲自带着祭品,去了那个鬼魂的墓前,祭拜他,还在石碑上刻了一段话:“身殉国难,死不忘忠。烈烈贞魂,实为鬼雄。”以此纪念他的忠义和恩情。从那以后,那个鬼魂再也没有出现过,而张琮也更加勤政爱民,深受百姓们的敬仰。

六、刘门奴问鬼解扰

唐高宗时期,朝廷下令修建大明宫,宣政殿刚刚建成,气势恢宏,金碧辉煌,十分壮观。可奇怪的是,每到夜里,宣政殿周围,就会传来数十匹马奔跑的声音,还有人的脚步声,声音清晰可闻,殿中值守的侍卫们,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数十个身穿华丽服饰、骑着骏马的人,在宣政殿左右来回驰骋,衣饰和马匹都十分整洁,看起来像是一群王公贵族。

侍卫们吓得魂不附体,不敢上前,连忙把这件事禀报给了唐高宗。唐高宗也觉得十分奇怪,宣政殿是皇宫重地,戒备森严,怎么会有不明身份的人,夜夜在此驰骋?而且这些人,白天看不见,只有夜里才会出现,不像是活人,倒像是一群鬼魂。

就这样过了十几个夜晚,宣政殿的怪事,传遍了整个皇宫,宫女和侍卫们,都吓得不敢在夜里靠近宣政殿。唐高宗十分焦急,便派人找来擅长道术的刘门奴,让他去问问这些鬼魂的来历,看看他们为何要在此作祟,扰乱皇宫的安宁。

刘门奴接到命令后,立刻来到宣政殿,等到夜里,那些鬼魂再次出现的时候,他走上前,对着他们拱手说道:“诸位君子,乃何人也?为何夜夜在此驰骋,扰乱皇宫安宁?当今皇帝在此,你们竟敢在此放肆,莫非是不怕皇帝的威严吗?”

其中一个领头的鬼魂,缓缓停下马来,翻身下马,对着刘门奴拱手说道:“道长不必惊慌,我们并非有意扰乱皇宫安宁,只是这里是我的旧宅,我只是想回来看看。我是汉朝楚王戊的太子。”

刘门奴听了,心中疑惑,连忙诘问道:“我查阅《汉书》,得知楚王戊当年参与七国之乱,谋反失败后,被汉朝的大军诛杀,夷宗灭族,连一个后代都没有留下,你怎么会是他的太子?你分明是在说谎!”

楚王太子叹了口气,说道:“道长有所不知,当年我父亲起兵谋反的时候,把我留在了长安,没有带我一起去。后来我父亲谋反失败,被诛杀,天子念我年幼,又没有参与谋反,便没有杀我,把我养在了宫中。后来我因病去世,就被安葬在了这里。天子怜我身世可怜,殓葬我的时候,给了我一双玉鱼,陪葬在我身边,如今这双玉鱼,还在宣政殿的东北角。只是这件事,史臣没有记载,所以你在《汉-书》中,看不到相关的记载。”

刘门奴半信半疑,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夜夜在此作祟?如今这里已经是皇宫,是天子居住的地方,不是你的旧宅了,你不该在此停留,扰乱皇宫的安宁。”

楚王太子说道:“道长所言极是,我也知道,如今这里已经是皇宫,不是我的旧宅了。可我在这里居住了很多年,对这里感情深厚,舍不得离开。而且,我如今在天子宫中,一举一动都受到限制,十分不自在,心中烦闷,所以才会夜夜在此驰骋,排解心中的烦闷。我只有一个请求,求道长禀报当今皇帝,让他把我的墓,改葬到一个高敞优美的地方,让我得以安息,我就再也不会在此作祟,扰乱皇宫的安宁了。另外,求道长转告皇帝,千万不要拿走我的玉鱼,那是天子当年赐给我的,对我来说,十分珍贵。”

刘门奴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一定会把你的请求,禀报给当今皇帝,还请你耐心等待。在此期间,不要再在此作祟,扰乱皇宫的安宁了。”

楚王太子连忙拱手道谢:“多谢道长,若是皇帝能答应我的请求,我定不会忘记道长的恩情,也不会再在此作祟了。”说完,他对着刘门奴再次拱手,然后翻身上马,带着其他的鬼魂,缓缓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刘门奴就把自己和楚王太子的对话,一一禀报给了唐高宗。唐高宗听了,恍然大悟,原来那些鬼魂,竟是汉朝楚王戊的太子和他的侍从们。他心中同情楚王太子的身世,便答应了他的请求,下令让人,去宣政殿的东北角挖掘,果然挖出了一座古坟,棺木已经腐朽不堪,在棺木旁边,果然有一双玉鱼,制作得十分精巧,栩栩如生。

唐高宗下令,让人更换了新的棺木,按照王侯的礼仪,把楚王太子的墓,改葬在了大明宫的苑外,并且把那双玉鱼,也一同陪葬在了墓中。从那以后,宣政殿再也没有出现过鬼魂作祟的事情,皇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七、阎庚得鬼助配贵妻

张仁亶年轻时,家里十分贫穷,一无所有,只能在东都北市的一处破旧屋子里寓居,平日里靠打零工为生,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可他为人正直,勤奋好学,胸怀大志,虽然贫穷,却从不放弃自己的志向,也从不与人同流合污。

当时,北市有一个叫阎庚的年轻人,是马牙荀子的儿子。马牙荀子是做马匹买卖的,家里还算富裕,阎庚为人善良,乐于助人,喜欢结交有德行的人。他十分仰慕张仁亶的品德和才华,觉得张仁亶虽然贫穷,却胸怀大志,日后必定能有一番大作为,所以常常偷偷拿出父亲的钱财,资助张仁亶,给她送吃送喝,帮他解决生活上的困难,就这样,一直资助了好几年。

马牙荀子得知后,十分生气,常常训斥阎庚,说道:“你就是一个商贩之子,整天和那些马匹打交道,他是一个有才华、有志向的读书人,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他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你为什么要散尽家财,去资助他?你是不是疯了?”

张仁亶偶然听到了马牙荀子的训斥,心中十分愧疚,觉得自己连累了阎庚,让他被父亲训斥,还浪费了他家的钱财。于是,他找到阎庚,对着他拱手说道:“阎兄,多谢你这些年来的资助和照顾,我心里十分感激。可我如今一无所有,不仅不能报答你,还连累你被伯父训斥,实在是过意不去。如今,我打算去白鹿山求学,继续深造,以后再也不会连累你了。你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当加倍报答。”

阎庚早已把张仁亶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心中十分舍不得他离开,连忙说道:“张兄,你千万不要这么说,能资助你,是我的荣幸,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连累我。我也一直想读书求学,只是没有机会,如今你要去白鹿山求学,我想和你一起去,跟着你一起读书,一起进步,还请你答应我。”

张仁亶听了,十分惊讶,也十分感动,没想到阎庚竟然有如此志向,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阎庚心中大喜,连忙偷偷准备好了驴马、粮食和钱财,瞒着父亲,和张仁亶一起,踏上了前往白鹿山的路程。

两人一路同行,晓行夜宿,十分辛苦,走了六天,终于到达了陈留县。他们在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张仁亶住在客栈的内房,内房里有一张床,十分简陋,却也干净。两人奔波了一路,十分疲惫,便打算早点歇息,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

过了很久,一个客人很晚才来到客栈,看到内房里有一张床,便径直走了进去,坐在了床上,沉默不语,眼神深邃,看起来十分不凡,不像是寻常的赶路之人。

张仁亶看到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个人气质不凡,或许是个有学问的人,便对着阎庚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外面拿一壶酒来。阎庚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很快就拿了一壶酒和几个酒杯回来。

张仁亶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递给那个客人,笑着说道:“君子深夜至此,想必也是一路奔波,十分辛苦,这杯酒,我敬你,权当是为你接风洗尘。”

那个客人连忙起身,双手接过酒杯,拱手说道:“多谢公子好意,我不敢当。”他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接过了酒杯,和张仁亶一起,喝了起来。

两人酒酣耳热,聊得十分投机,从天文地理,聊到古今中外,无话不谈。张仁亶发现,这个客人学识渊博,见解独到,很多问题,他都能一语中的,心中十分敬佩。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很晚了,那个客人便提出,要和他们同房而宿,张仁亶和阎庚欣然答应。

到了半夜,大家都醒了过来,睡不着觉,便聊起了各自的行程和志向。张仁亶好奇地问道:“君子,你一路奔波,是要去哪里?做什么事情?”

那个客人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我并非活人,而是地府的地曹,负责掌管河北一带的婚姻大事,专门用绳子,牵绊天下男女的脚,让有缘人得以相遇、相守。”

张仁亶和阎庚听了,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起身,想要躲避。那个客人笑着说道:“公子不必害怕,我并无恶意,我之所以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因为我十分欣赏你的才华和品德,也同情阎公子的善良,想要帮你们一把。”

张仁亶和阎庚这才放下心来,张仁亶小心翼翼地问道:“地曹大人,既然你掌管婚姻大事,那能否告知我,我日后的荣位和年寿如何?”

地曹说道:“张公子,你胸怀大志,勤奋好学,日后必定能大有作为,能活到八十多岁,位极人臣,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张仁亶心中大喜,连忙道谢,然后指了指身边的阎庚,说道:“地曹大人,那你能否也告知阎兄,他日后的命运如何?”

地曹叹了口气,说道:“阎公子为人善良,乐于助人,可惜命里贫穷,没有什么位禄,一辈子只能平平淡淡,难以富贵。”

阎庚听了,心中十分失落,低下了头。张仁亶连忙说道:“地曹大人,阎兄是个好人,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他,让他也能摆脱贫穷,过上富贵的日子?”

地曹想了想,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阎公子之所以命里贫穷,是因为他没有一个有福气的妻子,若是能让他娶一个有贵相的女子为妻,借着妻子的福气,他日后必定能摆脱贫穷,获得富贵。如今,河北一带,距离白鹿山一百多里的地方,有一个村子,村子里有一个姓王的老人,他有一个女儿,生得十分端庄,有贵相,日后必定能成为富贵之人。我之前已经把她的脚,和一个普通人牵绊在了一起,不过,我可以帮你们,解开她和那个人的牵绊,再把她的脚,和阎公子的脚牵绊在一起,让他们成为夫妻,这样,阎公子就能借着她的福气,获得富贵了。”

张仁亶和阎庚听了,心中大喜,连忙对着地曹拱手道谢。地曹说道:“你们不必客气,这也是你们的缘分。你们要尽快出发,前往那个村子,等到你们快要到达村子的时候,一定会遇到一场大雨,把你们的衣装淋湿,这就是你们缘分的凭证。切记,一定要尽快出发,不要耽误了时机。”

说完,地曹的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张仁亶和阎庚对视一眼,都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可他们知道,地曹说的是真的。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收拾好行李,匆匆离开了客栈,朝着那个村子的方向出发。他们一路奔波,走了六七天才到达那个村子的附近,果然,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大雨,倾盆而下,很快就把他们的衣装全部淋湿,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这正是地曹所说的凭证。

两人连忙跑到村子里,躲到了村子西边的一户人家门口,敲门求助。过了很久,房门才缓缓打开,一个老人探出头来,看到浑身湿透的张仁亶和阎庚,连忙说道:“两位公子,快请进,快请进,外面雨大,别淋坏了身子。”

两人连忙走进屋里,对着老人拱手道谢。老人叹了口气,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让两位公子久等了,家里出了点小事,所以迟迟没有开门,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张仁亶好奇地问道:“老人家,不知您家里出了什么事?若是我们能帮上忙,定不推辞。”

老人说道:“我就只有一个女儿,之前已经许配给了西村的张家公子,约定好今天,张家公子来家里纳财,定下婚事。可没想到,张家公子送来的财礼,少得可怜,明显是看不起我们家,这是对我们家的羞辱,我一气之下,就把这门婚事给退了,心里正烦着呢。”

张仁亶和阎庚听了,相视一笑,心中暗暗庆幸,知道这是地曹在帮他们。张仁亶说道:“老人家,您不必烦恼,退了这门不合适的婚事,未必是一件坏事。我身边这位阎公子,是我的外弟,年纪轻轻,胸怀大志,勤奋好学,为人善良,如今还没有结婚。我看您的女儿,端庄秀丽,有贵相,阎公子和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知老人家,能否答应,让您的女儿,嫁给我的外弟?”

老人听了,心中大喜,虽然觉得阎庚看起来有些贫穷,但他觉得张仁亶为人正直,说话诚恳,而且阎庚看起来,也十分老实善良,心中已有了几分愿意。他假意推辞道:“公子说笑了,我们家是田舍之家,家境贫寒,我的女儿,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配不上阎公子这样有志向的人。”

张仁亶连忙说道:“老人家,您不必过谦,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缘分,不是家境。阎公子为人善良,勤奋好学,日后必定能有一番大作为,您的女儿嫁给她,一定不会吃亏的。”

老人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公子这么说,那我就答应了。”

阎庚心中大喜,连忙对着老人拱手道谢。当天,阎庚就拿出自己带来的驴马和钱财,作为聘礼,送给了老人,和老人的女儿,拜堂成亲,定下了婚事。婚礼结束后,阎庚就留在了老人家里,陪伴妻子,张仁亶则独自一人,继续前往白鹿山求学,老人和妻子,给了他很多资助。

后来,过了好几年,张仁亶果然不负众望,凭借自己的才华和努力,一路升迁,先后担任侍御史、并州长史、御史大夫知政事,位极人臣,实现了自己的志向。而阎庚,也在张仁亶的提拔和帮助下,借着妻子的福气,摆脱了贫穷,一路升迁,最终也担任了一州的官员,过上了富贵的日子。两人始终保持着深厚的友谊,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成为了一段佳话。

八、明崇俨见鬼辨错冢

唐朝的时候,有一个叫明崇俨的人,后来担任正谏大夫,才华出众,擅长法术,能看见鬼魂,还能役使鬼魂,深受皇帝的信任和重用。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这些本事,都是小时候,从一个门卒那里学来的。

明崇俨小时候,他的父亲担任县令,在县里做官。当时,县衙里有一个门卒,看起来平平无奇,和普通的门卒没什么两样,可实际上,他却身怀绝技,擅长道术,能看见鬼魂,还能役使鬼魂,只是他一直隐藏自己的本事,从不轻易显露。

明崇俨从小就对道术十分感兴趣,偶然间,发现了这个门卒的秘密,便苦苦哀求门卒,教他道术,教他见鬼的方法,还有役使鬼魂的法术。门卒见明崇俨聪明伶俐,心地善良,又十分真诚,便答应了他的请求,开始教他道术。

门卒教了明崇俨见鬼的方法,还有役使鬼魂的法术,临走的时候,还送给了他两卷书,说道:“这两卷书,上面记载的都是鬼魂的名字,你只要在野外独处的时候,按照书上的名字,呼唤它们,它们就会立刻出现,听你役使。你要记住,不可滥用法术,不可随意役使鬼魂作恶,否则,必遭天谴。”

明崇俨接过书,郑重地答应了门卒的请求,门卒说完,就离开了县衙,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明崇俨牢记门卒的教诲,日夜钻研那两卷书,刻苦练习道术,没过多久,就学会了见鬼的方法,还能熟练地役使鬼魂,只要他呼唤鬼魂的名字,鬼魂就会立刻出现,听他吩咐,从不违抗。

有一次,明崇俨出门办事,路过一处郊外,正好看到一支送葬队伍,队伍十分隆重,看样子,是大户人家,正在将父母的灵柩,合葬在一起。送葬的队伍,已经走出了城郊,朝着墓地的方向走去,明崇俨闲来无事,便跟在队伍后面,打算看看热闹。

他跟着队伍走了一会儿,忽然看见,灵柩的后面,跟着一辆紫车,紫车旁边,站着一位夫人,年纪大约五十多岁,衣着华丽,气质高贵,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可她的脸上,却满是悲伤和愤怒,不停地哭泣着,眼神里满是怨恨。

而在夫人的后面,还跟着一个鬼魂,年纪很壮,头发稀少,穿着破烂的衣衫,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不停地蹦蹦跳跳,十分开心,一直跟在夫人的后面,不离不弃。明崇俨仔细一看,发现那个鬼魂,并不是这位夫人的丈夫,心中顿时起了疑惑。

他连忙走上前,拦住了送葬队伍的家人,问道:“你们家主人,是要将父母的灵柩,合葬在一起吗?”

那个家人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道长,我们家主人,年幼时父母双亡,没能好好孝顺他们,如今,他功成名就,想要将父母的灵柩,合葬在一起,让他们在阴间,也能相互陪伴,尽一份孝心。”

明崇俨说道:“你们可千万不要大意,我看你们取的灵柩,恐怕有误,你们是不是挖错了别人的坟墓,取错了灵柩?”

那个家人听了,十分惊讶,连忙说道:“道长,您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挖错别人的坟墓,取错灵柩呢?我们都是按照老仆人的指引,去挖的坟墓,绝不会出错的。”

明崇俨说道:“我没有说笑,我刚才看到,你们灵柩的后面,跟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夫人,衣着华丽,还有一个壮实的鬼魂,跟在她的后面,十分得意。那位夫人,不停地哭泣,还愤怒地说‘合葬何谓也’,这说明,你们取的灵柩,并不是你们家主人父母的,而是那位夫人的,你们挖错了坟墓,取错了灵柩。”

那个家人听了,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说道:“道长,您说的是真的吗?这可怎么办?我们家主人,要是知道我们挖错了坟墓,取错了灵柩,一定会打死我们的!”

明崇俨说道:“你们也不必太过惊慌,现在补救,还来得及。你们赶紧回去,把我的话,告诉你们家主人,就说明正谏大夫明崇俨,说你们挖错了坟墓,取错了灵柩,让他立刻停止合葬,跟我一起,去墓地查看,找到他父母真正的灵柩。”

那个家人连忙点了点头,匆匆跑去,把明崇俨的话,禀报给了他们家主人。他们家主人听了,大惊失色,连忙跟着那个家人,跑了过来,对着明崇俨拱手说道:“道长,您说的是真的吗?我年幼时父母双亡,对父母的坟墓,记得不是很清楚,这次是让老仆人,去指引着挖的坟墓,没想到,竟然会挖错,还请道长,帮帮我,找到我父母真正的灵柩,我定当重谢道长。”

明崇俨说道:“公子不必客气,我既然看到了,就一定会帮你。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到你父母真正的灵柩。”

说完,明崇俨就带着那位公子,还有送葬队伍的家人,来到了墓地,指着墓地西边的一处地方,说道:“你们父母真正的灵柩,就在这里,你们按照这里的铭记,挖掘,就一定能找到。你们之前挖的,是那位五十多岁夫人的坟墓,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怪事。”

那位公子连忙下令,让手下的人,按照明崇俨指示的地方,开始挖掘。果然,挖了没多久,就挖到了一具灵柩,灵柩上面,有铭记,正是他父母的名字,那位公子大喜过望,连忙让人,把之前挖错的灵柩,重新放回原来的坟墓,将里面的尸骨,小心翼翼地安葬好,然后,再把自己父母的灵柩,合葬在一起,举行了隆重的合葬仪式。

合葬仪式结束后,那位公子,对着明崇俨拱手道谢,拿出很多金银珠宝,想要送给明崇俨,作为报答,可明崇俨却婉言拒绝了,说道:“公子不必客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你只要记住,日后要多行善事,孝顺父母,就足够了。”

那位公子听了,十分敬佩明崇俨的品德,连忙答应了下来。后来,明崇俨在朝中做官,常常利用自己的法术,为百姓们排忧解难,还常常在皇帝面前,进谏忠言,深受皇帝的信任和百姓的爱戴。他还能用法术,役使鬼魂,做很多有益的事情,至于他在宫中,用法术办事,还有用厌胜之术,帮助别人的事情,流传得很多,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

九、王怀智冥中报家信

唐朝显庆初年,坊州有一个叫王怀智的人,担任上柱国一职,为人正直,勤奋好学,深受朝廷的信任和重用。他的母亲孙氏,还有弟弟王怀善、王怀表,都健在,一家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十分和睦幸福。

可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显庆四年六月,雍州高陵县,有一个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突然去世了,死后过了七天,他的背上已经腐烂不堪,眼看就要彻底腐烂,可他却突然醒了过来,活了过来,周围的人都觉得十分奇怪,纷纷来看热闹。

这个人醒过来之后,眼神呆滞,沉默不语,过了很久,才慢慢缓过劲来,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我死了之后,就去了阴间,在阴间,我见到了坊州的上柱国王怀智,他现在,在阴间担任泰山录事,负责掌管阴间的文书档案,十分忙碌。”

身边的人听了,十分惊讶,纷纷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王怀智大人,还活着的时候,就深受百姓的爱戴,没想到,他去世后,竟然在阴间担任了泰山录事,真是厉害。那他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回来?”

那个人说道:“有,王怀智大人,让我帮他带一封信,回到阳间,送到他的家里,交给她的母亲孙氏。他还让我,拿着笔,他口述,我来写,写下这封信。他还对我说,‘你虽然本该死去,但是我现在,想办法放你回到阳间,你一定要帮我,把这封信,送到我的家里,告诉我的母亲,我现在在阴间担任泰山录事,一切安好,让她不要担心。’”

他接着说道:“王怀智大人,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告诉她的母亲,家里曾经,向寺庙里借过木头,用来做门,那些木头,都是寺庙里的功德物,十分珍贵,让她母亲,尽快把木头还给寺庙,或者赔偿寺庙,不要拖欠,否则,会遭天谴,给家里带来灾祸。”

“另外,他还说,他的弟弟王怀善,阳寿已尽,不应该再在阳间停留太久,让他的母亲,尽快制作经像,诵经祈福,多做善事,积累功德,或许,还能挽回王怀善的性命,若是再不做善事,积累功德,王怀善,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身边的人听了,都半信半疑,可那个人,却十分坚定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封信,就是王怀智大人,口述,我亲手写的,你们看。”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身边的人。

众人接过信,仔细一看,只见信上的字迹,虽然有些潦草,却十分有力,和王怀智生前的字迹,十分相似,信上的内容,和那个人说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众人这才相信,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那个人醒过来之后,不顾自己身体虚弱,立刻拿着这封信,专程前往坊州,寻找王怀智的家。他一路奔波,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王怀智的家,把这封信,交给了王怀智的母亲孙氏。

孙氏接过信,看到信上的字迹,还有信上的内容,顿时泪流满面,她知道,这一定是自己的儿子王怀智,从阴间寄来的信。信上所说的事情,都是家里的私事,比如,向寺庙借木头做门,还有王怀善最近身体不好,这些事情,除了家里人,没有人知道,所以,她坚信,这封信,就是王怀智寄来的。

孙氏连忙按照信上的叮嘱,让人,尽快准备好钱财,赔偿给寺庙,偿还了借木头的恩情,然后,又让人,制作经像,邀请僧人,诵经祈福,多做善事,积累功德,希望能挽回王怀善的性命。

可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天,王怀善就突然暴病身亡,没有任何征兆,和信上所说的,一模一样。孙氏虽然十分悲痛,却也知道,这是命中注定,无法挽回,只能默默承受着失去儿子的痛苦,继续多做善事,积累功德,希望能让王怀智,在阴间,过得安稳一些,也希望能让王怀善,在阴间,得以安息。

坊州的百姓们,得知这件事之后,都十分震惊,纷纷感叹,王怀智,真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即使去世了,在阴间,还念念不忘自己的母亲和弟弟,还特意托人,从阴间寄来家信,叮嘱家里人,多做善事,积累功德。从此以后,坊州的百姓们,都纷纷效仿王怀智,多做善事,积累功德,整个坊州,都变得十分和睦,民风也变得越来越好。这件事,后来被鄜州的勋卫侯智纯,听说了,他常常把这件事,讲给身边的人听,告诫他们,要多做善事,孝顺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