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平凡的修仙之路 > 第701章 太虚天鉴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暮色如铅,沉沉地压在中州边陲的荒原之上。

李菖自天元城出来后,便一路向东疾行。

他要前往“落星渡”,那里有通往中州城的远距离传送阵。

当李菖飞至一片连绵的赤褐色山丘上空时,他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法力波动,细微到几乎要淹没在天地灵气之中。

若非他的神识远超同阶修士,根本不会留意到。

李菖停下遁光,悬于百丈高空,闭目凝神,将神识如细网般向那波动传来的方向延伸而去。

六百里外,一处被风化岩柱遮蔽的干涸河床深处,有一道气息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衰竭。

那气息凝滞而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李菖眉头微蹙,犹豫了一息,朝那方向掠去。

片刻之后,李菖落在干涸河床的边缘。

河床宽约百丈,两侧是被风蚀成奇形怪状的赤褐色岩柱。

夕阳从岩柱缝隙间斜斜穿过,在地面上投出长长的暗影。

河床底部有一道深约数丈的裂隙,缝隙中堆满碎石与枯死的荆棘丛。

那道衰竭的气息便从裂隙深处传出。

李菖缓步走近,拂开碎石与荆棘,低头望去。

裂隙底部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月白道袍,此刻已被鲜血浸透了大半。

道袍上原本以银线绣制的云纹徽记被污血遮掩,只余下隐约的轮廓。

他侧身卧在碎石之间,面色苍白如纸,双唇灰紫,气息细若游丝。

李菖的目光落在他右肩处。

一道狰狞的伤口贯穿肩胛,边缘泛着诡异的墨绿色腐蚀痕迹。

显然是中了某种极为阴毒的术法所致。

这是一个炼虚初期的修士。

伤到这般地步,若无人施救,最多再撑两个时辰。

李菖的神识再次扫过那人周身,确认附近安全,这才稍稍放下了几分警惕。

就在此时,裂隙底部那人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原本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瞳孔涣散,目光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游移,直到终于捕捉到裂隙上方那道灰袍身影的轮廓。

那一瞬间,他涣散的瞳孔骤然凝住。

原本死灰一片的眼中,猛然亮起一簇微弱却灼热的光芒。

那是一个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的眼神。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喉间发出几声嘶哑的气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伤势已经严重到连说话都无法说出口的地步。

他挣扎着想要抬手,手指在碎石间划出几道血痕,每一次发力都牵动伤口,疼得他面色又白了几分。

可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右手颤抖着探入怀中,取出一件巴掌大小的物件。

那是一面宝鉴。

通体呈淡青色,边缘以银丝嵌着细密的云纹。

丝丝缕缕难以言说的气息从那宝鉴深处渗透出来,古老而深邃,仿佛封存着一片被遗忘的天地。

他将那面宝鉴推了推,望着李菖。

眼中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坦然。

他说不出话,可那目光分明在说:救我,这个便是你的了。

李菖的目光落在那面宝鉴之上,瞳孔微微一缩。

天元城茶楼里听来的那些消息……这人不会是。

太清仙宗,徐子陵?

那面宝鉴,十有八九便是传说中的“太虚天鉴”。

李菖本能地生出几分犹豫。

卷入太清仙宗的内务,绝非明智之举。

可那面宝鉴散发出的气息实在太过奇异。

李菖隐隐感到,那东西的来历绝非太清仙宗所传说的那般简单。

他站在裂隙边缘,沉默了约莫三息。

河床上的风从岩柱间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裂隙底部,徐子陵的眼神正在一点点黯淡下去。

李菖暗叹一声。

他终究还是架起了遁光,身形一沉,沿着裂隙落了下去。

靴底触到碎石的刹那。

徐子陵的眼中那簇几乎要熄灭的火苗猛然一跳,重新亮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李菖,嘴唇颤了又颤,仍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将那宝鉴再次推了推。

李菖在他面前蹲下身来,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伤势。

没有急于取走宝鉴,也没有开口问他任何话。

他先取出一枚“生体丹”与一枚“虚凝丹”,轻轻送到徐子陵唇边。

徐子陵没有犹豫,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嘴唇,将那两枚丹药一并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温润的药力如春水般沿着经脉迅速流淌,所过之处,那些正在渗出鲜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更有一股清冽的药力直冲识海,将他几近枯竭的元神一点点稳住了下来。

徐子陵灰白的脸色终于泛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那口死死吊着的气息也逐渐平稳了些许。

他喉间终于发出了一声模糊的气音,像是终于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李菖没有多言,探手将徐子陵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法力一托,将两人同时带出裂隙。

他辨了一下方向,向西掠出三百余里,找到一处被山体遮掩的天然洞穴。

李菖以法力将洞内清理干净,又随手布下数道隐匿禁制与屏蔽阵纹。

确认即便炼虚后期修士从此处经过也不会察觉洞中有人,这才将徐子陵放平在干燥的地面上。

翌日午后。

徐子陵终于从深度昏迷中苏醒过来。

他缓缓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已结痂收口的伤口,又抬眼望向洞穴入口处那道背对着他的灰色身影。

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却已能连贯成句。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李菖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徐子陵脸上,没有寒暄客套,开门见山道:“说说这‘太虚天鉴’的用途。

你为何要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