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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东看着代理班长白纯。

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已经是算下过老兵连的猛人,见识了北山连的老兵生活,他发现北山连的老兵,与这新训营的其他正经无比的班长和老兵,有种说出来的气息,有点正经起来不是人,不正经起来还像个人。

而且对上级,永远都是尊敬无比的。

白纯的背景履历和立过的功,完全可以不用屌指导员任宏的,放其他人,大概率指导员自己都会给三分薄面,更别说白纯自己了。

但任宏骂的对啊!

你以为你是李班长和周班长啊?

上午烧荒的时候,白纯带他们捉弄女兵的时候,成东就看见女兵连长那想杀人的目光,但女兵连长是李班长的媳妇苪宁啊,胖子班长口里的瘸嫂,营长和连长口里的瘸妹……

成东算是看了出来。

要不是看着他们几个是李班长的兵,在他们往女兵砸雪球打闹的时候,嫂子怕是早就大嘴巴子呼了过来。

大家都在荒地烧荒,点火的,灭火的,收拾战场的,他们却在和女兵打雪仗,这是什么行为?不亚于大家在打仗呢,他们却在和女兵你扔我一个雪球,我扔你一个雪球,嘿,就是玩。

而偏偏这里最大的问题。

白纯班长对女兵没兴趣的,成东对女兵也没兴趣,林十三身为舔狗,有自己的白月光,是不食人间火的,只啃绿帽子的,电杆可能有点想法,但是不多,也不敢表露,秦瑞和艾二娃是看见女兵都脸红,完全可以定义在亲爱的那不是爱情的范畴。

任宏看看低着头老实的像个小学生的白纯,又看看眼睛盯着自己鞋尖的成东,表情木讷神游天外的林十三和电杆,脸红的秦瑞和艾二娃。

一时无语的很。

最后只得是雷小五出面,怒骂了一句:“贴完春联,就去跑个五公里,然后跟着教导营的人去把营区外大马路卫生收拾出来,然后再把检讨交到指导员那里。”

考虑到这里还是新训营,雷小五就把全连面前做检查的话压了回去。

然后云华带着不知去做了什么的吴鹏和马尚回来了,看着白纯几人,也是摇摇头,就往营部去了。

成东本以为云华会帮他说说好话,但云华给他来了个视而不见,吴鹏班长和马尚班长也给他来了个不认识。

成东这才想起,对哦,这里是新训营,新训营就该有新训营的样子。

然后下午营门口打扫马路的时候。

之前那作为新兵代表的孟凡宇同学,虽然被那个谁给夺舍了,但是后面不知怎么的,还是对他大宣特宣了一番,本来稳如老狗的孟宇凡,因为高低也是三青大学的,素质还是挺不错的,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大吹特吹,孟宇凡就变了,大有一下连搞不好就要提干的势头,如今看同年兄弟的眼神,都变成了上级看下级的眼神。

少年人,春风得意须尽欢。

“小成,小林,你俩去把那边垃圾捡一下。”

“小秦,小艾,你俩把这沟里掏一下。”

孟宇凡就像个老兵班长一样的对着几人指使道。

成东拿着铁锹:……

电杆立马就不乐意了,铁锹一扔:“孟狗子,你他妈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你?”

孟宇凡眉头一皱:“连长让我指挥你们干活,不听命令是吧?”

“操!”

电杆可不惯孟宇凡的狐假虎威,本来就比孟宇凡高大半个头的他,上前就一把给孟宇凡推了个踉跄,孟宇凡感觉自己受到了尊严挑战,稳住身形,一个加速启动,一脚就往电杆踹了过去。

成东把手里铁锹一扔,正好打在孟宇凡的脚上:“孟狗,你找死吗你?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吗?”

孟宇凡收回脚:“好好好,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然后孟宇凡到底还是有底线的,没去打小报告,只是把班里的兄弟喊了过来。

散养班的成东他们早就习惯了无班长作业,妈的,从李镇山到白纯,班长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好多时候干活,任务一交代,人就没影了。

好在成东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了,对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完全是气定神闲。

而孟宇凡他们的班长,直接就没来。

现在提倡不允许打骂新兵,可没提倡不许新兵打新兵嘛,这是违反纪律的事情,没上升到现在提倡不提倡的事情上,打完写写检讨呗。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兵,教导营的几个老兵,纯属看热闹的心态,也不制止,只要不动器械,也顶多在雪地里滚一滚。

所以突然出现的白纯,惊呆了,两个班的新兵干架啊,刺激!

白纯还给几个老兵开起了盘口。

“哥几个,觉得那边胜?一包塔子怎么样?”

老兵:“白通信员,你不觉得有一边的新兵眼熟吗?”

白纯:?

手拿烟盒,看着几个把人摁雪地里的新兵,你别说,好像都认识,咦!这不是成东,秦瑞,电杆他们吗?

白纯:……

我靠,上午的检讨还没写,这是又要写上一份的节奏?

北山连一号库值班室。

李镇山接到云华的电话。

“讲重点!”

“打赢了!对方表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大家是同年,要团结友爱。”

李镇山拿着电话点点头:“这很好嘛。”

挂了电话。

李镇山就看向了来值班室查岗的谷方。

“谷科长,值班室的岗位签到表,你已经看了,天不晚了。”

谷方是故意来的,但这次不是来找茬的。

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一点,谷方是清楚的。

谷方把一个塑料袋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李班长,周班长,过完年怕是有大动作,某些方面,我们应该有话可以谈。”

李镇山:“首长,你该找周连长和雷排长谈。”

谷方深吸一口气,波哥一行人找过他,事情重大,他现在不得不留一手,波哥他们要做的事情,肯定绕不开李镇山这一颗钉子,而这颗钉子现在又是拔不掉的,甚至可能让他们集体翻车,波哥来头不小,但是不知道李镇山这颗钉子的不同,良英那么牛的背景,都被奉政委一句话,轻飘飘的弄去了养老。

所以谷方现在知道李镇山的强大,并非来自周小海和雷小五的照顾,或者某些明面上的大领导照顾。

“李班长,陈近的老丈人是秦司令,记得秦司令还是副司令的时候,你好像驳过他的面子,把那什么黄副营长直接送去了军事法庭。”

“其实吧,咱们甲六师很特殊,明面上喊着首战用我,用我必胜,但是实际上是,真到用我们甲六师的时候,你们也知道那是什么情况了,作为全军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这是能让很多人来镀镀金的。”

“南域战斗的时候,许多将领把儿子送上战场,最后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有部分因战功升迁的,然后到现在几十年未曾打仗了,想要往上动一动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而边防那边,尤其高海拔的地方,时有状况。”

“所以又安全,又能混履历的,我们龙剑部队是首选,我们甲六师这样的,更是首选中的首选。”

“周小海和雷小五,你们觉得够大了吧?所以陈近有个秦司令老丈人这样的,你们都不带看一眼的。”

“但你们知道,师里还有多少藏龙卧虎的人吗?”

“都是小五爷那种连身份都不敢提的。”

李镇山皱了皱眉头:“这与我们无关,首长,你若是来教训我和胖子,要注意排资论辈什么的话,可以离开了。”

谷方心头一颤,看来李镇山是早就知道这些?

“你知道不知道你们连里老廖,人家是龙总长的亲外甥?”

一旁周奇把手里的武装带一放好,就忍不住的道了句:“老廖同志比你低调!人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只做个大头兵,不祸祸人,以为跟你一样,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吗?”

谷方对这话不置可否,也不解释,然后道:“前面有人来找过我,事情牵扯到了老廖班长那样的呢?”

李镇山眼睛顿时就眯缝了起来,周奇脸色也是一变!

谷方看了眼桌子上的布袋子。

“说句怂话,我是来交投名状的,那些事,我跟我哥牵扯到里面,会粉身碎骨,我只是想往上走的人,肯定会不择手段,其他我不多解释什么,过完年,十一号龙剑一过来,你们这里绕不过去,肯定是一场腥风血雨,我只求一个自保,你们需要什么,尽管问我!”

“放往常,说句实话,只需要把你们换了就好,你们敢放一个屁吗?但是前面十号龙剑的事情,我知道,换不掉你们,不管你们怎么看我,他们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没有了退路,雷小五也保不了我。”

“你们可以。”

“但保我是一回事,因为周小海的原因,有机会,该针对你们,我还是一样要针对你们,绝不会手软。”

李镇山制止了周奇开炮,然后就沉思了起来,他现在要搞懂的是,谷方到底是真为了自保来交投名状的,还是来试探虚实的,游参谋下来的事情,谷方不可能知道,他又是哪里嗅到的风声?

“你说的那个他们是谁?”李镇山问道。

谷方手就在桌子上的黑色布袋点了点:“这里面有你们想要的,传出去,我就是一死,所以你没必要怀疑我,我还是刚才那句话,这次的事上,我只求一个自保,其他方面,我们依旧还是仇人,我能整倒你们,那是我的本事,你们能把我弄进去,那也是你们的本事。”

听到这里,李镇山皱得的眉头突然就舒缓开了:“首长说这么多八卦趣事,我完全听不懂。”

说着,李镇山给周奇打了个眼色,周奇立马起身去铁皮柜拿出了一盒茶叶。

李镇山看看桌子上的黑色布袋,把周奇拿过来的茶叶交到谷方手里:“大过年的,感谢首长还记得我们值班室的小同志,来对我们进行慰问。”

谷方一看茶叶盒子,非常精致的铁盒,非卖品,到底是龙都来的,一眼看出就是顶级大佬特供的那种,他顿时心中骇然,难道不止是奉政委,他们还认识其他顶级大佬?

接过茶叶,谷方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自己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过完年,不管他们怎么折腾,至少他能好好活着了,李镇山的口碑,某些方面来讲,还真是童叟无欺的。

谷方神神秘秘的走后。

李镇山忍住好奇,直接就把黑色布袋锁进了存放龙剑资料档案的保险柜里。

“你不看一眼真假?”周奇却是好奇的问道。

李镇山摇摇头:“只是一份名单,真假目前没什么用,基本可能都是我们不认识的,而且有封口,后面真到了那一步,也是要把游参谋喊过来,一起打开的,我们要是先打开了,游参谋那里对我们是不放心的。”

“谷方这次是真怕了,现在可以确定,十一号龙剑过来,搞不好就是游参谋说的,会不会像北匈国那样,但不一样的是,我们北山连这颗钉子在这,绕不过去的,谷方看的很清楚,很明白,前面十号龙剑,估计对我们就是一个试探。”

“不过十号龙剑的事情出了后,我们没被取代,十一号龙剑一入库,我们就是主场,这次是一场硬仗。”

“陆总师让我提前摸了十一号龙剑上的模块,我现在大概明白了些什么。”