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梁凯带人回来了。
他在赵子义面前站定，声音压低了几分：“郎君，难波城以北，发现敌军。约两万人，预计三日后抵达。”
赵子义听完，沉默了片刻，开口说了一句：“可惜了，集中营才刚开始建呢。”
他顿了顿，又说，“叫程怀默与尉迟宝林过来。”
片刻后，两人大步走进来。
赵子义看着他们，语气随意得像在安排一件日常事务：
“大军马上就要到了。为迎接大军的到来，得先把卫生打扫一下。”
程怀默愣了一下：“打扫卫生？营地挺干净啊。”
他知道赵子义走到哪儿都要搞卫生，但营地从一开始就收拾得利利索索，怎么还要打扫？
赵子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难波城太脏了。难波城周边也太脏了。”
“噶？我们还要去打扫他们城市以及周边的卫生？”尉迟宝林睁大眼睛问道。
“是的，那波城里有一万驻军，东边还有三万驻军。那波城以南有几个村庄。实在太脏了。”
程怀默和尉迟宝林同时愣了一下，然后两个人的眼睛几乎同时亮了。
程怀默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懂了，懂了。确实太脏了，确实需要打扫卫生。我们怎么打扫？”
赵子义放下茶盏：“白天灰太大，晚上打扫。难波城的卫生我跟死神军去。东边的卫生你俩带人去，务必要打扫干净。”
程怀默和尉迟宝林同时抱拳：“诺！”
二人走后，赵子义招来死神军队长以上人员，围在案前。
梁凯把探到的情况说了一遍：“难波城城高四米，内有驻军一万，由石川家统领。
其他大小家族十来个，预计家丁五千左右。驻军分散在东南西北和石川家宅邸，每地约两千人。”
“都说说吧，怎么打？”赵子义问
他话音刚落，施文龙就接话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还用想”的理所当然：
“这还要怎么打？他们这么分散，夜里直接潜进去，一个一个杀光就行了。”
赵子义环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人有别的想法。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认为这件事理所当然。
“没别的意见了？”赵子义问了一句。
张停风反问：“郎君有啥高见？”
赵子义沉默了一瞬：“行，就这么办吧。”
当夜，死神军潜到难波城外。
夜色很沉，没有月亮，城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明灭，把守军的影子投在墙面上，晃来晃去。
梁凯带人探了一圈回来，只说了一句：“守卫睡得跟死猪一样。”
赵子义点了点头：“搭人墙，上。”
死神军快速潜到城下，无声地搭起人墙。
此次死神军只有五百人穿得全甲，剩下的全都穿的轻甲。
他们全身漆黑，犹如黑夜里镰刀。
五百全甲士兵先登上城墙，刀刃在夜色中无声起落，把睡梦中的守军一个个送走，连声响都没有。
剩下的士兵越过城墙，落在城内的地面上，像一群无声的影子
根据梁凯提前探好的路线，他们分散成数队，朝第一个驻军地摸去。
驻军地外有一堵土墙，夯得不紧，墙面上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半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倭人身高的原因，这墙修得低矮，对死神军来说就是搭个手垫就能翻过去。
赵子义朝施文龙打了个手势，施文龙回了个明白的手势，然后带着他的队伍悄无声息地翻过土墙，落在墙内，落地时连扬起的灰尘都很少。
张停风凑到赵子义身边，压低声音：“郎君，下个驻点这活归我。”
赵子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行行。”
没一会儿，驻地的营门从里面打开了。
施文龙带人已经把里面值夜的倭人士兵全解决了。
死神军鱼贯而入，步伐又快又轻，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五百全甲的将士守在各个营门口，形成一道无声的封锁线。
轻甲的死神军潜入一个又一个房间，刀锋在夜色中起落，没有惊醒任何人。
倭人在睡梦中死去，很多人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两千人的驻地，从潜入到撤离，只用了不到两刻钟。
死神军退出驻地时，里面只剩下尸体和沉默。
接下来的三个驻地如法炮制，四个驻地在不到两个时辰内被清理完毕。
八千人死了，死神军连汗都没出。
石川府的防卫比驻地严密得多，外围有巡逻，墙上有哨兵，大门紧闭。
赵子义在距离府邸不远的位置停下，抬手让队伍止步。
“薛仁贵。”
“在。”
“点第二军的五个队，把城里的大小家族全宰了，之后将家中女眷押到府里来。”
“是。”
薛仁贵点了五个队，转身往城里去了。
“施文龙、张停风。”
“在。”
“你们带各自小队潜入府内，解决哨兵，找到驻兵地。”
“是。”
两人各带一队往两侧去了。
“其余人换弩，准备进攻。”
死神军从腰间取下双弦弩，伏低身形，在黑暗中等待。
“嗖嗖嗖......”
弩箭声在夜里并不刺耳，像风穿过树梢的声音，但每一箭几乎都精准地落在一个脖颈或嘴上。
外围巡视的人影一个个倒下，偶尔有几箭射歪，中箭者发出短促的闷哼，引来了同伴，但来人很快也被下一轮箭矢封喉。
很快便解决完外围得巡逻兵，众人来到府门口，就等里面完成任务把门打开了。
赵子义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些倒下的身影，低声说了一句：“这倭人弱成这样，还让他们发出了警戒。还得练啊。”
周围有几个人嘴角抽了抽，这事在死神军里是要被笑话的。
姚力在旁边补了一句：“郎君，刚才好像您射歪的最多。”
赵子义面不改色：“不可能！你看错了！”
姚力还想再说什么，石川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施文龙探出半个身子朝这边招了一下手。
赵子义抬了抬手：“进！”
死神军鱼贯而入。
府内的驻地比外围安静得多，大部分人已经睡了，只有一间屋里还亮着灯，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夹杂着低低的笑声和喘息。
梁凯凑到门缝边瞅了一眼，回头低声说了一句：“哟！这是在造人呢？”
赵子义的声音从他身后飘过来，不带任何温度：“全杀了。”
几个人无声地潜入，弩箭同时落在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肉体脖子上，连惊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他们死得应该并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